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没戴帽子?”方信随口问了句,往常吕幸鱼是最爱戴帽子的,何况现在正是下午最热的时间段。


    吕幸鱼躺回座椅里,“忘了嘛。”


    方信哂笑一声,汽车拐进龙湖湾大门。


    吕幸鱼一进门,他喊了两声幸运后,一声声清脆的狗叫,由远至近,快速地从楼上蔓延了下来。


    吕幸鱼蹲在地上,张开手臂,毛绒绒的小狗跳进他的怀抱里。


    幸运两只前脚抬起来,兴奋地扑在他身上,舌头也伸了出来,往他脸上不停地**着,“汪汪,汪汪。”


    吕幸鱼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手掌在它脑袋上亲昵地抚弄,“乖啦乖啦,我知道你想妈妈,妈妈不是回来了吗?”


    “小幸运,好听话呀,怎么这么听话呀,这么喜欢妈妈吗?”吕幸鱼温柔地和幸运低声说着话,他抱着小狗,坐到了沙发上。


    方信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听着他说那些温言软语,轻笑了两声。


    吕幸鱼逗着幸运,喂它吃了些零食,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他看了下手机:“都快六点了啊,我得回去了,不然待会秋山哥哥要给我打电话了。”


    方信眼神黯淡,他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果然,还没到六点呢,何秋山就打电话过来。


    他接通:“哥哥。”


    “我没在家呀,我...我在龙湖湾呢...我来看看幸运嘛,你别来接我,我自己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幸运在他腿上不安地跳着,像是知道他又要走了。


    吕幸鱼有些不舍,他抬起头:“要不然我把幸运带走吧?”


    “可是淮哥会同意吗?这毕竟是他买的狗。”吕幸鱼苦恼地抱起幸运,他站起来,眼神稚气地和幸运对视上,“你说你说,你说你爸爸会同意吗?”


    幸运似乎在附和他,跟着叫了两声,吕幸鱼被逗笑,“要是待会儿他不同意,你就求求他,和妈妈一起求求他,好不好呀?”


    方信脸上有着柔软的笑,院里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片刻后,曾敬淮就进来了。


    他看见吕幸鱼抱着狗在家里,门都没来得及关,阔步走了过来,“宝宝,怎么过来了?”他伸出手,在青年白腻的脸颊上碰了碰。


    吕幸鱼娇气地哼了声,“我不可以过来吗?我的儿子还在家里呢。”


    曾敬淮听到他声音,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嗓音低哑道:“我好想你,小鱼宝,老婆......”


    幸运夹在两人中间,发出几声生气的哼唧声,吕幸鱼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眨了眨眼,“淮哥,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曾敬淮松开他,捧着他的脸道:“你说。”


    “我可不可以把幸运带在身边养啊......”


    在男人饱含情意的目光下,他无所遁形,犹豫着说了出来。


    曾敬淮一顿,目光缓缓下移,和中间的狗对视上了,幸运还汪了一声。


    他说:“可以。”


    吕幸鱼笑起来:“我就知道淮哥你肯定会同意的。”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吕幸鱼微愣:“什么?”


    曾敬淮扫过幸运,慢条斯理地,“我们一人照看三天,毕竟我也是他主人不是吗?”


    吕幸鱼:?


    “一人照看三天?这也太麻烦了吧?”吕幸鱼不可置信道,这个要求也太离谱了。


    曾敬淮倒是理所当然的,“你自己说的啊,我也是他爸爸,这么久以来,难免会产生一些感情,你难道真的要把它带走,再也不给我看了吗?”


    吕幸鱼支支吾吾的:“那也不是......”


    曾敬淮说:“那就这么决定了吧。”


    “不行不行!三天也太短了吧?至少得一个月吧?”吕幸鱼说。


    “不行,那就四天。”曾敬淮格外的吝啬。


    吕幸鱼抱着狗,据理力争:“不行!十天!”


    “五天。”


    “一周!”


    “可以。”曾敬淮答应了。


    方信:......


    吕幸鱼还有些懵,“一周吗?”他垂下眼,像是还没算明白,乌黑的睫毛轻眨,懵懵懂懂的,“那,那好吧。”


    抱着幸运走出几步,路过方信时,他又转回头来,看着从未在他身上移开过视线的曾敬淮,犹疑着:“我,我还有一个要求.....”


    曾敬淮笑得温柔:“你说。”


    吕幸鱼快速地扫了一眼方信,有些不好意思道:“能不能,能不能把方信给我啊......”


    声音细若蚊蝇,离他最近的方信都没听清楚。


    曾敬淮:“什么?”


    吕幸鱼鼓起勇气,声音放大几分:“我说,能不能把方信给我呀?”


    曾敬淮:?


    方信:......


    曾敬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难以置信地反问:“你说什么?”


    吕幸鱼说都说出口了,也不在乎了,“我说你把方信给我嘛,我没有他,这几天我都不习惯了.....”


    曾敬淮都要被气笑了,行啊,没了老公挺习惯的,没了这个助理倒还不习惯了。


    方信都不敢抬头,他能感受到曾敬淮射在他身上的眼神,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早就死了千万次了。


    吕幸鱼走近他几步,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好不好嘛淮哥~我习惯他照顾我了嘛。”他开始装可怜,卖惨:“你知道我笨笨的嘛,我这么笨,这么蠢,简直就是一头小猪,在外面要是没有方信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他假哭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曾敬淮咬着牙,俊美的面容被逼到扭曲,现在自己的老婆不仅要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还得准备个陪嫁是吧?


    天底下有几个老公能像他这么窝囊的?


    狠戾冰凉的目光掠过一旁存在感极低的方信,他后槽牙都快碎了,“可以,不过工资还是由我来发。”


    “所以,我还是他的老板。”他说。


    吕幸鱼欣喜地抬起头,“真的吗?太好了老公!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他踮起脚,奖励似的在男人的侧脸上亲了几口。


    曾敬淮的面色终于变得好看一些了。


    还亲自送他到了院外,“我送你回去吧?”


    吕幸鱼正要摇头,前面鸣笛声传来,一辆汽车停在几步前。


    驾驶座上下来一位男人,西装外套丢在了车座上,男人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他面色不善地走上前来。


    何秋山拉着吕幸鱼手,占有欲极强地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来,“我来接你,走吧。”


    吕幸鱼笑嘻嘻的,“好呀好呀,我们走吧。”


    “给你,你还没见过我儿子呢,你快看看,可爱吗?”吕幸鱼把小狗塞到了他怀里,期待地看向他。


    何秋山僵硬地抱着狗,低下头,看着狗湿漉漉的眼睛,冷不丁问道:“你生的?”


    吕幸鱼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烦不烦?”


    何秋山一哂,对着这条另一个主人是曾敬淮的狗,实在喜欢不起来,他说:“走吧宝宝,我们先回去。”


    “我买了菜,待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何秋山说着,就想把幸运交给吕幸鱼,他方便开车。吕幸鱼却拒绝了,“你抱着呀,你和它多培养培养感情。”


    何秋山无奈道:“哥还要开车呢。”


    下一瞬,吕幸鱼献宝似的把方信推上前来,“从今以后就由他来开车了。”


    何秋山:???


    曾敬淮抄着手臂,靠在一边的汽车上,看到这一幕不禁冷笑。


    何秋山:“你说什么?”


    吕幸鱼舔了舔唇:“他还是我助理呢,以后你不在的时候,都由他来照顾我,哦不是,照顾幸运。”


    何秋山觉得自己还没疯,为什么要一个男的陪在吕幸鱼身边。


    “不行。”他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吕幸鱼瞪大眼:“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吕幸鱼哼了声,“也是,现在成大老板了,我说什么都不管用了,谁管得了你啊?”


    “之前那四年都是方信陪着我的,人家淮哥都没说什么,就你事多,这样不行那样不行。”


    何秋山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去搂他肩膀,侧眸看向他气得鼓起的粉腮,“他是一个男人,我要是真能放心下来,我还是个男人吗?”


    吕幸鱼觉得他不可理喻,“他是男人,难道我不是了吗?我为什么不能和男人待在一块儿?”


    “我不管我不管。”


    吕幸鱼耍起了赖,蹲在地上,其实也不是非要方信待在他身边,他只是一时间没能习惯,小孩儿心性而已,就想要朋友陪着。


    还有就是,何秋山竟敢当着这么多人驳他面子,这谁能忍。


    方信犹豫着上前:“算了吧大...”他都不知道该叫什么了,叫大小姐?那必然是不能的,有不能叫夫人,更不能叫小鱼。


    还是吕幸鱼指了指他:“你不许说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