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吗?梅香他们说,看不出来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可我看得很清楚。”两人的气息几乎都要交缠到一起。


    迟疏缓缓道:“花猫。”


    江颂年瞪圆了眼,这回是袖子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周遭彻底暗了。


    居然说当朝太后是花猫,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作者有话说:


    老婆孩子热炕头


    (宝宝萌明天开始十点更新,幺幺哒)


    第40章


    袖子打到烛台的时候, 江颂年担心烛台会倒,吵到迟晏。


    但是没有,殿内的微弱的光亮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灭了。


    一切都很安静, 只听得见呼吸声和衣料传来的轻微窸窣声。


    “我去叫庆春。”江颂年正欲起身,就被按住了肩膀。


    黑暗中, 迟疏欺身而下,江颂年躲无可躲,身体后仰, 双手撑在床上。


    迟疏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用叫了。”


    不知为何,江颂年总觉得他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帮你。


    ——那可不行!万一出什么事故, 他就完了。


    江颂年挣扎着想从迟疏桎梏中逃脱, 生死当头,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辜负真心不辜负真心了。


    迟疏没用什么力气,游刃有余地将他圈在怀里,他还没怎么动, 江颂年已是气喘吁吁了。


    “你要做什么?”江颂年警惕地问。


    “别乱动, 我不做什么。”


    江颂年才不会相信,人一旦上头起来,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晏儿……晏儿还在, 你不能对我做那种事。”


    迟疏仿佛被气笑了, 不反驳他,而是问道:“哪种事?”


    “就是那种……那种……”江颂年咬了咬嘴唇,“那种伤风败俗的事。”


    迟疏不依不饶:“哪种伤风败俗的事?”


    江颂年简直想踹他了, 想到什么,稍微冷静一点。


    迟疏晚上容易犯病来着。


    “你吃药了吗?”


    “你还没说, 哪种伤风败俗的事?”


    江颂年:“……”


    清醒的迟疏比犯病时还要难搞,他别无他法, 直白道:“你不能跟我上床,不能脱我衣服,不能操·我。”


    江颂年用尽了平生的勇气才说完了这句话,能明显感觉到迟疏呼吸一滞。


    他闭上眼,现在有点清醒灯灭了,不然迟疏大抵会看到他红到能滴血的脸颊。


    “我不是说了,不做什么吗?”迟疏问道,“还是说太后娘娘,不相信我?”


    江颂年的双眼渐渐适应了黑暗,不像之前那般摸瞎了,迟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不出情绪来。


    他很快认怂:“我信,你松开我。”


    迟疏箍着江颂年手腕的手松开了些,江颂年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被迟疏更紧地抱在怀里了。


    “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江颂年也就嘴硬了,连警告都软绵绵毫无威慑力。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吗?”迟疏下巴抵在江颂年头顶,“怎么?不愿意让心上人碰你?”


    一般来说是可以的,但江颂年情况特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嗫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越界。”


    迟疏没说话,只是抱着他,好似疲惫极了,靠着怀中的人充电。


    良久,江颂年放下了戒备。


    要怪都怪他欠下的风流债,他跟迟疏注定不能是寻常叔嫂了。


    想到几百年后还要被人议论,江颂年脊梁骨都有些软了。


    迟疏吸了一口气:“我自然不会越界。”


    骤然没了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桎梏,江颂年直了直腰。


    那样最好——


    迟疏话锋一转:“但你方才不信我。”


    江颂年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他的嘴唇被迟疏咬了一口。


    唇上传来锐利的刺痛,但他甚至没尝到血腥味。


    这人狗来的。


    而且……迟疏咬他哪里不好,咬他嘴唇做什么?


    江颂年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


    他对这样的惩罚方式很是诧异,要是真论起来,迟疏可以在他嘴上打一排唇钉。


    从第一面见到迟疏起,他就没信过他几次。


    迟疏的拇指揉了揉江颂年的嘴唇:“疼吗?”


    江颂年泪眼婆娑地把头一点。


    暗自腹诽迟疏是个喜怒无常的乌龟王八蛋。


    王八蛋走后,江颂年才从迟晏的寝宫出来。


    §门虚掩着,庆春守着都要打瞌睡了,见到江颂年,忙迎了过来。


    待看清楚了江颂年,他面上谄媚的笑容一敛,皱眉道:“太后娘娘,您的嘴怎么了?”


    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唇,被咬的那处还火辣辣的,像是肿起来了。


    “狗咬的。”他略带怨气地说。


    “……狗?”庆春暗自犯嘀咕,他鬼精鬼精的,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难得有一次噤声不附和江颂年,搀着他回去上药。


    江颂年顶着肿胀的嘴唇好几日,吃饭都吃不香,说不清楚是单纯因为嘴唇肿了,还是情绪作祟。


    迟疏这几日又天天进宫,一连七日,从大年初一拜年拜到了大年初七。


    他神色坦然,仿佛除夕夜没发生过什么。要不是有梅香和庆春作证,江颂年都要怀疑是自己精神分裂了。


    江颂年是个闲散人士,这几日不上朝,人都要长蘑菇了,所以额外盼望正月十五赏花灯。


    就算是跟迟疏一起他也认了。


    大御国库亏空许久,迟疏当上摄政王之后,除了冬至、除夕、帝后生辰,各种无关紧要的庆典都被砍了一通。


    元宵当天,江颂年早早就准备好了。


    既是要出宫,他挑了一身较为朴素的行头,离了暗色织金纹的华丽袍子,反倒更适合他这个年纪。


    迟晏活泼好动,藏不住事。听说要出宫,早几日前就和江颂年一同盼着。


    迟疏本来不大愿意带迟晏一起的,江颂年认为留迟晏在宫里未免太可怜了些,多提了几次,他才答应下来。


    “下不为例。”


    江颂年点点头。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傍晚,龙鳞卫护着江颂年和迟晏来到了宫门口,迟疏早早等着,“拖家带口”地上了马车。


    “宫外鱼龙混杂,我会让顾敏照看好陛下。”迟疏对江颂年道,“这次出宫没有禁卫军随行,陛下不是陛下,太后娘娘也不是太后。”


    江颂年沉浸在出宫的喜悦中,迟疏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不就是微服私访吗?这个情节他在电视上看过。


    他抱着迟晏,调笑道:“晏儿,你在宫外记得改口。”


    迟晏抬起头:“改口?”


    “对呀,不要叫我‘母后’,要叫‘阿娘’。晏儿叫一声给阿娘听听?”


    “阿娘。”


    ……


    一大一小你一言我一语的,衬得迟疏像个不少言辞的冰块。


    马车在闹市停下,江颂年被迟疏扶着下了马车,伸手去抱迟晏。


    顾敏上前道:“末将来吧。”


    江颂年想起方才迟疏交代的,从善如流地让开了身。


    也就是顾敏了,要是把迟晏交到迟疏手里,他都不放心。


    街区处处挂着灯笼,亮堂堂一片。


    江颂年还是头一回在古代逛街,好奇地四处打量。


    街头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江颂年逛了许久,才意识到路过小摊时,摊贩们口中喊的“姑娘”是他。


    他有些好笑地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穿女装在外招摇撞市也是头一回。


    人多了总免不了推搡,江颂年随波逐流地在人潮中行走,大概是有迟疏在的缘故,他愣是没让人挤到分毫。


    只是一转头,看不到顾敏的身影了。


    “晏儿他们呢?”


    迟疏支着手臂,挡开要压上来的人群,风平浪静道:“走散了。”


    江颂年一听,没心情吃刚买的糖人了,踮着脚尖巡视了一圈,焦急道:“他们走丢了怎么办?”


    “不会的。”


    “可是你说宫外鱼龙混杂,光靠顾将军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江颂年疑惑道:“什么?”


    前面的杂耍吸引了一大堆人围观,此时该是到了精彩的部分,引得众人欢呼雀跃。


    迟疏行云流水地牵着江颂年,绕过人群,到了街角僻静处。


    江颂年跟着跑了一段路程,体力不支,大口大口地喘气。


    “四处都安插了暗卫,陛下不会走丢。”迟疏接过江颂年的糖人,将水囊递给他,“江小姐可放心了?”


    江颂年囫囵喝了几口水:“你早就做好准备了?”


    迟疏:“是。”


    不早说,害得他提心吊胆的。


    “绝对不会出事?”


    “……不会,但有一个前提。”迟疏垂下眼,对上江颂年的眸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