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被亲得潮乎乎的,莹白的面容洇出水粉色来。


    何秋山被赶去洗澡了,他打了一会儿游戏,肚子就开始叫,想叫客房服务又发现自己不会英文,索性穿了外套就下楼了。


    这时候还没到十点,餐厅还有食物供应,他随便挑了几样,坐在一边吃饭。


    餐厅里环境清幽,本就是在夜晚,里面也没几个人,说话声几乎没有,唯有刀叉碰撞的清脆声音。


    他里面还穿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乌黑的发丝有几根在脑袋上愣头愣脑地翘着,他坐在高脚椅上,两条裹着毛绒睡裤的腿轻快地晃着。


    腮边鼓起,像一只正在进食的金丝熊。


    没过一会儿何秋山就打电话来了,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在下面吃东西,待会儿就上来了。”


    “...你在洗澡我怎么说嘛,我就下来吃个东西你也要管...”


    “我饿死你就满意了是吧?”吕幸鱼把手上的叉子丢开,模样有些气鼓鼓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在清幽的餐厅里若隐若现:“什么死不死的,不许乱说话...我是说下次你告诉我一声,不然哥多着急。”


    落地窗边,矮桌前坐着一个男人,这边吊灯的光线偏暗,只能隐晦地照映出男人侧脸的轮廓,他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青年,右手搭在了膝盖上。


    灯光落寞,却依旧能看出他右手的皮肤崎岖,蜿蜒的疤痕一直没入被衣袖包裹住的腕间,手指修长,却布着难言的伤疤,无名指的戒指在他轻轻的晃动下闪出耀眼的弧度。


    窗外飘着丝丝缕缕的雪,吕幸鱼坐在高脚椅上,顺势转了个圈,正对着落地窗,国外的夜晚与港城很是不同,除了细微的落雪声便是望不到头的寂静,他呆呆地看着外面。


    偏偏穿得又多,把手揣进兜里的样子就像一只企鹅。


    再不回去何秋山就要下来了,他吃得有点多,正准备从椅子上滑下来时,一只有力的臂膀圈过他的腰,将他稳稳抱了下来。


    吕幸鱼懵然抬头,对上曾敬淮温柔的脸。


    “宝宝。”男人抬起手,弯曲的手指在他嘴边蹭了蹭,爱怜地叹息道:“怎么吃得到处都是。”


    吕幸鱼看着他,水润的瞳孔间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出差。”曾敬淮说。


    吕幸鱼狐疑地看着他,“出差?大过年的还出差。”


    曾敬淮横在他腰上的手臂丝毫未动,他抬手压下青年翘起的发丝,“其实是被我爸赶出来了。”


    “啊?为什么?”吕幸鱼问他。


    曾敬淮的眉眼耷着,与他俊美的面容有些违和,“他说我没本事,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说要是不把他儿媳妇找回去的话,我就永远也别回去。”


    男人的语气很轻,但又被他故作可怜的语调拖着,十分做作。


    吕幸鱼安慰的话哽在喉间,想说什么却看见曾敬淮的右手,他眼眸轻闪,声音细弱:“你,你在哄我吗?”


    “爸爸才不会那么凶。”


    曾敬淮没有错过他眼神中释放出的心疼,只是把烧伤的右手贴在他的耳畔,细微的摩挲,“他只对你温柔,对我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还有幸运,你出来这么久了,都不想儿子吗?”


    吕幸鱼感受到他手心粗糙凸起的疤痕,唇瓣轻抿,握着他的手掌,低声道:“我经常给爸爸打视频,幸运在家里一直都很听话。”


    “不像你。”


    曾敬淮听后急切地捧住他的脸,呼吸炙热,“我听话呢,我听话的话你会想我吗?宝宝,你不想我吗?”


    “你想我还要怎么听话?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多想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男人俯下身子,下巴蹭在他的脸颊边,嗓音低到不能再低地在恳求他,恳求他再多施舍那么一点点的爱。


    “和你分开的这段日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感觉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宝宝,我想看看你,亲亲你,我们以前不是那么好的吗?”


    吕幸鱼甚至感觉到有一点湿意蹭在了自己的脸上,他惊愕地转过头,发现曾敬淮的眼眶猩红。


    吕幸鱼都懵了,声音滞涩:“你、你哭了?”


    “没有...”曾敬淮摇头。


    吕幸鱼焦躁地长叹一声,“诶呀,别这样嘛...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淮哥,你都三十几岁了,哭啥啊?”


    曾敬淮:......这个时候可以不提年龄吗?


    厚颜无耻的男人跟着吕幸鱼上了电梯,刚进电梯,男人就把他堵在角落里,翻来覆去地吻了个遍,吕幸鱼舌尖肿得说话都说不清楚,殷红的唇瓣泛着水光,嫩生生地翘起,曾敬淮两只手抱着他的腰,时不时地在上面啄吻。


    吕幸鱼乖乖地仰着头,一副被亲傻了的痴相。


    电梯门打开,何秋山就站在门口,冷戾的眼神落在曾敬淮身上,“在外面就发情了是吧?脑子被几把控制的蠢货。”


    看来是真气坏了,何秋山都说脏话了。


    吕幸鱼从曾敬淮的臂弯里探出头来,被亲得潮红的脸颊在看见他时便要走过去,却被曾敬淮一把搂住腰,强势地锁在自己怀里。


    吕幸鱼软着身子被他抱着,回头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


    被瞪了,这还得了,曾敬淮忍不住了,掐着人的下巴又吻了下去。


    把人亲得呜呜直叫。


    眼看着电梯门又要合上,何秋山一把摁住门,咬牙切齿地走了进去。


    电梯门开了关,关了开,幸好这会其他楼层没人使用,电梯一直停在顶层。


    等几人从电梯里出来时,吕幸鱼的嘴巴已经不能见人了,肿胀不堪,甚至都无法完全闭合,靡艳地掀出一条细缝来。


    依稀还能看见被吃得红肿的舌尖。


    吕幸鱼在他们腿上各踹了一脚,“都给我滚,我疼死了。”他指尖轻轻碰着唇,他现在一说话,都泛着丝丝缕缕的疼。


    曾敬淮腆着个脸就上去哄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宝宝,你别生气了。”


    “下次我轻一点好不好?”


    何秋山把门推开,他神色冷冽,不过唇瓣殷红,站在客厅里,冷冰冰地指了指地上,“今晚你就睡在客厅,敢进来,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等何秋山伺候着吕幸鱼洗完澡出来后,他本想再去警告两句的,结果客厅里没人。


    走了?看来还挺识趣,尽管如此,他还是锁了卧室门。


    深夜,吕幸鱼睡得迷迷糊糊的,发现有些不对,他怀里抱着一只手臂,但是背后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不仅如此,胸前,腰间上各横着一只手臂。


    他惊恐地张开嘴,未呼出口的尖叫声下一瞬被一只大掌抑住,男人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暧昧的气息直往他耳朵里钻,“别怕,是我。”


    曾敬淮这个狗东西。


    吕幸鱼看了眼睡得正熟的何秋山,他转过身说:“你不是走了吗?”


    声音很小,曾敬淮差点没听见。


    “躲床下呢。”曾敬淮漫不经心地啄吻他的耳尖,丝毫不觉得这种行为有多卑劣。


    吕幸鱼都惊呆了,他唇瓣依然很肿,微微张开口。


    曾敬淮低笑了声,温柔地舔////舐他的唇肉,“你不是觉得我做舔狗还不够舔吗?这样呢,够舔吗?”


    吕幸鱼:“...还可...”


    旖旎暧昧,又夹杂着几分诡异的气氛里陡然插//进来一句,“确实,狗都没你会舔。”


    两人的身子僵住,一同往旁边看去---


    何秋山的眼神在黑暗中格外阴凉,他慢慢坐起来,看着曾敬淮趴在吕幸鱼身上那副模样,冷笑道:“曾敬淮,躲床底下这种龌龊办法也想得出来,你也快四十了吧?”


    “真就一点儿脸也不要了是吧?”


    曾敬淮好整以暇地躺在吕幸鱼身边,回击他:“到底谁不要脸?这床上睡的是我领了证的老婆,你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不离婚,小鱼现在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这显然刺激到了何秋山的雷区,他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作势要把他踹下去。


    吕幸鱼坐在大着舌头劝架:“好啦好啦,不要吵啦,再吵的话我就出去睡,你俩睡吧。”


    “我说的话不管用吗?何秋山你快点躺下!”吕幸鱼瞪他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吕幸鱼都快睡着了,旁边这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又在一边打起来了。


    吵架还吵得低声细语的---


    “滚,这是我的位置!”


    “你怎么不滚?这酒店是我掏的钱订的,你个要饭的还有脸叫我滚?”


    “......”


    吕幸鱼懒得管他们,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睡着了。


    第68章


    吕幸鱼说想玩水, 何秋山没过两天就重新找了个温泉酒店。


    曾敬淮与何秋山一路上嘴就没歇过,针尖对麦芒,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刻薄, 吕幸鱼觉得奇怪了, 之前也没觉得这俩男的话这么多, 这么会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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