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叶言已先是去程迩温的出租屋里开门检查里面的状况,早在他们白天睡觉的时候,就有人上门料理昨晚的残局,他仰头发现就连苔藓风铃也一并被修理好了。
昨夜一片狼藉的地面,此时丁点血迹都没有,还原得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叶言已站在那,还是情不自禁回忆起鲜血淋漓的画面,身体下意识地颤抖。
后背有人拥了上来,冰冷颤栗的身体得以缓解,程迩温在后边吻过他的耳垂:“老婆,帮我洗个澡吧,我手受伤洗不了。”
急需用其他的画面盖过脑海里的片段,叶言已想也不想点头答应:“好。”
程迩温的左手不能碰水,叶言已帮他脱掉上衣后,不放心又给他加了层保险,细致入微地拿一次性干浴巾帮他罩住外层的纱布。
目不转睛盯着他认真的样子,仔细看,还能借由灯光看见叶言已耳廓外围的绯色,程迩温心神荡漾,用食指沿着他红透的耳廓画圈。
“别乱碰……痒。”歪头躲过他的多番攻击,叶言已开始解眼前人的皮带。
“一起洗好不好?”程迩温脸上满是戏谑,“和那天晚上一样,你坐我怀里。”
程迩温说的是刚开学他们查寝被抓的那天,当天晚上逃亡的激情和肾上腺素的驱使,叶言已在这个浴缸里做了不少出格的事。
“不行。”耳廓上的绯红大面积扩散,叶言已讷讷,“太激烈,你的伤口会湿。”
“湿的不止伤口吧?”程迩温舔了舔下唇,意味深长地反问。
嘴上功夫不如他,又拿人没办法,叶言已堪堪抬眼瞪他,双目潋滟叫人心焦气躁好不快活。
故意忽略对方的身体反应,叶言已侧过脸不想看,不曾想四面八方全是镜子,叫他不看不行。
清晰的轮廓刻在脑海,叶言已闭眼跟指挥交通一样,催促他:“赶紧的,我都困死了,洗完睡觉。”
第122章 领证誓词
程迩温看着全身镜里刻意躲避的人, 玩心四起,非但不听从还从背后拥住他,紧贴的身体隔着轻薄的布料连轮廓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你……”闭眼结舌, 叶言已捶打后方环上来的胳膊, “赶快进去,别瞎闹!”
轻啄他的侧脸,程迩温眉目春风地踏进浴缸,叶言已拿毛巾帮他擦拭后背。
“晚上妈打你了吧?回来的时候看你脸都是红的。”程迩温刚回来那会他就注意到了, 只是不想让青年当中掉面,所以忍着不说。
“是啊,脸还红着呢。”说罢, 青年摆出侧脸给他看, “老婆你看看,我妈下死手了,左右各一巴掌, 好疼啊。”
“活该。”叶言已啐道,“你就是欠打。”
“老婆,你怎么一点也不心疼我呢。”
愤愤抓起海绵球往程迩温身上使劲刷, 叶言已压着声线:“我再心疼下去,下次你就要往肚子上捅了。”
“不会的, 我保证。”
青年信誓旦旦的话语在潮湿阴凉的空间循环, 背上的动作乍然停顿,程迩温回首, 撞入了一双蒙着水雾碎光浮动的眸子。
叶言已滚动喉结:“真的吗?”
没看见泪珠, 心口却已经被他眼中的波澜搅得天翻地覆, 程迩温凑过去亲吻他的眼睛,柔声细语:“真的, 今天我也和妈保证过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青年伸出小指:“我和你拉勾好不好?再也不用这种方法吓你了。”
叶言已吸了口长气,伸手搭上去:“如果再有下次,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好,”宠溺的音调拖长,程迩温回答他,“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即便伤口扎的不深,恢复也需要很长的时间,程迩温在小长假期间养了四五天才勉强能用左手拿一些物品。
受伤的人犹如彻底失去生活自理能力般赖着他,而且还非要嫌弃学校的澡堂湿气重不利于养伤,每天要求叶言已带他去出租屋里帮他洗澡。
帮青年洗澡、喂他吃饭、坐在他怀里写报告……这些就算了,姑且能忍。
最过分的是,叶言已为他洗澡的时候,程迩温动来动去把他弄得身上都是水,还非说自己勾引他,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要自己想办法帮他解决,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不乐意的心思,程迩温就头疼手疼,哪哪都开始疼。
某天夜里,叶言已实在忍不下去了,捏着他吼道:“你右手是死的吗?”
得来的是青年低沉而浓烈的喘息,以及变本加厉的花式玩法。
两人如胶似漆,每天黏在一块,即便没有在实验室里挑明关系,杨霏、伍棕桓还有任孟绡多少都有所察觉,不知怎的还传到了彭教授耳朵里,时不时地调侃两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在温馨而充实的校园生活里漫过,秋叶繁落,积熙大学文化广场的百年银杏也迎来了它的最佳赏味期。
叶言已穿着一袭天蓝色的毛衣外套坐在棕色长椅下,挑好领证当天要穿的衣服发给郎歆山的助理,他吸了口凉爽清新的空气,闭眼仰头靠向椅背。
领证日子将近,说没有丝毫的紧张感不现实,虽然他和程迩温恋爱节奏快,步子也迈的比普通人大,但叶言已从来不会在停下来的时间里为当初的选择后悔或迟疑。
闭眼感受秋季舒适的温度时,飘摇纷飞的银杏叶落到了他的鼻梁上,皮肤让叶子的尖角挠得瘙痒,叶言已正准备抬手去取,鼻梁一空,刺挠感骤然消散。
他睁开眼睛就瞧见,在蔚蓝天空与洋洋洒洒的银杏树的框架里,程迩温正弯腰满含笑意地注视自己。
叶言已心神荡漾,保持后仰的姿势不变:“来啦。”
站在他后方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一口他的额头,程迩温从后边绕上来坐到他身旁:“久等了,都怪沈营他们速度慢,小组作业拖拖拉拉搞半天。”
“没事,反正我在这看书也没事做。”说话间,又有银杏叶掉到他怀里,叶言已拿起来一边旋转一边把玩。
隔着银杏叶中间不小心被戳破的洞口往天空看,他不禁感慨:“去年这个时候尤阿沛就和他对象来过,当时他信誓旦旦地说这个地方很浪漫,很适合约会,我还听罗决还笑话他来着。”
“笑话他什么?”
“罗决笑话他觉得银杏落叶浪漫的本质是刚谈恋爱时荷尔蒙作祟导致的,他说全沧桦市的银杏都在落叶,怎么偏偏就我们学校的这棵最出名,最浪漫?说实话,我当时心里也觉得是依靠‘百年银杏,约会圣地’炒作的噱头……”
他低头笑了笑,轻声继续,“风水轮流转,程迩温,刚才我睁开眼睛看见你的时候才发觉,这个季节、这棵银杏,还有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很美、很浪漫。”
耐心倾听他的话语,青年夹起眼尾,眼睛弯曲的弧度基本快把视野淹没。
在漫天落叶中搂过他,亲昵地碰了碰叶言已的额角,程迩温嘱着低醇能溺死人的声线说:“最近和我睡多了!怎么变得这么诚实感性?早知道你能被我睡得这么老实,当时追你就该用强的。”
美好的瞬间就这样被他不合时宜地打破,叶言已从沉溺中清醒,给可他一记肘击,瞪大眼睛道,“你这个人真讨厌,老这么煞风景。”
“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宝贝。”程迩温笑眯眯地抱着他,临近婚期,青年走到哪都是这幅表情,任谁都能看出他美妙的心情。
程迩温哄道:“因为刚才你说的话实在太撩人了,我才忍不住想逗你的,其实刚才过来看见好多情侣手牵手散步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么浪漫的地方一会见到你的第一眼一定要先亲你。”
垂眸扫过那两只八爪鱼似的裹着他的手臂,叶言已关心道:“最近伤口不痒了吧?”
“不痒了,今天都能提水桶了呢。”程迩温说着说着,话题又忍不住往别的地方拐,“再过两天就可以在你身上做俯卧撑,不用你动了……”
“啧,”湿热暧昧的气息打在耳侧,叶言已歪头闪躲,用巴掌封住他的嘴巴无情道,“这段时间你消停点,领证那天我挑的衣服领子没那么高,脖子上的印子需要时间冲淡,我可不希望跟着我一辈子的结婚照上有你的牙印和吻痕。”
“……”程迩温不满拧眉,抓着他的手埋怨,“你故意挑领子低的衣服,老婆你好狡猾。”
“是啊。”叶言已供认不讳且理直气壮,“我就是故意的,就看这个证你要不要领了。”
“要!”青年刻不容缓,挂在他腰上的手捞得更紧。
自以为拿捏对方,叶言已覆在他的手背上忍俊不禁,殊不知抵在他肩头的青年正饶有兴致观察他的神情,瞳眸隐隐约约闪烁着诡诈的弧光。
程迩温生日当天是周三,下午公休所以只请了上午半天的假,前一天晚上两个人紧张得睡不着觉,聊到半夜才强迫自己眯了一会。
隔天早晨六点,叶言已在室友们呼呼大睡中起床简单地洗漱后,坐着程迩温的车子出发去郎歆山助理安排好的工作室地点换衣服做造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