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一噎,吕幸鱼看他那样更生气了,嘴巴跟机关枪一样,“不是你说他会同意的吗?我都撒娇了,卖萌了,就差给他跪下了,他还是不同意,学了不说,还让我一年后才准自己开上路。”
吕幸鱼气笑了,连车门都没让方信开,自己怒气冲冲地钻了进去,把车门摔得震天响。
方信也是拿不准曾敬淮的想法,不过就差给他跪下了这句话还有待考量......
他开着车,清咳两声,呆涩地安慰道:“可能曾先生是觉得开车太危险了,或者太累了,他不想让你受累吧......”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哼。
他想了想又问:“为什么要自己学呢?”
吕幸鱼含着怒气的面容有一瞬松动,他慢慢垂下眼睫,声音几不可闻:“我就是想试试......”
曾敬淮下班回到家,家里就剩一个阿姨。
他拧起眉,“小鱼呢?”
阿姨在厨房做清洁,有些懵,“夫人回来后就拉着曾老先生一起回了熙园啊,说短期内不会再回来了。”
曾敬淮听后,胸口郁结,但没办法,老婆去哪他也得去哪。
他开着车准备回去。
从龙湖湾过去还是挺远的,等到时已经过了十点。
他气势冷冽,到了后,眼神在前厅扫了一遍,沉声问:“小鱼呢?”
曾至严和曾至微坐在藤椅上在下象棋,他姑姑闻言道:“好像和佳佳去花园里了?”
曾敬淮立刻转身走了。
曾至微问她哥,“他们小两口吵架了?”
曾至严慢悠悠地下了步棋,“你管他们呢。”
“我告诉你啊,你也别太将就你那女儿了,你要是管不了,我可就亲自来管了。”
曾至严面上含笑,可眼睛里却透出几丝冷厉。
曾至微还是很怕她哥的,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曾佳佳和吕幸鱼正在花园里荡秋千。
花园内矗立着几盏明亮的路灯,灯光倾洒在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朵上,看起来盈盈动人,凉亭外有一座秋千,吕幸鱼正玩得起劲。
曾佳佳在他身后推着,“嫂嫂,够不够高?”
吕幸鱼笑声清脆,他两手抓着绳子,被荡起来时,夜风凉爽地打在他面庞,“哈哈哈哈,在高一点---”
“好!”
现在在曾佳佳心里,吕幸鱼说什么是什么,要多高有多高。
她手上用力,吕幸鱼在空中晃荡,嘴里不停欢呼着,倒真像个小孩儿一样。
曾敬淮循着笑声找到他们,曾佳佳率先看到他,她停下动作,主动上前来叫人:“堂哥。”
对方嗯了声,与她擦肩而过。
吕幸鱼的秋千慢慢停了下来,他扒拉着绳子,两只脚蹭在地上晃,就这么看着他。
曾佳佳觉得气氛尴尬,说了声堂哥堂嫂晚安就跑了。
等人跑没影了,曾敬淮走过来,矮下身子将他猛地扛到肩上。
吕幸鱼吓了一跳,“曾敬淮!你吓死我了!”
曾敬淮却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叫老公。”
现在虽没人,但在外面被人打了屁股,他脸蛋还是一红,羞恼地在他肩上挣扎,“你敢打我?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有?不然我告诉爸爸!”
曾敬淮抱着他上楼:“他也管不着我们两口子的事。”
沈为白晚上照常去刷方信朋友圈---
方信:“我撒娇了卖萌了,就差给你跪下了……”配图是一张气呼呼的小猫咪。
沈为白笑了下,给他点了个赞。
曾敬淮抱着人回到卧室,吕幸鱼从他肩上滑下来坐到了他腿上,他被扛着时头朝下,脸蛋红了大片,如今正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曾敬淮不轻不重地扇了两下他屁股,低声道:“不听话,自己一个人跑回熙园不说,秋千还荡那么高。”
吕幸鱼很少被教训,教训过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奶奶,另一个已经死了。
他从他腿上起来,站到了地毯上,他一脚蹬在曾敬淮的腿弯,“谁让你打我的?”
曾敬淮被踹得腿一歪,沉着脸没说话。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想去哪就去哪,荡秋千要多高有多高,要你管啊?”吕幸鱼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了一些,他眉毛上挑,眼中含着怒气。
两人很少吵过架,一般都只是吕幸鱼单方面骂人。
他骂了一会儿,曾敬淮才道:“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嫁给我,我就有权利管你。”
吕幸鱼冷笑一声,“你别把你做生意那套拿到我身上来,说的好听,嫁嫁嫁,我俩领证了吗?还有权利管我。”
他指着曾敬淮的鼻子说:“我告诉你,就算我俩真的领证了你也管不了我去哪。”
说完他便要出卧室门。
却被追上来的曾敬淮拦腰抱住,扔在了床上,吕幸鱼都摔懵了,床面很软,他整个人都被弹了起来。
他张口就想骂人,曾敬淮手掌握着他的后脖颈就吻了下来,他亲得很凶,薄唇用力碾磨在他唇瓣上,带着凛冽的气息搅进他的口腔里,怒意冲破理智,整个嘴巴都被他又吸又咬地舔了个遍。
吕幸鱼被亲得泪花直冒,手指揪紧曾敬淮的头发,那人动没动一下,只管埋头亲他。
他嘴唇泛起细密的疼,脸颊上复而又升起红晕,曾敬淮呼吸粗重,一年前那不受控制的感觉又重袭心头,他握紧吕幸鱼的手腕,声线狠戾:“你哪儿都不准去。”
吕幸鱼娇哼了一声,手指颤抖地去推他脑袋,却不知是欲迎还是还拒。
不知不觉,白皙的肤肉上渗出汗液,散出一股靡艳的香气来。
男人舌面粗糙,吕幸鱼又那么娇嫩怎么能受得住,可曾敬淮就想给他一个教训,曾敬淮俯下身,压着他时他快喘不过来气了,水眸氤氲,腾然升起的雾气汇聚成一串泪珠从眼角滑落,曾敬淮爱怜地舔去他的泪水,询问:“还要去哪儿?”
吕幸鱼唇肉肿胀,一张一合间全是香气,唇周被舔得发红,犹如口红晕开,亦或是花瓣一样的唇肉碾出的汁水。
“我、我不要你呜呜呜呜呜...你一点都不疼我...”
曾敬淮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身下人捂着眼睛,悄悄从指缝里看他,却在下一个瞬间,伴随着湿响,湿漉漉的眼眸陡然失神。
他手掌从脸上滑下,还未落到床面便被曾敬淮握住,十指相扣地压在枕头上。
吕幸鱼这次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掌心间的汗水被揉碎了,化开在两人相扣的手心里。
曾敬淮低下的眼睫上都是汗水,在他耳畔道:“我不疼你?”
吕幸鱼嘴里咿咿呀呀的,充斥在整个卧室里。
曾敬淮捂着他的嘴巴,逼问他:“还跑不跑?”
吕幸鱼泪水涟涟,咸湿的泪水从指缝里混着落进他口中,润湿后的睫毛乌黑还沾着水光,他直摇头。
曾敬淮放开他,将他抱起来,拨开他汗湿后的发丝,吻他的额头:“宝宝,你说,还跑不跑?”
吕幸鱼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颤抖的脊背被男人宽厚的大掌细细抚慰,他小口地喘着气,眼眶发红,眼珠已是失了焦。
曾敬淮滚烫的吻落在他哭得薄红的眼皮上,“好乖,小鱼宝,告诉老公。”
吕幸鱼像是还没回过神,知道现在只能顺着男人说,委屈巴巴地扁起嘴,他抽噎着,“不,不跑了。”
曾敬淮盯着他没说话。
吕幸鱼眨了下眼,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慌张地从他身上下来,从床上爬着要下去,结果却被男人抓住脚腕脱了回去。
......
接近天亮时他才睡着,男人在他身后,蛮横地抱着他。
明明都已经累成这样,他还是做了梦。
梦里是他们婚礼当天,他穿着身婚纱,追在一辆黑车后面,那辆车开得不快,他却始终追不上。
他竭尽全力地伸出手臂去触碰,被身后的人用力拉回,他回头,是曾敬淮---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走?
吕幸鱼义无反顾地拨开他的手往前跑,一扭头却发现那辆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倏然揭开头纱,赤着脚在路边茫然地寻找,嘴里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可他自己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在叫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谁。
小鱼,吕幸鱼。
骗子。
他快被崩溃了,胸腔像是积压着无数石粒,密不透风地将他包裹在内,他无声地开口,我不是骗子。
黑车停在他面前,下来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他走到吕幸鱼身前,注视了他许久。
吕幸鱼喉结艰难地滚动几许,泪痕淌过,他变得失落惘然,我不是骗子......
你是。
我不是。
吕幸鱼上前几步,握住了他僵硬的手,他饱含期待地抬头去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迹斑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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