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山虽然心情不是很愉快,但还是用手掌包住他冷冰冰的手慢慢揉捏,“冻成这样。”
两人走在街边,走了一会儿后,吕幸鱼拽了拽他,“去哪儿啊?”
何秋山说:“不是还没吃早饭吗?前面有一家茶餐厅,去试试味道。”
吕幸鱼把手伸出来,抱着他的手臂,脸蛋又在上面蹭蹭,“那你今天不上班了吗?”
“你说呢?初四前我不会去公司了,就看着你,再不看紧点儿,你迟早跑了。”何秋山又把他的手揣回兜里。
“好了不准闹了。”何秋山摁住他乱动的手。
吕幸鱼这辈子做得最趁手的事,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用餐时,非说自己手冷,要何秋山伺候他吃。
江朔就坐在后面一桌,他们早上在公司已经吃过了,看着桌上他随便点的几个菜,实在食之无味,撑着下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青年娇气的声音时不时传到后面来---
“我不要吃生菜,难吃。”
何秋山的声音放得很低地在哄他:“挑食,那就喝两口汤吧。”
“等等,我吹一下。”
吕幸鱼晃着腿,腮边一鼓一鼓的,何秋山拿着软帕替他擦了擦嘴,“饱了吗?”
“要不要喝水?”
吕幸鱼摇头,他目光落在餐纸的印花英文上,这个单词他认识,ce,之前在赌场内见过许多广告横幅上都标有这个英文。
他看了看何秋山,男人正替他解决着没吃完的餐食。
他靠了过去,指着纸巾上的英文,双眸很亮地盯着他:“老公,你知不知道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啊?”
何秋山扫了眼,又淡淡地瞥过他,“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
吕幸鱼:......
回去的路上,吕幸鱼一直在生闷气,任何秋山怎么做小伏低地哄,都不理人。
青年的耳尖很红,被男人抱坐在怀里,“宝宝,还在生气啊?”
“肚量这么小,是不是刚刚吃饭把肚皮撑饱了,所以没有空位了?”何秋山的手覆在他的肚子上,亲昵的抚摸。
吕幸鱼把他的脸推开,“烦死了,我就是小气鬼怎么了?”
他坐在何秋山的腿上,还顺势踢了踢他的小腿,指着他,娇气地骂:“你最好现在别惹我。”
何秋山闷笑了两声,“好好好。”
“刚刚还甜滋滋的叫我老公,现在怎么就这么凶了?”
吕幸鱼冷着张小脸不说话。
何秋山抱紧他,手臂将他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里,“理理我啊,宝宝,老婆,求你了。”
何秋山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他,男人低沉的嗓音缠绕着炙热的气息一同钻进吕幸鱼的耳朵里,他脸红得厉害,颊边晕着羞恼的粉:“不准叫了。”
何秋山笑了下,在他的鼓起的脸颊上啃了一口,留下一排牙印,“就叫。”
初四前一晚,何秋山亲自登门去了熙园,开门的还是曾至严。
曾至严看见他后,面对抢走自己儿媳妇的奸夫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语气不冷不热的问道:“江先生?还是何先生,请问找谁?”
他说着还不动声色地往后面看了一眼,别是吕幸鱼那小孩偷偷跑过来了吧?这男的是来抓奸的?
何秋山微微一笑:“您好,我找曾敬淮。”
曾至严目光下移,这才看见他手里提着个笼子,幸运正四肢起立,趴在栏杆边,看见他了还兴奋地叫了两声。
“汪汪。”
曾至严的眉心跳了跳。
曾至严抱着幸运,目光犹疑地瞟过他们,最后还是上了楼。
何秋山在沙发上坐下,眸光扫过前厅里与这个冰冷奢华的屋子一些格格不入的布置与设施。
比如沙发前一个颜色鲜艳的宠物围栏,壁炉前的圣诞树,沙发脚边的狗窝,还有他背后靠着的卡通软枕。
曾敬淮坐在他对面,连茶都不想给他倒,直接问道:“什么事?没话说就滚。”
何秋山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他说:“你很爱小鱼吗?”
曾敬淮的眼神短暂的空白了下,他嗤笑道:“什么意思?”
“你也有资格来评判我对他的爱吗?”
何秋山对他的讽刺充耳不闻,只道:“你很爱他,可能比起我的来说并不少。”
“你知道吧,他很心软,如果你多去求他几次的话,这个婚可能一辈子也离不了。”
曾敬淮看着他,绷紧了的神色似有一瞬间的松动,不过他还是冷斥道:“你凭什么说我的爱比你的少?”
何秋山的目光猝然与他相接,“因为你差了十八年。”
“他那么小,甚至没有我的手臂长的时候,就被我抱在怀里,他哭了还是笑了,他的每一个小脾气,我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讨厌下雨天是因为每一次发生不好的事都是在雨天,怕高是因为小时候被同学带到学校顶层恐吓过,他喜欢撒谎,爱发脾气,你应该知道,他生气了要该怎么哄。”
“还爱漂亮,喜欢穿新衣服,当初不就是你拿这个骗到他的吗?”
何秋山的眸光柔软,随即低声说着:“那些坏习惯,是因为以前我没本事,我太穷,不小心染上的,他年纪太小,禁不住诱惑,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牵入迷途,是我的错。”
曾敬淮侧过头,冷硬的轮廓在灯光下也并未柔和太多。
“其实在这几年,没有我在身边,你照顾他也勉强可以,至少满足了他的物欲,让他戒了,我也有几分感谢你。”
曾敬淮:“不用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小鱼不在这里。”
何秋山站起身,垂眼看他:“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曾敬淮看着他离开,吕幸鱼在接回来的那年,他以为小孩儿还是喜欢去玩,就把冬来春送给了他,但其实他去的次数寥寥无几。
他握紧拳头,心中盘旋而起的庞然妒意足以将他吞噬,何秋山,如果当初真的死在狱里该多好。
飞机缓缓穿过白云,吕幸鱼牵着男人的手,抬头问他:“几年前我去华盛顿找你,你知道吗?”
何秋山唇畔的笑染上些涩然,他哑声道:“我知道。”
“就差一点点,我就能看到你了。”
吕幸鱼握紧他的手掌,白嫩的脸颊贴上他的,眼眶里悬着泪珠,喃喃道:“那就好...我以为你不知道。”
何秋山低头抿去他滚出的泪水,齿间咸涩,说出的话都带着苦味,“好勇敢,小鱼怎么会这么勇敢。”
“我生怕自己错过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
吕幸鱼吸了吸鼻子,他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来,摊开在两人面前。
微红的手心躺着两枚素戒,一大一小,吕幸鱼催促这个失了神的男人:“快点给我戴上。”
“你知不知道买这个戒指花了我多少钱?不过还是刷的你的卡。”
何秋山的指腹粗糙,光滑的戒面碾在他的手心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握过粗粝的砖头,凹凸不平的钢筋...却还是第一次摸到戒指。
修长的腿弯曲在地面,他仰着头,虔诚地把戒指圈进吕幸鱼的无名指内。
吕幸鱼蹲了下来,拿着另一枚替他戴上,他举起手,戒指在他脸旁闪着耀眼的光,沾了泪珠的睫毛笑得弯弯的,“哥哥,我好幸福。”
何秋山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吻他的额头,“我也是。”
他就说他当初找算命先生改名字是对的,隐匿着汹涌情意的潮水是他能给予吕幸鱼最温柔的束缚。
==========作者有话说:==========
ok!正文完结!番外可能明晚十二点后更新!
第67章
何秋山的外公外婆虽然看起来很严肃, 但一和吕幸鱼说话,就眉开眼笑起来。
外婆可能是提前在何秋山面前打听过他的喜好,连送的见面礼都很合他的心意。吕幸鱼比较认生, 外婆拉着他手说话时, 吕幸鱼低声细语的, 脸蛋也红红的, 俏丽的模样把老太太逗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过他们没在两个老人的家里待多久,何秋山怕吕幸鱼拘束, 两天后就走了。
夜空寂静,外面的阳台上还吹着凉风, 何秋山仰躺在椅子上, 怀里的人像是没骨头, 一样趴在他身上。
“不是说要看星星吗?这样趴着怎么看?”何秋山低声问。
“你别吵我。”吕幸鱼不安分地动了动,他眯着眼睛, 昏昏欲睡。
何秋山怕他着凉,将他抱了起来, 去了卧室的大床上,两人的重量压下去时,床面轻微地震颤了下, 吕幸鱼在床上懒散地翻滚,“我想玩水。”
“我想玩水---”
又在无理取闹了,何秋山把他捞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大冬天的玩什么水?”
吕幸鱼闷不做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何秋山觉得他可爱, 在他脸蛋上没完没了的亲,最后被吕幸鱼推开, 他嫌弃地别过脸,手掌还覆在男人的脸上,“不许亲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