宁枞不敢惹他了,咬着牙骂:“醉鬼。”


    酒量这么差,喝了酒就拿他练举重,真是惯的。


    陈砚深摇头:“没有。”


    “醉鬼当然不会承认咯。”宁枞无语,悄悄翻了个白眼。


    “……”


    等了会,那人还没说话的意思。


    他很不满:“跟星帧签约,都不用谢谢我?”


    陈砚深没口头道谢,直接问他:“你要什么?”


    宁枞不答:“你猜。”


    陈砚深猜不准他的心思,也不想猜,轻轻按住宁枞的后颈,安抚地捏了捏,偏头吻上去,尝到宁枞喝的那款酒。


    “我也不是这种导演。”宁枞嘴角还疼着,没让他亲太久,朝旁边一避,“试戏的时候没亲够啊?”


    “……那你要什么?”他捏了捏宁枞的耳垂,观察那里的恢复情况。


    “口头道谢怎么够。”宁枞哼笑一声,“不如捧个奖回来,报答我的知遇之恩。”


    ==========作者有话说:==========


    前面还有一章免费章哦。


    第24章 下药


    酒店服务的敲门声响起时, 宁枞还没爬起来。


    他在睡梦中听到有人说话,心生不满,掩耳盗铃把自己翻了个面,往旁边的热源凑过去。手也不老实, 指尖下意识要顺着那流畅的线条一路滑下去。


    被一只手拿开。


    陈砚深将他乱动的爪子放回被子, 又用边角将他整个牢牢裹住, 将他变成毛巾卷,这才起身取了门外的东西进来。


    宁枞迷迷糊糊睁了眼,本想揉自己的肩膀,两只胳膊却被困住, 左右翻动了几下,才把自己解脱出来。


    这下是真清醒了。


    宁枞记忆回笼, 张口就把站着的人骂了一顿, 只是语言系统还没跟上, 听起来像是呓语。


    昨晚,宁枞本来要顺路将陈砚深送回学校, 但这人酒量过分差劲了, 上车后靠在他肩上就闭上眼,怎么都叫不醒。宁枞无奈, 只好让司机把他一起带到酒店。


    下车时,这人更是紧紧圈着自己,全身重量都落在他身上, 宁枞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扯到房间。


    骂了半天,都快要词穷了,嘴边递过来一杯水, 宁枞接过来喝了两口,被骂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宁枞问。


    陈砚深没说话。


    他昨晚当然是有记忆的, 只是失去了一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而已,不过是找借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此时装傻是最好的。


    宁枞当他真的喝醉,开始诓骗,“昨天你喝醉了很可怕。”


    陈砚深想听听宁枞的视角,“嗯,怎么了?”


    “你昨天抢我的烟,要我教你抽烟。还威胁我,如果不教你抽烟就要把我丢到楼下。”


    陈砚深:“……”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竟然对烟这么痴迷。


    宁枞意犹未尽:“等到要回去了,你一点意识都没有。还好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然你要在马路上过夜了。”


    陈砚深一笑,“好,多谢你。”


    宁枞这人吃软不吃硬,现在没脾气了,“好吧,扶我起来。”


    “这么早?”陈砚深告诉他时间,“你还能多睡会。”


    “今天要去……哎呀干嘛!”宁枞呼痛,扶着他的人在半路居然用力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他撩开衣服瞄了一眼,还好只有一点点红。


    “不好意思,可能我酒还没醒。”陈砚深说。


    宁枞不再跟他计较,拿起来刚才送来的西装。


    今天他要去参加的是一位导演的生日宴,故而特地找了套正式的衣服。


    他没避开人,反正以往陈砚深总会自行躲避,他便没在意,直接背对着他换起了衣服。


    陈砚深这次却没躲开,站在宁枞身后,盯着那人的背影。


    宁枞的西装裤很服帖,一路滑上去,柔软的布料遮盖住笔直的长腿,却勾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他盯着某处看了很久。


    宁枞穿戴整齐了,若有所感回过头来,怔了怔,不知道为何今日这人竟然突发奇想,围观了整场换衣秀。


    他很少穿这类的衣服,想得到一些意见。


    “这身西装如何?”宁枞在原地转了个圈,给他展示。


    他背薄腰细,还没染成金色的黑发刚刚及肩,忽略他的脾气,此时真像是哪家性格温润的小公子。


    但陈砚深探究的目光上下游走一番,定论道:“不好看。”


    宁枞:“?”


    “不会啊。”宁枞照照镜子,他确定自己很有审美,镜中人盘靓条顺,是很吸睛的。


    陈砚深在一旁沉默不语。


    从不穿西装的人,怎么去参加一个生日宴,就开始西装革履了。


    他觉得宁枞哪怕是站上领奖台,都只会穿那些花哨又招摇的衣服。


    不是因为他自己,那就是因为别人了。


    他笃定道:“不好看。”


    宁枞被噎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一个不可理喻且不听劝解且不懂风趣的演员!


    气死了。


    他深吸两口气,“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他生气时眼睛会比平时要亮一些,嘴角微微向下绷着,很可爱。


    抱臂的动作使得西装将腰线勾勒得更明显,陈砚深的目光在他身后停留片刻,“只是说衣服,又没说你。”


    也有好看的地方。


    “哼。”


    勉勉强强吧。


    宁枞接受了这个解释。


    “去酒会穿这么正式。”陈砚深状似好心地提醒他,“等到喝得烂醉如泥可没人扶你。”


    “你以为我是你?我当然不会醉。”


    陈砚深冷笑:“是吗?”


    “对。”


    “我酒量很好的。”宁枞很自信,“那种喝醉酒就给人打电话,让人来接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陈砚深反唇相讥:“但愿。”


    两人不欢而散。


    *


    和星帧签合同的速度很快,宁枞作保,并不用担心阴阳合同。


    丛飞仔细打量了他,“本来我手上正巧有一部戏,想推荐你去试试,可惜时间撞了。”


    “跟着宁枞挺好的。”


    他一口一个宁枞,丛飞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很好,想来也是,不然宁少爷怎么还请他帮忙。


    思及此,他也开玩笑道:“宁枞说你是个好苗子,我不签你会后悔。”


    宁枞嘴里的话十有七八都是假的,不可信。


    但陈砚深的嘴角还是稍稍扬起一些。


    “他今天怎么没来?”丛飞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陈砚深的嘴角上扬的趋势暂停,“去参加顾导演的生日宴。”


    丛飞来了兴趣,了然道:“那应当不是为了顾导演去的。”


    陈砚深默认。


    或许是宁枞一向大张旗鼓,此时没人觉得宁枞是因为迫切要为导演庆祝生日,都默认他是要去追人。


    丛飞大概是学不会看脸色的,继续问:“说起来,你和岑岳不是一个学校的吗?他这个人怎么样?”


    他本以为这样的谈话会拉近关系,毕竟八卦是人的天性,但眼前这个新签约的演员眉眼冷淡,嘴角平直。


    “不熟。”


    看来这人不是爱八卦的性格。


    丛飞没起疑心,安抚道:“没事,可能以后就熟悉了。”


    这话陈砚深不爱听,蹙眉问道:“为什么?”


    丛飞有些惊讶,以为是宁枞忘记说了,很贴心地解释:“你们那部戏是在甸江拍。”


    陈砚深想到什么,“岑岳也在那里?”


    “是啊。”丛飞以为他口中的不熟只是托词,没想到是真的不知道,“他刚接了部综艺,离你们的拍摄地挺近的。”


    “……”


    对面的人许久不说话,丛飞主动问:“在想什么?”


    陈砚深话锋一转,却是提了件不相干的事,“我试戏的时候,岑岳也在,我还以为这角色到不了我手里。”


    丛飞想了想,“这不会。他虽然在其他事情上没轻没重,拍电影还是很认真的。肯定是综合考虑,觉得你更合适。”


    陈砚深微提了下嘴角,却笑不出来。


    更合适吗?是更合适他拉着自己在岑岳面前演戏?


    陈砚深眯了眯眼,忽然站起身。


    丛飞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有事要找一下宁导演。”陈砚深打断,他懒得跟这种一句话一个雷的人讲话,“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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