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山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说实话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我很感激他给我的一切,以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他。”
江氏如今在他的领导下,攀上了新的高峰,江由锡现在就指望着他了。
其实对他的感情还不如在国外时他对外公外婆,老两口在看见他时激动得差点晕了过去,他动作机械地和他们谈话,沉默地听他们诉说找他时的艰辛与难过,可他内心却无半点波动。
他已经将所有的感情都自私的给了吕幸鱼,从小孩儿出生开始,他所渴求的亲情在这个人身上已经充足的回馈到了。
何秋山说:“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去看看我的外公外婆。”
吕幸鱼问他:“你的外公外婆吗?我去看的话会不会很奇怪,他们会喜欢我吗?”青年眼睛忽闪忽闪的,很认真地问。
“怎么会不喜欢你,宝宝又乖又听话,没人会不喜欢。”
吕幸鱼的脑袋撞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和他唱反调:“万一他们就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何秋山低低笑着,温柔地揉捏他的后颈,“不喜欢就不喜欢啊,说明他们没眼光,宝宝有我喜欢就够了。”
吕幸鱼这天给曾至严打过视频,看了看幸运,他捧着脸,忧愁道:“我怎么觉得幸运瘦了?”
曾敬淮无语地看了下快胖成球的狗,“你也老花眼了?”
吕幸鱼总觉得幸运瘦了,可能做家长的都这样吧。
他打算去熙园把狗接回来,说着就叫来了方信,让他去开车。
方信这几天老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在忙什么,“你这几天在干嘛啊?怎么老是找不到你。”往日都不用他打电话,对着空气叫两声他的名字,方信就会出来的。
方信开着车,唇畔弯起,“把我当什么了?我只是碰巧在你身边而已。”
“那你到底在忙什么啊?”吕幸鱼问他。
方信瞄了眼后视镜,轻声道:“我在看房子,想买一套大房子。”
吕幸鱼很捧场的‘哇’了一声,“有多大?”
方信哂笑道:“肯定没有你住的大。”
“那我可以来玩吗?”吕幸鱼说。
红灯了,方信盯着后视镜里的他,眼眸深邃:“我怕你看不上,所以,还是别来了。”
吕幸鱼哼了哼,“谁稀罕,不来就不来,小气鬼。”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方信只是笑了笑,绿灯后,又发动引擎往前开去。
接完幸运回去的路上,吕幸鱼说想吃那家餐厅的菜式,方信看了眼时间,“可以,不过何先生他会同意吗?”
“他晚上要和客户吃饭,不对,我做什么难道还需要他同意吗?”吕幸鱼怒道。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快去快去。”吕幸鱼命令他。
“好---”
现在正是晚间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不过曾敬淮早就盘下了这间餐厅,所以吕幸鱼一进去就被安排进了包间内。
这边的包间,外面的房门都一模一样,只是门侧贴的字不同,稍不注意就会走错。
吕幸鱼把幸运丢给了方信抱着,自己在点餐。
服务员出去后,他撑着下巴看过去。
方信抱着狗,正在拿纸巾替它擦眼屎,动作很细致,幸运的爪子在他熨烫妥帖,一干二净的西服上留下几个灰扑扑的印记。
吕幸鱼冷不丁道:“它还挺听你的话的。”
方信把用过的纸巾叠起,丢进了垃圾桶内,他说:“是啊,毕竟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不会讲笑话吗?”吕幸鱼少有的被他逗笑了。
方信见他笑了,微愣,随后也跟着笑,“近墨者黑。”
吕幸鱼纠正他:“是近朱者赤,我教你的都是好的。”
方信把狗放下,“嗯,都是好的。”
吕幸鱼点的菜式偏辣,没吃几口就要喝水,就这么一口水一口菜的吃着,看得方信直皱眉。
他还没开始劝,吕幸鱼就说要去上厕所,他说:“肚子疼吗?”
“没,水喝多了,我要去小便。”吕幸鱼捂着肚子往外走。
方信:......
等排空后,吕幸鱼边揉着肚子边往回走,他看着相似的包间门,循着记忆,推开门。
门一推开,里面的男人似是一怔,吕幸鱼也有些不知所措,“不、不好意思。”
江承头上还缠着纱布,他放下筷子,面色看不出息怒,只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吕幸鱼握着门的手微紧,江承就这么盯着他,看他好半天都没动,他说:“救命恩人的话也不听了?”
吕幸鱼松开手,“你才不是。”
江承没管他这句话,而是点了点下巴,“坐这儿。”
吕幸鱼走得很慢,手指碰上椅子的靠背,不动声色地往后拉了拉,以为这样可以离他远一点。
江承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目光追随着青年,从他皎白的脸蛋一直蔓延至腰间,他的眼神在吕幸鱼看来颇为陌生,空寂中带着几丝好奇,就像很久没见过他一样。
“你瘦了很多啊。”江承忽然道。
吕幸鱼倒是摸不着头脑了,“我没有啊。”
“也长高了。”男人唇角弯起,眼神逐渐变得炙热,“比起四年前来说,你变得更漂亮了。”
吕幸鱼听见这话,还有些不习惯他这么斯文,红着脸,下意识谦虚:“没有没有,一般漂亮。”
江承却忽然凑近他,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强势地锁住他,“就是很漂亮啊。”
青年的身体在他的掌控下骤然僵住,他对这个眼神不能太熟悉,轻佻,凶戾,带着一股狠劲儿。
“抖什么?”江承疑惑地问。
“江江江江承,你的伤没、没事吧?”吕幸鱼磕磕绊绊的。
江承微微一笑:“托你的福,没事。”
吕幸鱼慢慢地移动自己的下巴,直到完全脱离江承的手心。
江承垂着眼,看着他像只兔子一样,白腻的下巴在他掌心里细细摩挲着,他没说错,吕幸鱼确实长大了很多,但是他却觉得比以前更可爱了。
也变聪明了。
江承收回手,揉捏了一番指尖,“你还没考虑好吗?”
“什么?”吕幸鱼懵然抬头。
江承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还能有什么?我让你跟我,这么几年了,你跟着曾敬淮还有何秋山他们还没玩腻吗?”
“吕幸鱼,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江承说。
这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了,吕幸鱼生气道:“你怎么这么自信啊?你有没有耐心关我什么事?”
他说着,起身就要走人。
江承也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跑什么?”
吕幸鱼的手腕被他捏得泛疼,他回过头,眼睛红通通的。
江承喉间哽住,垂在身侧的手臂烦躁地抬起,又落下,“你......”
包间门被人猛地推开,两人闻声看去,方信站在门口,缄默地看着这一幕。
江承:“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方信的眼神放在了吕幸鱼泛红的双眼上,转而又落在手腕间,男人抓过后留下的红痕。他慢慢走了过来,“我在里面等了你很久,还以为大小姐迷路了。”
方信的话语平淡,他伸出手,桎梏住江承的,手下使力的同时,说道:“怎么来过这么多次,还是分不清方向。”
江承的手腕剧痛,他大病初愈,在方信的动作下不得已松开了吕幸鱼的手腕。
吕幸鱼后退了两步,撞到了他怀里,他慌张的抬头,湿漉漉的眼眸猝然与一双黑瞳相撞。
方信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温和:“幸运还在等你,大小姐,你先回去。”
拳头落在脸上时,方信才明白,原来真的这么痛。
江承讥诮地骂他:“曾敬淮的一条狗而已,到底在痴心妄想什么?”
方信擦了下嘴角撕裂后渗出的血迹,诚实地回答:“没敢想。”他抬眸,看着对方同样狼狈的脸,唇角扯开苍白的笑,“只是想试试当小三被打是什么滋味。”
他摘下领带,不甚熟练地挽在拳头上,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虽然你不是正室,但没办法。”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将就吧。”
第62章
吕幸鱼看着方信一脸的伤, 他动作滞涩,手足无措地走近几步,眉毛微微蹙起, 他抬起手, 指尖还未碰到伤口, 方信的脸稍微侧开。
落了空的手指颤了颤, 吕幸鱼收回手,两只手臂垂落下来, 一双水涔涔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疼不疼?”
方信低着头, 沾了血的领带被他随意的绕在手腕上, 他说:“没事, 不用担心。”
“我不疼。”方信对他笑了下。
鼻腔涌出热流,血珠顺着人中流了下来, 吕幸鱼一愣,又急忙拿出手帕来替他擦, “还在流血,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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