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珀为他们相互介绍:“普鲁托,这是我哥哥阿瑞斯和他的女朋友阿芙。”
“这是我的邻居,普鲁托。”
普鲁托并未介意战神和爱神的无礼,矜持的颔首,他已经从张珀处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作为长辈,普鲁托是威严而慈爱的。
更何况,对方是赫拉的儿子,自己的两重血亲,这个孩子本应该由自己亲手抱过,在星河下占卜他的天赋,敕封他的神格,赐给他永世的祝福,作为神王的嫡子,奥林匹斯天神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继承人,荣耀理当向他俯首。
神王的宝座化成仇恨的利剑,撕裂了盖亚神族,无休止的斗争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代,他含恨出走奥林匹斯至今已七百年。从这个孩子出生起,他没有抱过他、甚至没有看过他一眼,原本理应由他亲自主持的星典只剩下一道草草的神谕。
他对阿瑞斯,总是愧疚而喜爱的。
想法得到验证的不止普鲁托一人,阿瑞斯战意昂扬,他黑色的眸子带着侵略性,压迫十足的看着普鲁托:“普鲁托,听说你也是用剑的高手,敢不敢来打一场?”
==========作者有话说:==========
注:奥菲斯,老婆死了下地狱,因为琴声感动了冥王,冥王允许他把妻子带走,前提是不能回头。
ps:感谢大家的捉虫,最近工作太忙了,总是在加班,今天中午有空集中处理了,因为修文会显示更新,为了补偿大家,中午加更一章,?( ′???` )比心,爱你们~~
第33章
阿芙洛狄忒:麻了, 毁灭吧!
阿瑞斯是个武痴,每到一处都要打听此地的高手,兴冲冲的去找人比武,管他是天神海神冥神半神还是凡人的英雄, 就算是怪物, 阿瑞斯也能冲上去按着锤一顿。
战神所到之处, 令神闻风丧胆,不少怪物更是卷着铺盖卷躲进了深山老林,生怕跑慢了被捶。
“不听话就把你丢给阿瑞斯”→听说凡间的宁芙和萨梯们都这样吓孩子。
阿瑞斯残暴鲁莽、嗜血成性的名声就是这样传出来的。
今天来看珀尔,他又搞了这一死出。
这是来看妹妹, 不是他的演武场!
他当着珀尔的面,把珀尔的心上人打的落花流水, 抱头鼠窜, 让珀尔怎么继续谈恋爱!
作为爱欲的女神, 爱神一眼就看到了缠绕在珀尔和普鲁托身上的情丝,尽管那情丝比纤细的蛛丝还要细上一千倍, 细到连当事神都没有发现它们的存在, 爱神却看的分明。
可怜的爱神摇摇欲坠,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天啊, 我们可怜的珀尔,被德墨忒尔严防死守藏在金穗原野这么多年,她的兄弟们阿波罗和赫尔墨斯孩子都一堆了, 她连肉汤都没有喝过一口。
如今眼看着,好不容易快到手的美人,就这样被自己鲁莽的哥哥放生了。
要我是珀尔, 我能咬死阿瑞斯。
羞恼的爱神白玉般的脸庞染上了几分绯红,偏偏在外人面前, 不好驳斥阿瑞斯的脸面,她眼锋凌厉,狠狠给了阿瑞斯几个眼刀。
不明所以的阿瑞斯还以为爱神在给他抛媚眼,回了个“我也爱你”的眼神。
爱神被气的仰倒:这次回家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训阿瑞斯一顿!让他好好的长长脑子!
尽管普鲁托还没有回应,阿芙洛狄忒和张珀已经在彼此的眼中预见了比赛的结果。
爱神绝望的捂住了眼。阿瑞斯,你这个白痴!妹妹好不容易开了一朵桃花,就要被你搅黄了!
普鲁托反倒是感兴趣的看向阿瑞斯。
年轻的战神,意气风发,昂扬而自信,他的胸中激荡着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力量,神王和天后的爱子,生来就握有显赫的地位和无上的权柄,自然有着骄傲的资本。
眼前的阿瑞斯如一只初长成的雄鹰,天空和大地都匍匐在他脚下,他是如此明亮而耀眼,如同一轮蓬勃喷发的太阳。岁月的风霜不曾侵袭他,残酷的命运未曾亲吻他。
少年的意气和无畏的胆魄此刻在他身上具象化,无论面对的敌人是<a href=tuijian/honghuang/ target=_blank >洪荒</a>古兽还是深渊怪物,即便是传说中残酷可怖的冥王,他也绝不后退,拔剑迎战。
很好,宙斯总算生了个有种的儿子。
他征战百年,所向披靡,接掌冥界后,更是成了令众生畏惧的冷酷君主,他的神名成为了宇宙的禁忌,不可说,不可念。在漫长的神生中,即便是宙斯和波塞冬,也不曾敢公然挑战他。
现在,宙斯的儿子竟然向他拔剑。
真是个有勇气的小家伙,不知道对面的小家伙,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还有没有勇气对自己亮剑,普鲁托恶趣味的想,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一定很有意思。
看着眼前战神年轻坚毅的脸庞,法则的主君含笑点了点头。
对于有出息的后辈,家长总是宽容而慈爱的。
奥林匹斯承平日久,富贵奢华的神国迷乱了诸神的眼睛,总以为凭着自己显赫的身份和权柄可以肆意妄为,把天和地搅乱的一塌糊涂,那些古老的美德,战斗的勇气、神的荣誉与守护的誓约……早已被诸神丢在脑后,连象征勇气和守护的阿瑞斯也被悄然排挤,退居到神殿的边缘。
他们哪里还记得,神明的伟岸、眷属和门徒们的跟随,从来都来自于神对诸天万物的守护,而非烟雾缭绕中,端坐于庙堂之上,那尊无知无觉、只知盘剥索取的石头神像。
阿瑞斯抽出了他的剑,这是一柄加宽加粗的重剑,剑刃在阳光下反光,如同刺眼的冰刃,散发着危险的冷光,连十米开外的张珀都感受到了这柄剑散发出的危险,剑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这些图案如同蔓草,看似杂乱,实则以剑柄处的一颗红宝石为中心,乱中有序的排列在剑柄到剑脊的各处。
普鲁托一眼就认出来,剑身上凌乱的图案,实则是某种古老的、以血脉力量驱动的守护神咒,用以为战场上的亲人祈福,千年之前,在他每一次战斗结束后,他的姐姐们都会为他献上同样的祝福。
随着硝烟和战火的远去,这些创造于上一个神代的旧物,也早已堙灭在岁月里。
这柄剑,材料采取自星河凝钢,又以血亲的鲜血为引加持了古老的祝福,即便在天海冥三界诸神的法器中,也属于稀有的上等神器,必然是火神赫淮斯托斯的手笔。
看来阿瑞斯,有一个爱他的母亲和哥哥,普鲁托松了一口气,瑞亚一手制造的悲剧没有在下一代重演,甚好!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同样抽出了冥王剑:“来!”
这一幕刚好被张珀看到,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普鲁托在开心什么?
阿瑞斯提剑攻来,重剑沉坠破风,耳畔似有奔狼的怒吼,狼影重重,黑暗中无数幽蓝的眼珠随着这一剑向普鲁托呼啸而来,要将他狠狠绞杀!
普鲁托手腕一转,冥王剑在手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即,轻轻一挥,如四两拨千斤,阿瑞斯的攻势立马被破开了。
幻影消失的瞬间,阿瑞斯当头而下,朝着普鲁托的头狠狠砍了下去!
普鲁托横剑格挡,飞起一脚,踹开阿瑞斯,随即飞身向前,两人缠斗在一起。
张珀耳边只听得刀剑撞击之声,如昆山玉碎,他眼也不眨的追逐着他们的身影,无奈只能勉强看到两道残影,寒光凝煞,战斗的余波在草皮上划出深深浅浅的沟壑。
等到张珀的目光再次追上两人的身影,战斗胜负已分。
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架在了阿瑞斯的脖子上。
爱神美眸圆睁,这不可能!
一个凡人,一柄凡剑,竟能赤手空拳战胜战神阿瑞斯。
即便时光轮转千万年,穷尽三千世界的人力,也绝不可能!
正如没有人可以在音乐上击败音乐之神阿波罗,世间的一切人和神,没有人可以单枪匹马战胜战神阿瑞斯。
阿瑞斯即是战争本身。
爱神神色凝重,心头泛出一丝冷意,她收起了玩物的心态,头一次认真打量面前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旁牵着狗的张珀对爱神的变化丝毫未察觉,一人一狗正沉迷普鲁托不可自拔。
男人眉目俊朗,不苟言笑,似高悬苍穹的明月,又似群山之巅万古不化的冰雪,月光照在山川大地,也映照在张珀心上。
蹲在张珀脚边的小伯骄傲地挺起胸脯“汪汪”两声,快乐的向主人的方向摇尾巴。
没错,伯的主人就是如此的优秀。
有这样的主人,人,你也为伯骄傲吧!
伯是见惯大场面的狗,从它还是一只小小伯,被冥王抱在怀里,眼中所见、耳中所听到的,便是他家主人战无不胜的赫赫战功,从世界的黑暗到先代的神战,即便在哈迪斯尚未成为冥王的岁月,他都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无差别的碾压一切神和人,塔尔塔罗斯的二代天神尚且是他主人的手下败将,更何况是年轻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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