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体内同样流着宙斯的血,自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破解宙斯的封印。


    塔利亚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三棱刺,手腕一甩,神力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向着青年扑来。


    “去死吧!”


    在塔利亚看来,碾死一个凡人青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啊!”痛苦的嘶吼如预期一样响起,塔利亚却丝毫没感受到享受和愉悦。


    她满头冷汗,面色痛苦的被自己发出的三棱锥钉在树上。


    粗糙的树干加重了她的痛苦,泪水和金色的神血,汇成小小的溪流,流进月桂的根部。


    “放肆!你是谁,竟然敢对尊贵的奥林匹斯公主,犯下这样忤逆的罪行,不怕神罚降临吗!”


    形势一瞬间颠倒了,黑发的青年还是一脸平静,仿佛塔利亚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这青年连剑都没有拔,却重伤了一位女神。


    塔利亚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她心中忐忑,终于还是后怕,却嘴硬的不肯让步。


    黑发的青年看着塔利亚,脚下金色的三重螺旋层层叠叠,像是楼梯一样,无穷无尽,看不到命运的尽头。


    神国的君王睁开了他紫色的眼眸,命运之剑落下,宣判了塔利亚的命运:“缪斯女神塔利亚,暴虐无道,滥杀凡人,罔顾生灵;欺辱春神,肆意杀害姐妹;私自释放怪物厄琉西斯,危害世界;忤逆犯上,公然刺杀于朕。数罪并罚,朕判处,剥夺你的神格,打入凡间,作为凡人轮回三百年,由报应女神涅墨西斯监督行刑。”


    一道神光闪过,报应女神涅墨西斯单膝跪地:“臣,涅墨西斯遵陛下神谕。”


    这个世界上,能让报应女神俯首,称之为陛下的主君还有谁?


    冥王,哈迪斯。


    塔利亚向来高傲,宙斯之女的血脉给了她高傲的资本:“我是宙斯之女,是奥林匹斯的天神,冥王有什么资格审判我,我生来就是缪斯,就连神王宙斯都不能剥夺我的神格,哈迪斯,你凭什么能剥夺我的神格?”


    神格,是一位天神神力的根源。法则下诞生的天神们,例如:风神、火神、春神,从他们刚有意识的时候,法则就赋予了他们神格,他是风,他是雨,他就是水火本身,这种法则赋予的神权,就连宙斯都不能剥夺。


    一个无法被剥夺的神格,是塔利亚长久以来任性作乱的根本依仗。


    压着她的报应女神轻笑:“蠢货,难道宙斯生你们的时候,没有给你们生脑子吗?”


    “你!”塔利亚下意识的要反击,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神格在消散。


    “吾主是命运与法则之主,法则赋予你神格,法则的主人自然可以收回。剥夺一个从神的神格不过是神谱上划掉一个名字。有什么不可能。”


    神谱,那是什么东西?


    塔利亚迷茫的抬起了头,下意识的看向黑发青年。


    此刻,法则之主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闪烁着神光的羊皮纸,宛如黄金一样柔软,看起来几乎是和她体内的神格一样的材质,那是,法则编织的造物。


    巨大的恐惧抓住了塔利亚的心,仗着自己姐妹人多,横行奥林匹斯多年的塔利亚突然知道悔改了。


    被报应女神抓住的时候,塔利亚突然挣脱了她的束缚,想跑过来抓住青年的黑袍:“伯父,伯父,我错了,求求你,看在我头一次犯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伯父。”


    随着神格的消散,塔利亚的动作一下子慢了下来了,她眼睁睁看着黑金刺绣的石榴裙摆离她越来越远:“塔利亚,这真的是你头一次杀人吗?”


    塔利亚僵了一下,当然不是,蝼蚁的惨叫和哀嚎,是塔利亚最喜欢的安眠曲。


    青年神色淡漠,无悲无喜的看着她:“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既然你看不起凡人,那就让我看看,你变成凡人,会不会比他们更优秀。三百年后,涅墨西斯会送你回奥林匹斯。”


    报应女神压着塔利亚走远,黑袍的青年站在月桂树下,没有犹豫,他单手伸出,修长的手指按着月桂的树干,消失的黑色漩涡重新出现,青年毫不迟疑,打开了厄琉西斯秘境的入口,跳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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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张珀被摔的七荤八素,整个心肝脾肺肾都要搅在一起,他从地上爬起来,仔细检查怀里的小狗,看它没有受伤,才安心。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片充满了薄雾的森林,高大粗壮的墨绿枝丫,把天空裹的不透一丝风,只剩下头上一片四四方方的天。


    暗色的天空、带着不知名黑色细丝的薄雾,隐藏在薄雾后,忽明忽灭的点点亮光,有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空气中包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像是炎热夏日,食物腐烂在垃圾桶的臭味,偏偏这臭味中,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香味。


    张珀厌恶的捂住了嘴巴,恶心,想吐。


    风吹过林梢,成片成片的月桂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


    像是一只温柔手,轻抚过他的脸庞,又像是情人,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有人在说话。


    不,分明是哭声。


    有人在哭泣。


    张珀转身向四周张望,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不会更大,连哭声都是少年人独有的清脆。


    张珀抱着狗,在薄雾的森林中走动,试图找到森林中哭泣的女孩。


    这个地方看起来就有鬼,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得赶紧找到她。


    “汪汪~呜”小伯扯着他的衣服。


    人,你要去干什么?这里除了你,分明再没有一个活人了。


    不要去,伯已经呼唤主人了,主人会来救我们的,你走远了,主人就找不到我们了。


    小伯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张珀,若是平时,张珀一定被小伯萌晕,要把他亲秃噜皮。


    可现在,张珀的脑袋昏昏沉沉,只记得森林中有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哭的他心都要碎了。


    她被关在月桂之心里。


    月桂们不会骗他,他是春神,这世界上所有的草木都是他的子民,没有生灵能骗他。


    所以张珀很着急,真的有一个无助的女孩子在求救。


    一条河流横亘在张珀眼前,河里好像漂浮着什么东西。晦暗的天色,连张珀5.0的视力都受到了影响。


    张珀抬头看着河流的上游,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这条河的发源地,一定有什么东西。


    张珀抱着小伯,逆流而上。


    越往上,月桂的香味越浓郁,成片的月桂花从树上飘落,张珀的头上、身上被沾了满怀满身,像跌入了月桂花的海洋。


    等到他感到不对劲,已经太迟了!


    陌生的感觉,从下腹开始,火一样,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着。偏偏他身体软的厉害,身体好像被掏空,只能歪歪斜斜的靠在一颗月桂树下。


    身体里的水往外流的很快,张珀口干舌燥,他像是一只被困在火海中的小动物,身体都要被极致的热烤干。


    张珀张开嘴,试图在干涸的空气中吸两口水汽,入口尽是浓郁到能香晕人的月桂。


    大片大片的月桂花飘落在张珀身上,简直是一场花葬。


    张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些月桂有问题,它们骗了他。


    可恶~竟然敢骗我,不好好当调料,来凑什么热闹,等我出去看怎么收拾你们这些混蛋月桂。他心里升起几分恼怒,马上被炽热的情欲冲淡,只剩下淡淡的情绪流水一样从心底划过,


    偏偏此刻为时已晚,月桂的香气早已浸透了他每一寸皮肤,无处不在的情香,化成情绪和火焰的凶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到处作乱,欲望的火焰轰轰烈烈的燃烧起来,恨不得一把把张珀烧成灰。


    此刻从空中俯瞰,倚在月桂下的金发美人,腿长腰细,茶色眼眸泛着几分魅意,像是薄雾的清晨,神秘的林间精灵,勾魂夺魄。


    大美人感觉糟糕透了,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狗带了。


    难道我真要成为,穿越历史上,第一个被情欲憋死的穿书者吗?


    这也太抽象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


    意识昏昏沉沉之间,他仿佛又看到,镜湖边,最后见到的那个黑发青年。


    前方,一道阴影投在张珀脸上。


    是你吗,普鲁托?


    张珀费力的睁开眼。


    一张无比丑陋的脸,此刻流着毒液痴迷的看着张珀!


    “呕~~”张珀一阵恶心,胃里抽搐,差点没把早饭给吐出来。


    他双手撑地,拼命后退两步。


    怪物庞大的身躯在薄雾中显现,它从海上来,顺着月桂的香味追踪到这里。


    好香啊!好香啊!娇小可爱的人儿,连神魂都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幽深可怖的秘境里,张珀简直像是一座明亮炽热的灯塔,吸引着秘境里的一切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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