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吕幸鱼惊魂未定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卧室内空无一人,梦里那张恐怖的脸像是还在眼前,他眼神快速地在房间内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曾敬淮端着一杯牛奶,他推开门,“小鱼,小鱼,怎么了?”


    他进来时却没看见人在哪,杯子放在床头,他将偌大的卧室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就连衣柜也找了。


    “躲哪儿去了?”他站在床前,低头看了眼床下摆得凌乱的拖鞋。


    垂落的床单居然掀了起来,他福至心灵地跪下来,朝床底看去---


    吕幸鱼正侧躺在床底,抱着膝弯,一双眼眸怔然地和他对视,身子像是还在发抖。


    他目光下移,眼神忽然凝住,如果他没看错,他老婆身下像是漫出了一滩水迹。


    第40章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 吕幸鱼就连滚带爬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往他身上爬,嘴里呜呜咽咽地:“呜呜呜呜呜呜呜...老公, 老公我怕......”


    曾敬淮连忙安抚着他, “不怕不怕啊, 怎么了, 告诉老公。”


    他兜着吕幸鱼润湿的屁股坐在床边,薄唇印在他的额头上, 低沉的嗓音就在他耳边盘旋着宽慰他,吕幸鱼眼神惶惶, 手指细白, 求助似的抓着他的衬衣, “我怕,我梦到...我梦到鬼了呜呜呜......”


    曾敬淮抿去他的眼泪, 哄道:“没事了,不怕, 做噩梦了啊宝宝...没关系,我在。”


    吕幸鱼委屈得要命,伏在他肩上哭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屁股是湿的, 他脸蛋哭得潮红,抽泣道:“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我没有尿呜呜...”


    曾敬淮手臂上坐着他屁股,就这样抱着他去浴室,“好好好,宝宝乖乖的, 我们宝宝没有尿,不要哭了好不好?”


    “你要心疼死我吗?”


    吕幸鱼身上被剥得干干净净地站在花洒下, 乖巧地让曾敬淮替他洗澡,昨夜的痕迹在他身上青青紫紫的,腰间的掐痕殷红瘆人,曾敬淮蹲下来抚摸过他的腰肢,唇瓣隔着洒下的水液印在掐痕上。


    下楼,吕幸鱼娇气地嫌走路不舒服,曾敬淮便抱着他下楼。


    曾至严坐在餐桌前等他们一起用午饭,见状本想揶揄两句,却见吕幸鱼眼睛红肿,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吕幸鱼恹恹地摇头,曾敬淮拿起调羹喂他喝汤,对他道:“做噩梦了。”


    曾至严失笑道:“还真是小孩儿,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曾敬淮这几天没有去公司,所有会议都在线上进行。


    “曾先生,明天上午十点南区度假村便可以正式开放。”


    话音落下,曾敬淮那边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呼吸,大家聆听了好一会儿,越听越觉得这像是......人睡着时的气音。


    “曾先.....”


    “我在。”曾敬淮说。


    “好的,请问还有什么指示吗?”


    曾敬淮怀里抱着熟睡的吕幸鱼,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看着办吧,我明天会过去。”


    说完便切断了会议。


    吕幸鱼这几天黏他黏得厉害,像是真的被噩梦吓着了,晚上都要搂着他胳膊睡觉。曾敬淮对此极为受用,他暗戳戳想,老婆可以多做几次噩梦。


    但不能太吓人,老婆不能真的被吓到。


    曾敬淮第二天起得早,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他一起身,吕幸鱼眼睛都没睁开,从被窝里爬起来,两只手在床上乱摸,嘴里喊着:“淮哥,淮哥。”


    曾敬淮站在一边系领带,见状过去握着他的手:“我在这儿,宝宝要和我一起去吗?”


    吕幸鱼闭着眼,在他怀里点点头,“要去的。”


    吕幸鱼嫌热不穿西装,套了个短袖就来了。


    他贴在曾敬淮身边,那些趋炎附势的,削尖了脑袋往曾敬淮前面凑,拍马屁拍得也很是到位,说什么曾先生老婆长得真漂亮诸如此类。


    吕幸鱼不像第一次来时那般胆小,现在别人看他,他会鼓着眼睛看回去。


    曾敬淮搂着人的肩膀,喝了一口红酒:“他还小,配我算吃亏了。”


    那些人见势,奉承道:“曾先生风华正茂,哪里都看不出老。”


    方信与沈为白跟在两人身后,面上端着让人挑不出错的笑。


    方信要比沈为白大五岁,他年龄和曾敬淮相近,二十岁硕士生毕业,就跟在了曾敬淮身边,从最开始的小秘书,一步步做到了现在的......


    贴身保姆。


    吕幸鱼打了个哈欠,曾敬淮停下交谈,低声道:“困了?去楼上睡会儿吧。”


    与他说话那人不动声色地看着。


    现在刚过午时,正是吕幸鱼该睡觉的时候,也怪不得他困,他抱着曾敬淮的胳膊抬头看他:“你还要多久啊?”


    曾敬淮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吕幸鱼拿头去撞他胸口:“我不想一个人上去。”


    意思是想让他陪着。


    现在人太多,曾敬淮脸皮再厚也没在这时候吻他,他舔了下干涩的唇瓣,“我让方信和沈为白陪着你,待会儿我就上来。”


    吕幸鱼又打了个哈欠,眼睛水润,澄明的眼珠微动,他答应下来:“好吧,老公你快点。”


    曾敬淮还是没忍住,弯腰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沈为白与方信领着人去了最顶层的套房,几乎是一到地方,吕幸鱼就趴床上睡着了,连鞋子都忘了脱。


    沈为白趁着方信去上厕所,便先下手为强,帮着吕幸鱼脱了鞋子,又将被子盖好。


    方信擦着手出来,见人已经规规矩矩地躺在了大床上,“哟,挺得心应手啊。”


    两人也没闲着,坐在客厅拿出平板来开始处理电子邮件。


    吕幸鱼在床上侧躺着,脸颊陷在了枕头里,睡得正熟。


    男人动作矫健,从窗口一跃而进,脚尖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寂静无声。他一步步靠近中央的大床。


    下午的阳光顺着窗子倾斜而下,照在了吕幸鱼的脸上,他不安地动了动。


    男人侧身,将阳光挡去,他一只脚跪上床面,潮湿暗沉的眼神落在正在熟睡的人脸上,空气中陡然传来几声喉咙吞咽的声音。


    男人俯下身,微长的发丝扫落在枕面,手指掐着吕幸鱼的两腮,嘴巴被迫张开,依稀可见嫩红湿润的舌尖与口腔。


    他先是凑近几分,细细地嗅闻。


    而后便是饿虎扑食般地吻上他的嘴巴,粗粝的舌面在唇瓣上舔完了又伸到里面去搅弄,他歪着头,挺立的鼻梁深陷进男孩的颊肉里,鼻腔间全是溢满的香气。


    吕幸鱼被吻得喉结不停地在滚动,嘴边流出的口水已经蔓延到了脖子那。


    男人疯得不像样,嘴里叼着嫩舌吸吮了个够,像狗寻味儿一样的追到了脖子去舔咬。


    吕幸鱼垂落的睫毛渗出了泪,星星点点地沾在上面,舌尖痴愣地搭在下唇,男人的四指搭在他的脸庞一侧,拇指却旖旎地将他的舌尖轻轻抵拢至嘴里。


    他阴冷的面庞沾满笑,盯着熟睡的人,不由自主的夸赞:“乖宝宝。”


    与此同时,套房隔壁,曲遥推门进去,屋内开着空调,顶层的风很大,窗帘被吹得晃在地上的影子一齐翻飞。


    他走近几步,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正利落地踩在空调外机上翻了进来。


    男人跳下来,猝不及防地和他打了个照面。


    曲遥气得笑出了声,他原地转了个圈,手掌往后薅了把头发,这才指着他骂道:“你他吗昏了头了吧?”


    “曲文歆,你是不是疯了?”他冲过去,拎起曲文歆的领口,黑黢黢的瞳孔在他脸上扫视。


    曲文歆眼神下移,看了眼他的手,又抬起手指慢条斯理地擦过自己唇瓣,他阴厉的面孔慢慢渗出笑,“干什么?嫉妒我?”


    曲遥觉得他真的疯了,他用力甩开曲文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有种,你他妈太有种了。”


    “这么有种你还翻窗户去亲?贱不贱啊,我当然嫉妒,你下次当着曾敬淮的面去撅着嘴皮子亲,我更嫉妒!”


    曲遥情绪很少这么失控过,曲文歆站在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闻言一笑,“放心。”


    他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会让你看见的。”


    方信摸着肚皮,叹道:“好饿啊小沈,你饿吗?”


    沈为白正在打字,面无表情道:“不。”


    曾敬淮坐在床边,他蹭着吕幸鱼肿胀的唇肉,眼神阴冷暴戾,又是哪条不知死活的狗。


    回去车上,他坐在后座,怀里抱着熟睡的妻子,占有欲极强地握着怀里人的手,他垂下眼,轻声问道:“你们一直在客厅?”


    方信开着车,他点头道:“是的。”


    吕幸鱼最近一直待在熙园,曾敬淮给他找了一个老师,专门教他学车。


    老师是一位四十几岁的女人,偏长的头发被她盘起,扎在脑后,细眉杏眼,皮肤有些黑,每天都穿着防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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