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甚至连开车都要轮着来。


    今天该何秋山开车, 握着方向盘的手攥得死紧,手背的血管绷出, 含着冷意的眼眸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向后视镜。


    曾敬淮和吕幸鱼坐在后面,浓情蜜意的, 吕幸鱼都说了自己坐, 男人非要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身上。


    曾敬淮当着何秋山的面, 又把那枚曾经被退还回来的戒指戴在了吕幸鱼另一只手的无名指上。


    “宝宝,不想戴是不是觉得它丑?老公带你重新选一对好不好?”曾敬淮揉捏着他的手, 拇指在他柔嫩的手心轻轻按压。


    吕幸鱼抬起手打量了一番,“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 确实丑,你以为我说着好玩啊?”


    他伸出左手来,“你看, 这是我买的,和秋山哥哥手上一对的,比你这个好看多了。”


    曾敬淮耳朵里嗡嗡的,他和何秋山的婚戒居然还是小鱼自己买的?何秋山这个见人,故作清高,还等着小鱼去哄他?


    男人的脸色黑得五彩缤纷的, 下颌绷紧了,没说话。


    何秋山扫他一眼, 不自量力的东西。


    “没事,我不用宝宝买,回国我就让设计师重新给我们设计一对,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对戒。”曾敬淮压下火气,依然温声细语的哄他。


    “好吧。”吕幸鱼点了点头。


    曾敬淮还想说什么,吕幸鱼捏住他的嘴唇,“好啦,不要说话了,我好困啊。”


    到了地方,曾敬淮抢到了先机,可以抱着吕幸鱼坐电梯,顺道还可以使唤何秋山。


    “按电梯啊,没看见我抱着人吗?”曾敬淮怀里横抱着青年,站在电梯角落里。


    何秋山看了看他,忍了。


    “刷房卡啊。”


    何秋山没说什么,伸手刷了房卡,进去后还主动把空调开到了合适的温度。


    “这还差不多。”曾敬淮说。


    何秋山看着他把熟睡的青年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后,一把拽起他的后衣领就往客厅走了。


    曾敬淮身子都还没站直,衣领就猛然扣紧他的脖子,尖锐的疼痛迫使他倒退几步。


    卧室门悄然无声的合上了。


    一门之外,两个男人在客厅打得劈里啪啦的,靠枕的枕芯都被扯了出来,里面的鹅绒飞了满屋子。


    卧室内的窗帘并没有合上,阳台的玻璃门也没扣紧,夜色循着透明玻璃慢慢爬进了室内。


    吕幸鱼睡到了晚上才起来,他打了个哈欠,身上颇为酸软,撑着床面慢慢坐了起来。


    床前开着一盏暖色的台灯,屋内光线昏黄,他揉了揉眼睛,“哥哥。”


    没人应他,他下了床,推门出去。


    “淮哥?”


    客厅里空无一人,吕幸鱼疑惑地站在客厅中央,他怎么觉得这家酒店的布置...这么寒酸呢?


    站在这莫名觉得十分的空旷。


    这间套房的左边一间,两个男人对坐在沙发前,曲文歆把烟掐了,起身道:“你要当正人君子你就当吧,装了十年还不够,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难道你觉得小鱼会喜欢你这副伪君子的模样吗?”曲文歆把外套脱了,站在阳台的栏杆边上,回头看他。


    曲遥抿着唇,脑袋低垂着。


    曲文歆巴不得他越装越好,这样的话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了。


    套房的右边一间,玻璃门下还放着一个小的行李箱,上面搭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男人正靠在外面吸烟,被烟雾遮挡的五官凌厉,他吸完最后一口,拿眼神丈量着两个套间阳台之间的距离。


    这边曲文歆利落地爬了上去,脚步快速而轻盈地踩过空调外机,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


    江承捏了下鼻子,长腿一跨,撑着栏杆,脚下收着力道,落地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站起身,眼神在卧室内扫视一圈,没人。屋子里很暖和,床面的一侧明显有人躺过,他走过去,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拿鼻子去闻。


    一股馥郁的馨香顿时充斥在鼻腔内。


    光是闻着,他就快石更了...鼻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下意识擦了下人中,低头看,幸好没留血。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连忙躲进了窗帘后。


    厚重的窗帘覆下,光线十分昏暗,在看清里面的男人时,江承的面色陡然沉下。


    曲文歆嘴边的笑容阴气森森的,“江先生,好巧啊。”


    曲遥拧着眉头在阳台来回转悠了好几圈,最终还是翻了过来。


    吕幸鱼给何秋山打了电话,问他们到底在哪儿,何秋山说在外面给他买衣服。


    “你别买,你买的一点都不好看,你要是想买的话,叫淮哥帮你看看吧,他的审美比你好一些。”吕幸鱼想也没想就说。


    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几秒,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后,何秋山才说:“饿了吗?快回来了,有想吃的我可以带回来。”


    吕幸鱼推开虚掩的卧室门,离他不远的阳台外面---


    曲遥正保持着一个落地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由惊愕逐渐变幻成尴尬。


    吕幸鱼张着嘴,诧异地看着他,“你.....”


    “怎么了宝宝?怎么不说话?”何秋山的声音有些急促地传来。


    吕幸鱼慢慢合拢嘴,看着曲遥身姿僵硬地站了起来,像个犯人一样,一步一步走过来。


    “没...没事...”吕幸鱼好半晌才回道。


    “没事我就先挂了哥哥,你们快点回,呃不是,你们路上小心。”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吕幸鱼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急忙跑上前来,“小遥?!你怎么在这里?”


    “你翻窗户?翻进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几楼啊?你不怕摔下去吗我的天?”吕幸鱼握着他的手臂,仰脸看他,面色焦急。


    他还是那么漂亮,可爱,善良,第一时间居然关心他的安全。


    曲遥心中酸涩,“我不怕。”


    “我就想见见你。”


    吕幸鱼幽怨地看着他,“你自己之前要跑掉!莫名其妙的,我还以为我惹到你了,占完我的便宜就跑了。”


    “你太坏了。”


    窗帘后的江承:?占便宜?这贱人占他什么便宜了?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双瞳盯着前方,眼中的怒气勃然。


    曲文歆眼眸微动,他就知道,这个孽种最会装腔作势了。


    曲遥听后,耳朵有些红,他说:“对不起,我当时准备出国了,就想最后见你一面,结果看你躲在栏杆后面,那么漂亮的看着我,我一时没忍住.....”


    那天还下着雪,青年的唇瓣鲜红,脸颊晕着可爱的粉色,就这么看着他,还抱着送他的礼物,他是真的没忍住。


    吕幸鱼其实没太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他夸了自己漂亮。他脸颊很红,语气也低低的:“噢。”


    江承实在受不了这俩在外面调情,他跟个奸夫似的躲在窗帘后了,他用力掀开窗帘,迎着对面两人愕然的目光,冷笑:“说够了没?”


    吕幸鱼眼看着窗帘后多出来的两人,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你你你你...江承!你怎么进来的?!”


    江承抱着手臂,走到他身前,将他从曲遥身边拉了过来,他瞥了眼曲遥,占有欲极强地搂住他的肩膀,“他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


    “你真不怕死啊?是不是还嫌自己的脑袋缝针缝得不够多?”肩上的手臂牢牢桎梏住他,他掰不开,只能气愤地在男人脚上踩了一脚。


    江承不在乎被踩一脚,听见他的说的话后,断眉挑起:“对这人轻言细语,担心他的安全,对我就大吼大叫,你什么意思啊?”搂着他肩膀的那只手顺势抓着他的下巴抬起来,又晃晃。


    吕幸鱼的嘴巴被掐成了一个圆形,眼睛也瞪得圆圆的看着江承,“你烦湿了,窝讨厌你。”


    又讨厌他,江承看见他这样,却没有太生气,青年的唇瓣鲜嫩殷红,露出的舌尖看着也是十分可口,他唇畔不由得牵起几分笑意,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还我讨厌你~”


    他笑着,低头在他张开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吕幸鱼推开他,捂着嘴后退几步,撞在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他抬头,曲文歆低眸看着他,“宝宝。”


    吕幸鱼真的服了...谁来救救他。待会儿那俩人回来了怎么办?


    下一刻,客厅里便传来声响。


    吕幸鱼差点跳起来,低声道:“快快快,快躲起来啊!”


    江承抄着手臂站在一边动也不动,曲文歆看着他,“躲哪儿啊?”


    吕幸鱼快速地朝床底下看了一眼,“床底下,快啊!快钻进去!”


    结果两个人慢吞吞的,丝毫不怕被发现。


    吕幸鱼急得不行,看见江承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就生气,上前踹了他两脚,娇声骂道:“没吃饭啊!快点!”


    江承忍着脾气,钻到了床底下,曲文歆坐在地上,对着吕幸鱼招了招手,“过来。”


    吕幸鱼拧着眉看他,“干嘛?”他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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