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美人,和我融为一体吧!


    让我用触手抚摸你,用舌头亲吻你,用身体疼爱你。


    它发出张珀听不懂的音节,十八只巨大的触手快乐的摇摆,在身下的河流里掀起惊涛骇浪。


    张珀被吵的脑壳疼,除了眼前的怪物,这个森林里还有好多声音,好多人,在哭,在尖叫,刺的张珀头都要炸了。


    “汪汪~”小伯凶狠的朝着怪物狂叫,如果它不是躲在张珀背后,小身子瑟瑟发抖,这个凶狠的警告会更有威慑力。


    我们伯还是个幼崽呢。张珀温柔而不容拒绝的把小伯巴拉到自己背后,藏到更深处。


    他身体软的厉害,作为武器的常青藤根本召唤不出来。


    张珀挣扎着坐直,两只手撑着地面,袖子里藏着一只神力凝结出来的短刀。


    面前丑陋到抽象的怪物,兴奋的触手都竖立了,不停往外吐着毒液,滴落在地上,翠绿的草地被腐蚀的只剩下光秃秃的草皮。


    敌我实力对比太惨烈,张珀苦笑,今天怕是真要的完蛋了。


    关键是,这种死法太恶心了。


    无论是被这只厄琉西斯XX,还是被他先X再杀,或者不X直接吃掉,经过消化系统最后变成一坨肥料。


    “呕~”太恶心了,张珀从身体到灵魂都透露着拒绝。


    作为一个资深颜控,张珀选伴侣的标准之一是,长得好看。


    即便真的到了,不得不用身体换取生存的时候,他的底线是对方起码不能长得太丑。


    想要活下去,是人的本能,可为了生存被丑东西趴在身上舔。


    “呕~”


    没有一秒犹豫,张珀当场就做了一个违背本能的决定。


    他宁可和这怪物同归于尽,也绝不接受这样恶心的死法。


    塔利亚,塔利亚,张珀咬着牙在心里喊了两遍这个名字,不愧是埃拉托的姐妹,如出一辙的恶毒。她这招精准戳中张珀的死穴。


    让春神被一只丑陋的淫兽占有,既羞辱了春神的身体,还能摧毁春神的自尊乃至她的精神。即便珀尔能侥幸从厄琉西斯手中活命,多半也会因为众神的嘲笑和自己的心理压力,选择自杀。


    喜剧女神,塔利亚,走着瞧吧,如果这次我能出去,老子要让你知道喜剧的内核到底是什么。


    怪物流着毒液和哈喇子的丑陋大脸越来越近,腥臭铺面而来,像是十年没刷过牙的口腔,张珀甚至能看到那张血盆大口里,肥厚的,分叉的舌头。


    近点,再近一点,他的匕首太短了。


    机会只有一次,张珀必须一击必杀,否则失控的怪物,绝不会给张珀第二次机会。


    就是现在!


    趁着怪物转头,张珀猛然暴起,狠狠地刺向怪物心脏的位置。


    被刺痛的怪物愤怒的吼叫一声,粗壮的触手甩下来,张珀一下被甩出去。


    厄琉西斯愤怒的瞪大双眼,看起来像是两盏血红的灯笼,在无光的秘境,显得尤为可怖。


    它死死瞪着张珀,这个人类竟然敢伤害尊贵的厄琉西斯, big胆,不听话的人类,早该被他狠狠惩罚,


    人类,人类,像是臭虫一样越生越多,到处都是他们的臭味,这种卑贱的种族,就应该全进他的肚子里,能被尊贵的厄琉西斯吃掉,是他们的荣誉。除了当食物之外,他们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怪物发出不明意义的吼叫,两条腕足像是大猩猩一样举起,捶打着自己的脑门。他怒气冲冲的从河流中站起来,以一种违背生物学规律的姿态,拖着笨重的身体,爬上了岸。


    它愤怒的盯着张珀,它要吃掉这个不识抬举的人类。


    真可惜,他的匕首太薄了,杀不死这个皮糙肉厚的怪物。


    运气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张珀伸出大拇指,无所谓的抹掉嘴角的血液。


    他动了动脖子,手指做梳子,把染血的长发往后拢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从肩膀到膝盖,金色的神血染红了他的半个身体,金发的美人依然镇定从容,风华绝代。


    张珀看着朝他爬过来的怪物,啐了一口,来啊,来和我一起死吧。


    厄琉西斯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最后一丝天光也被他挡的严严实实,这个秘境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腌泡菜的坛子。


    漆黑,无光,没有活物,潮湿,闷热,腥臭,一切生机和希望都被断绝,这个秘境,现在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地。


    或许,它本来就是一个死地。


    这个秘境,本来就是厄琉西斯的狩猎场。


    一只粗壮的腕足,伴随着尖锐的鸣叫声和呼啸的风声,朝着张珀的刺了下来。


    它要,狠狠地刺穿这个人类的心脏,把他串成一只人肉串!


    ==========作者有话说:==========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啊


    第19章


    月桂树下的金发美人依然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笑着,笑着,现在的他,整个人都在笼罩在柔和的金色光晕中。


    他在发光,不,不,不,是他熊熊燃烧的灵魂之火。


    有着不屈意志的灵魂,宁死不肯折腰的英灵,用自己的神魂,燃起一场永不磨灭的烈火,涤荡这恐怖丑恶秘境中的一切罪恶和污秽。


    金色的种子伸了个懒腰,从神魂的最深处苏醒,使出吃奶的劲,奋力顶开头上厚重的壳,抽出小小的,嫩绿的新芽。


    浓郁的生机伴随着金色的神光,以张珀为中心,在充满恶意和怨毒的秘境扩散开来。


    就在张珀准备自爆神魂那一刻,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袭击他的腕足垃圾一样飞了出去,张珀甚至还能清楚的看到,腕足上密密麻麻吸盘一样的口器,还有口器中锋利尖锐的牙齿。


    一个伟岸的身影挡在他身前,高大的黑发青年,宛如救世主一样,就这样出现在张珀面前。


    在他被死神扼住咽喉,一只脚踏进冥河之时。


    “普鲁托,”金发的美人口中呢喃,积蓄已久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张珀遭到来自同事和发小的背刺已经足够让他吸取教训,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格外的信任普鲁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就是眼前的黑发青年。


    这是个让人安心的青年,足够让人放心交付后背。


    张珀只能这样解释,解释为何从他第一次见到普鲁托,就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怪物痛苦的向后退去,十七条腕足乱成一团。


    黑发青年手握利剑,踩着怪物狂舞的腕足一跃而起,挥出了他的剑。


    冥王剑凌冽肃杀,这柄死亡之剑,是跟随普鲁托时间最长的一件武器,从他还在克洛诺斯肚子里时,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柔弱的新神,除了一柄用不知名的材料打造的剑,一无所有。没有神格,没有神职,更没有暗夜君主那显赫的权柄。


    神王的肚子里,世界的阴暗面,到处都是人心的黑暗催生的诡异和怪物,他和他的兄弟姐妹,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战斗、厮杀、逃亡。


    充满了普鲁托的童年。


    在那些一无所有,颠沛流离的岁月,他就是手持这柄长剑,赢得了每一场生死之战。


    和常规的武器不同,冥王之剑,直接斩断敌人的生机,收割他的灵魂。


    银色的剑光如同流淌的月华,温柔如情人手,覆盖在张珀身上。


    生死一线强行凝聚的清明散去,张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疲惫的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被压制的情欲之火汹涌反扑。


    张珀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炉上烤。


    好热,好热。


    他的额头和鼻尖都渗出细小的汗珠,脸颊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眼神中的清明散去,茶色的眼眸满是渴求和情欲。


    花园被狂风摧折之前,张珀落入一个强壮、安心的怀抱。


    普鲁托单手抱着张珀,把他揽入怀里。


    看着重伤逃走的怪物,青年冷峻的眉,微微皱了起来,这个厄琉西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和千年之前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同,一时间,他也说不出来。


    时间过去太久,久到他连关于自己兄弟姐妹的记忆都开始褪色遗忘,当年在黑暗森林,死在他手下的怪物不计其数,更别提只是短暂见过一面的怪物。


    温热的亲吻细雨一样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脖颈上,一只修长的手,顺着他黑色希顿的领口摸进去,不安分的抚上他的胸膛,像一只灵活的蛇。


    一丝疑惑很快被抛之脑后,他现在有更加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


    “珀尔,珀尔,你清醒一点。”普鲁托抓住张珀作乱的手,艰难的躲避他的“攻击”。


    脚边的小伯看到熟悉的主人,呜呜汪汪的围了上来,四只大山竹原地踩奶,尾巴转的像陀螺,亲热的舔青年的手背。


    普鲁托摸了摸狗头,安抚自己受惊的小狗,托着小伯的肚子,把他放在张珀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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