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丑又吝啬的死老头, 怎么还不死?


    原主恨恨在心中咒骂, 出门时迎面撞上一个青年, 是苏衡的小儿子,刚成年, 身材高大, 眉目俊朗。


    他眼前一亮,心中千回百转。


    钱难捞得找了, 年轻男人在苏府可不是稀缺物种。


    那个死老头软在床上不行了,他可还处于风华正茂的漂亮年纪。


    “小简来啦?”


    他笑着迎上去,却忽略了那青年眼底闪过的一抹暗色。


    蠢货。


    苏简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现在的施情更是笨到了极点。


    明明苏云阔都要吧他安全带出去了, 这个人偏偏要在这种时候跳出来送死。


    吸引那么多目光,丝毫不觉自己危险处境。


    施情凑近一点,轻轻勾住苏简的小指, 动作细微,却足够大部分人都能看清。


    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全然袒露出来, 脸颊线条流离,雪肤绛唇,由于那点依赖似的动作,更显得楚楚动人。


    尽管知晓这是个说谎成性,水性杨花的人,苏简却知道,祠堂里头大部分人的眼神,已是舍不得让施情死了。


    对于这个会败坏苏家名声的危险人物,就应该找条轻巧的链子,将人锁在床头。


    施情只能蜷在被子里头,即便两条细白的腿害怕得打颤,也毫不留情地被分开,抑制住,雪白肌肤印下指痕。


    系着的链子包了层软垫,不伤手腕,动作激烈时却会不断晃住零零碎碎的响动。


    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架势。


    只有到这种地步,施情才永远也跑不了。


    苏隐期眸光微深,淡漠开口打破了这凝肃的氛围。


    他下令关起苏简,待事情全然调查清楚再行决断。


    败坏家风的苏均和苏铭,按苏家家规处置。


    年迈的苏铭支起拐杖,憋着气喊了一声:“隐期!”


    苏隐期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军中地位,如今在苏家声量比他还高。


    他拉不下脸去求情,只能以年长身份企图压上苏隐期一头。


    可是没用,苏隐期没看他,只是把目光投向正躲在苏简身后悄悄瞪他的男生。


    自以为很隐蔽,却不知道那张小脸上黑溜溜的眼珠有多明显。


    明晃晃亮得惊人,若不是施情紧紧抿着唇脸色紧绷,怕不是要让人以为这是含羞带怯的勾引之态。


    苏隐期隐没唇边笑意,上前一步。


    “小叔,”见他有靠近施情的动作,苏云阔快步挡了上来,“多谢小叔主持,如今施情也犯了错,托于父亲生前的信任,我会好好处置施情。”


    “请小叔放心。”


    处置?


    怕不是要处置到床上去。


    苏隐期没开口,也没动,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未换下的军装让他的面容更为凌厉冷峻,凉凉冷风扫过来,威压气势凌人。


    苏家个个都是人精,有人见苏隐期这样不退让,心下明了几分,立即开口打上圆场:“云阔,你还年轻,这些事还是隐期处理得熟练,快些把人带过去给隐期。”


    还有的不知晓事情原委,但见苏隐期面色好看了些,便也跟着附和,把施情朝苏隐期那推,讨好姿态到了极点。


    苏隐期已经习惯了这般热切氛围,往常都是淡然到了极点,现在却忍不住垂下眼,去观察施情的反应。


    男生脸色素白,似乎比方才更白了,唇瓣几乎是透明的颜色。


    有人上手去推他的肩膀,那单薄身躯一个踉跄,颊侧瞬间泛起一抹红,是由于喉间止不住的轻咳。


    咳嗽声淹没在嘈杂人声中,听不真切,只能瞧见施情眼角泛起的淡淡水光。


    腰肢弯曲,仿佛冷风中克制不住摇晃的细柳,脆弱无助到了极点。


    “行了。”


    苏隐期皱着眉开口。


    周遭一下子全然安静下来,都静静注视他走到施情面前。


    身着军装的男人弯下腰,用称得上温和的语气开口:“还能走吗?”


    即使年轻时,苏隐期也是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在座的都没见过苏隐期如此轻和的语调,霎时惊愕在原地,看着施情横眉扫过去一眼。


    “你说呢?”


    毫不客气的态度,有人为施情捏了把汗。


    苏隐期却连眉梢都没挑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施情耳边道:“那就是想让我像上次一样抱你了?”


    施情耳垂瞬间红了。


    他不由自主想起先前的场景,力度轻微,却带来颇为奇异的触感。


    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那样对待,他惨死的任务不知能不能算的上完成。


    毕竟社会性死亡的危害也是极大的。


    他又瞪了苏隐期一眼,语气是全然不符凶狠表情的轻软:“我自己能走。”


    在众人哑然的气氛中,苏隐期跟在男生后头,寸步不离,哪还见得着一点方才雷厉风行的严肃模样。


    “这哪是主持公道呀,分明是在假公济私……”


    “行了,这哪轮的到你说话?”


    “……”


    苏云阔站在原地,待人群慢慢散了,他也没有动一下。


    他与苏隐期这样的对峙,不久前也有一次。


    场景是如此相似,施情的神情都没变过。


    不过这次,苏隐期连枪都用不着举起来,他就输了。


    输了个彻底。


    苏云阔在这时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愚蠢,天真以为这戏台子是自己搭的,背后却另有其人。


    苏隐期压轴出场,在施情面前出尽了风头,还一副不争不抢,风轻云淡的模样。


    手指紧绷,苏云阔捏紧拳头,牙根咬得酸楚。


    心机小人。


    ……


    天色渐晚,到达公馆时,夜幕已然拉开。


    这座中西合璧的住宅伫立于暗色中,前门两侧的廊灯幽暗,仿佛星光忽明忽灭,无形中带来奇异的压迫之感。


    仿佛恐怖片中闹鬼住宅的标准配置。


    施情悄悄拽住身前人的衣摆,心中惴惴。


    正开门的苏隐期当然感受到了这么一点小动静。


    他唇边带了些许笑意,背对着施情时,语气却依旧冷得惊人:“现在知道怕了?”


    门打开,屋内没点灯,就在黑压压一片中,施情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好软。


    男生发丝是软的,手臂是软的,贴在他背后的肌肤似乎也软得惊人。


    苏隐期定在原地,全身在瞬间僵硬住了,连施情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他只知道,这个人又在悄悄勾引他了。


    不,不是悄悄,是光明正大。


    果然,知晓了他在苏家的中心地位,施情就迫不及待贴上来了。


    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挂在他腰上。


    苏隐期转身把人抱上沙发,轻轻放下去时,施情还揽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永远也消散不尽的清香顺着动作飘过来。


    香风弥漫。


    草。


    苏隐期骂了句脏话。


    他该早点在施情面前装这一出的。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算晚。


    施情扬起头,柔软脸颊贴上他的下巴,轻轻地蹭,仿佛小动物在不好意思地撒娇,语调更是轻得不能听。


    “苏隐期,我怕疼。”


    “你能不能直接一点?”


    直接?


    怎么直接?


    直接塞进去?


    那样好像会更疼。


    苏隐期没做过这种事,又不肯表现出自己的生涩,只任由施情抱着他撒娇,看上去却是冷漠到了极致。


    施情缓缓收回手,任由自己陷落到沙发里。


    果然是男主,心就是硬。


    在接受全部剧情后,施情才发现自己弄错了,这个小世界的男主不是苏云阔,也不是苏简,而是他面前这个男人。


    这是个动荡的时代,人心惶恐不安,作为坚毅正直的大好青年,男主在军中充分发挥自己全部优势,能征战,深受敬仰。


    他的成长线才是这个故事着重描写的部分。


    所以有关原主的剧情就特别糊弄。


    大概是为了塑造苏隐期不仅在军中混得开,处理家事上也干净的完美人设,就有了祠堂那一出。


    男主敏锐男扮女装假孕,还害死了苏衡的恶毒姨太,当机立断处置了人,公正不阿,干脆利落。


    施情不知道原主具体是如何死的,只知道是因为苏隐期。


    所以苏隐期现在带他回来,应该是要遵循原剧情,让他置于死地吧。


    003很信守承诺,每次从小世界脱离时,他都感受不到一点痛苦。


    可这次不一样。


    这个男主大概很讨厌他,因为,苏隐期的表情现在很凶。


    幽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仿佛恨不得现在就立即将他吞吃入腹。


    连根骨头也舍不得吐。


    施情觉得这种眼神有些熟悉,他抿了抿唇缓解不安,试探性地开口:“一会能不能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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