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黑了?
张珀疑惑的睁开眼, 对上两张熟悉的脸庞。
“阿瑞斯哥哥、阿芙洛狄忒姐姐!”张珀惊喜的跳了起来,兴奋的拥抱阿瑞斯和阿芙洛狄忒。
战神和爱神是张珀刚穿来这个世界, 感受到为数不多的善意,对张珀而言,他们有特殊的含义。尤其是当日在奥林匹斯宴会厅, 众神冷漠的注视着张珀苦苦挣扎,只有阿瑞斯挺身而出,为此甚至被宙斯当众羞辱责难, 阿瑞斯也并未归罪张珀。
“阿瑞斯哥哥,你的伤好了吗?”
张珀浅金色的卷发浸在日光里, 泛着柔和的光泽,阿瑞斯看着活蹦乱跳、气色红润的妹妹,宠溺的揉了一把张珀的头顶。
“我可是战神,区区这点小伤,也就是被蚂蚁咬了一口,正好做个雷光浴。”
一旁的爱神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翻了个性感的白眼,也不知道之前被宙斯的雷霆劈的外焦里嫩,在床上瘫成一只木乃伊,抱着她的腰支哇哇乱叫的是谁。
花墙上的爬藤们很有眼色的过来搭起桌椅,沏上热茶,连水果都被贴心的摆成了精致的摆盘,供三位神明休息。
“真是稀客,你们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我们听说泰格亚有一位出色的音乐家绪佩斯,号称是当代奥菲斯,他的笛声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神奇力量,能让石头流泪,铁树开花,即便是最狂暴的斯库拉,也沉迷他的音乐无法自拔,他声名远扬,顺风扶摇直上,连远在奥林匹斯高天之上的神明们都听说了他卓越的才华和显赫的名声。”
战神转头看向爱神,神色温柔缱绻:“阿芙喜爱音乐,我们是特地下来寻找这位卓越的音乐家,正好泰格亚离你不远,我们先过来看看你。”
泰格亚,一座位于塔那罗东北方的城市,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庇护的城邦,泰格亚、德尔斐和塔那罗三足鼎立,从地图上看,正好是一个缓慢浸入海洋的倒三角,这也是当初,宙斯爽快答应张珀下界的原因。
如来佛神通广大,孙猴子怎么可能翻的出他的手心。
“比阿波罗还厉害吗?”撇开他和阿波罗是死敌不谈,张珀两世中见过的最有天赋和灵气的音乐家,非阿波罗莫属。
阿波罗一手里拉琴弹的出神入化,连神界最苛刻的天后赫拉都挑不出骨头,神父宙斯更是赞叹不已,赞美其为“天界的和谐”。
“据说比阿波罗还要有天赋,他的笛声空灵悠远,连神魂都忍不住跟随他起舞。”爱神向往的补充道。
张珀来了兴趣:“阿芙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去,我也和你们一起。”
“好”爱神爽快的点头。
三位<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年轻神明在午后的日光中交谈,空气温暖静谧,身后金色的影子被拖的长长的。
听到张珀惊心动魄的冒险,爱神“呀”了一声,两只手抱紧阿瑞斯的胳膊,海洋一样温柔深邃的眼眸担心的看着张珀。
战神把手覆在阿芙洛狄忒手上,轻轻拍了拍,安抚自己的爱人。
“小珀尔,你是说一个凡人,竟然有勇气向厄琉西斯挥剑,还赢了?”战神饶有兴趣摸着下巴,两眼发光:“只听你说,就让神心潮澎湃,这样一个有着高超剑术和无畏灵魂的勇士,真想和他痛痛快快的比试一番!”
张珀:==!
爱神拽住阿瑞斯红色的披风:“阿瑞斯,你不要发癫,我们是来看妹妹的,不是来和人打架的。”
“我不用神力,只比剑术不就行了。”战神兴致勃勃的追问他们和厄琉西斯战斗的细节,拉着张珀就要上门找普鲁托比武。
爱神则是恨铁不成钢的掐了一下阿瑞斯的胳膊:“你是战神,他是凡人,欺负一个凡人,就算你赢了,也胜之不武,你想打架,有本事去德尔斐揍阿波罗一顿。”
阿瑞斯被拧的龇牙咧嘴,被爱神抓着脑后的小辫子,勉强坐下了。
抓住了自家添如乱的战神,爱神这才提起了担忧:“珀尔,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你可能不知道,喜剧女神塔利亚失踪了。”
“什么!”张珀诧异:”怎么会这样?”
爱神神色凝重:“塔利亚三个月不曾在奥林匹斯露面,以往天神们去人间找乐子消失个几年都是平常事,可缪斯神殿传出来一些奇怪的流言,按照你方才所说推断,塔利亚最后一次露面,恰好是来人界骗你进秘境。”
“先是埃拉托再是塔利亚,九缪斯一气连枝,看来他们铁了心和你过不去,”而藏在这背后的黑手,阿瑞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缪斯是掌管文艺的女神,她们感性冲动,是灵感的源泉,也是情绪的奴隶,九缪斯有两个都折在你手里,她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段时间,张珀沉浸在人间的岁月静好中,险些忘记了他身处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恨不得对方早点挂掉好接管对方情人和神格的奥林匹斯神族大家庭,闻言,张珀重重点了点头:“谢谢你的提醒,阿弗姐姐。”
木门被敲响,伴随着规律的敲门声,是男人熟悉的的声音:“珀尔,你在家吗?”
爱神向张珀比了个wink,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的看看张珀又看看门口。
不是,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珀像一只煮熟的鸭子,顶着爱神的调侃去开门。
木制大门缓缓拉开,战神和爱神同时朝门口看去,两双眼睛“刷”的同时亮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男人,黑金长袍,身姿挺拔、相貌英俊,如沙漠之间矗立千年不倒的胡杨,又似雪山之巅难以逾越的高峰,偏偏那双黑色的眼睛,明明在笑着,眉宇之间似覆盖了一层霜雪,带着万古不化的寒意,他用礼貌和疏离筑起一道屏障,把世间所有的生灵都挡在外面,千万年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也融化不了分毫。
男人身材壮美,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习武。
阿瑞斯的狗狗眼兴奋的两眼放光,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中没有对美人的惊艳,全是想撸袖子和普鲁托一较高下的渴望。
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一只手捂住胸口,哦,我的天父啊!
她连着做了一组深呼吸,才勉强从惊诧中回过神来:人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绝色?珀尔这吃的也太好了吧。
阿瑞斯这才注意到爱神迷离的眼神,绯红的脸颊,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捂住了阿芙洛狄忒的眼睛。
爱神两只手同时上,使了吃奶的力气才把阿瑞斯的铁壁从自己眼前撕开:“干嘛,艺术,这是艺术,我只是在欣赏艺术。”
又一对发癫的情侣,普鲁托看着这奇怪的男女,面无表情的略过了他们,人间多的是这样的,谈个恋爱就自动得了被害妄想症,觉得全世界都要来抢他亲亲老婆,别人和他老婆说句话,就觉得对方在勾引。
普鲁托的无视反而激起了阿芙洛狄忒的斗志,作为爱与美的女神,她生而拥有令众生倾倒的美貌和操控爱欲的特殊能力,美貌也是她最为骄傲的武器,从奥林匹斯到古老大洋的盆地乃至幽冥地狱,所有的神和人,无不为她的美貌倾倒,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即便是神王宙斯和波塞冬,也争先恐后的讨好阿芙洛狄忒,向她求爱,爱神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还是头一次,竟然有人无视她的美貌,拿自己当壁花,还只是一个普通凡人。
很好,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普鲁托的注意力全在张珀身上,没分给爱神半个眼神。
他手里展开手中的几张羊皮卷给张珀看:“我想给你打造一件兵器防身,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从书房里找的一些兵器谱,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真的吗?普鲁托,”张珀浅金色的眸子绽放着喜悦,如果不是爱神和战神在这里,他简直想跳起来给普鲁托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棒了!还是普鲁托最懂他!
他从穿越以来,一直没有称心的武器,常春藤虽好,面对厄琉西斯铜墙铁壁一样的触腕却显得不够用。更何况,还有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阿波罗,在和阿波罗正面交锋之前,张珀必须找到一件适合自己的兵器。
普鲁托永远是润物细无声式的贴心,在张珀自己都没有留意的角落,普鲁托却总是体贴的替他熨平一切。
普鲁托说完,一转头又对上阿瑞斯亮晶晶的狗狗眼,那是巨龙对金币和宝石的狂热,是武者对问道的执着。
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的长相,普鲁托熟悉的不可思议,只看到这张脸,旧日血与火的岁月便迎面扑来,冥王执剑千年不曾动摇的臂膀,如今在羊皮卷下微微颤抖。
他是谁?
你知道的,不是吗?
命运的主君,全知全能,他无处不在,无事不知。
三重螺旋的丝线编织万物的命运,连诸神也不能摆脱既定的命运,世间有什么事,能瞒过命运之主的眼睛。
阿瑞斯的斗志在燃烧,他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对方眼中流露着阿瑞斯读不懂的情绪,那是哀伤?慈爱?男人眼中的明亮一闪而过,他看向珀尔,低眉垂眸,似是无声的问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