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很闲。”闻景承开口打破屋内的平静。
池安知莞尔,“没有啊,我每天可忙了。”
“你就算不想入朝为官,也好歹找点正事做,别一天到晚往本王这里跑,无论你来多少次,本王都不可能改变想法,回去吧。”闻景承决绝的转身,准备离开。
池安知就像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解<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好听的就听,不喜欢听的全部自动屏蔽,他见对方只说了两句话就要走,没皮没脸的抓住他的衣角。
闻景承皱眉,“本王言尽于此,你还想说什么?”
言罢,他拂开对方的拉扯。
池安知绕上前,嬉笑道:“景承哥哥,这都快到晚膳时间,我能不能吃了饭再走?”
闻景承从不认为自己的表达能力有问题,如果对方听不懂,那肯定是他脑子不好。
池安知装模作样的揉着肚子,“午膳吃的太寡淡,我饿了。”
闻景承目色沉冷,他向来喜欢伪装自己的真实情绪,却不料总是被这个装傻充愣的池二公子给逼得喜怒形色。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池安知蹦跶着往外间跑去。
沉寂的空间,闻景承长舒出一口气,他看来是真给这人太多好脸色,以至于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的蹬鼻子上脸!
晚膳被陆续摆上桌。
池安知没有半点客人的觉悟,俨然当家主母那般,热情的给闻景承夹着菜。
陈伯提醒道:“二公子,不得没有规矩。”
池安知在家里被宠惯了,在外哪里懂得收敛,他道:“这些都很好吃。”
闻景承则是对他不闻不问,夹的菜全部晾在一边,熟视无睹的自己吃着。
池安知抿着唇,嗫嚅道:“真的很好吃。”
饭后,池安知还想寻着机会在王府停留,结果刚要说话,就见院外站着一排侍卫。
闻景承吩咐道:“送二公子回去。”
池安知嘴角抽了抽,“景承哥哥,吃完饭我想消消食,走一圈再回去。”
“那就不用安排马车,送二公子徒步回去。”
池安知:“……”
这油盐不进的男人!
陈伯忍俊不禁的跟在气呼呼的二公子身后,在临出门前,适当性指点一句,“二公子,今天能留在王府用膳,王爷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事缓则圆,凡事不能一步到位,你得循序渐进。”
池安知豁然开朗,他怎么就忘了之前的计划,以闻景承的性子,不能操之过急。
他自责敲了敲脑门,今天抱到闻景承,还把他给整飘了。
吴祥瞧着出府的小公子,急忙迎上前,“您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晚,小的都想去敲门找人了。”
池安知大手一挥,“走,听曲儿去。”
“还听啊。”吴祥紧随其后。
池安知慢慢悠悠的走在街上,一直到他进了宴香坊,影卫才一个个撤去。
王府书房:
闻景承听完汇报,提笔动作一滞。
影卫如实道:“二公子确实是进了宴香坊。”
闻景承大概有些用力,墨汁滴落在上好的宣纸上,好不容易写好的一幅字帖就这么被平白无故的毁了。
影卫感受到主上的怒意,急忙垂眸不敢再多看。
闻景承继续书写,“京城烟花柳巷之地鱼龙混杂,是时候派人整治一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当晚,官府彻查了好几家花楼茶楼,宴香坊被重点围困。
池安知被扰了听曲儿的兴致,留下一袋银钱后从后门离开。
吴祥嘀咕道:“这怎么好端端的就被查了?还好咱跑得快,不然被世子知道,小的又得挨一顿训了。”
池安知哼哼两声,“别让本公子知道是谁查到我头上。”
“祖宗,咱这两天要不消停点?”
池安知瞪了他两眼,“我哪天没消停?”
吴祥无语凝噎,您老人家哪天又听劝了?
池安知提前回了侯府。
“溏溏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池夫人放下茶盏,倒是意外她的宝贝儿子今晚没出去游玩。
池安知蹲下脑袋枕在女人腿上,撅着嘴,委屈道:“娘,我不开心。”
池夫人惊讶,“我的溏溏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就是景承哥哥不理我。”
池夫人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放心,娘给你想办法。”
池安知仰头,“娘还有什么办法?姑姑都没辙了。”
“你就等着吧,娘怎么都不能让宝贝受委屈。”
池安知不知道母亲会想出什么办法,但见她这么信誓旦旦,那肯定是自有妙计。
隔日,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池安知被门外叮叮咚咚的闹腾声吵醒,他揉着酸胀的眼睛,面露不悦的踢开门,“吵什么吵?”
“二公子,二公子。”吴祥踉跄着扑倒在门边,“大、大事不好了。”
池安知居高临下的瞪着他,“一大早就给我行大礼?怎么了,外面打起来了?”
吴祥被惊吓过度,好半天都捋不清一句话。
“好好说话。”池安知口渴的厉害,倒上半杯水,边喝边说着,“别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侯府要垮了,给我冷静了再说。”
吴祥震惊道:“夫人带着一群人抬着十几箱黄金珠宝,浩浩荡荡的去宸王府提亲了。”
第112章 佛珠番外:聘礼
“咳咳咳。”池安知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吴祥喘匀了气,重复道:“夫人带着人去王府提亲,准备了几十抬聘礼,把侯府都掏空了。”
池安知扔下茶盏,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冲出房门。
“二公子,您还没有更衣啊。”吴祥慌不择路的跟上。
宸王府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那好像是镇远侯府的夫人,这是要干什么?”
“我怎么瞧着像是来提亲的?”
“不对啊,宸王殿下不是男的吗?而且镇远侯好像也没有千金,这怎么提亲?”
池夫人毫不在意周围的指指点点,对着管家道:“敲门吧。”
管家硬着头皮走上了台阶,刚要敲门,王府大门从内打开。
陈伯瞧着外面这阵势,同样是被吓得语无伦次,“快、快去告诉王爷侯府夫人来了。”
池夫人大手一挥,侍从抬着几十抬聘礼浩浩荡荡的进了宅院。
陈伯惊愕道:“池夫人,这是做甚?”
“我来提亲,向王爷提亲。”
陈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敢置信道:“您说什么?”
池夫人嘴角高扬,态度温柔且慈祥,“我儿中意王爷,我作为母亲来替他做个媒。”
“不、不是,这不妥吧。”陈伯已经彻底没了语言能力,心里暗求王爷您快来吧。
闻景承姗姗来迟,原本以为是侍从胡言乱语,当看到满院子的‘聘礼’时,当即黑了脸。
池夫人行了行礼,“王爷冒昧打扰,这里的东西你清点一下,如果同意,我这就让人去合八字算日子。”
闻景承面沉如墨,明知故问,“池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我来替我家安知下聘。”
“胡乱。”闻景承怒急,“你是当朝诰命夫人,本王不与你一般计较,请回吧。”
“我儿是真心心悦宸王殿下——”
“本王不是断袖。”闻景承耐心全无,右手一挥,一群侍从四面八方聚来,“送镇远侯夫人回府。”
“等等,我话还没有说完,宸王殿下,我家溏溏很可爱的,你多接触几次,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
“娘。”池安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不顾在场围观的众人,心急火燎的冲进王府。
他骑得太快,亵衣松松垮垮,胸口风光一览无遗。
“溏溏怎么来了?”池夫人见着他这身着装,忙道:“怎么不穿件衣服?”
闻景承面无表情的瞪着衣衫不整的池安知,他就穿成这样从侯府跑到王府?
池夫人整理好自家宝贝的衣服,心疼道:“谁通知你的?娘办事你在家等着就行。”
池安知为难的看向沉默不语的闻景承,心虚道:“娘,不能这么办。”
“怎么不能这么办了?当年你娘也是这么直接抬着嫁妆去的侯府!”
池安知头有点痛,他爹能跟王爷相比吗,他爹一看就是个妻管严,王爷这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可能被妻子压一头,他也不允许王爷臣服在自己面前。
“你放心,娘绝对能办好。”池夫人再次言之凿凿。
池安知拉着母亲往外走,“这事您听我的,我们先回去,把这些东西全抬回去。”
“不能——”
“全抬回去。”池安知捂着他娘的嘴。
一出闹剧以滑稽收场。
闻景承捏了捏鼻梁,也不知道这一家子要闹到什么时候。
池安知却在这时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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