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王一海正在搅混凝土,太阳很大,刺眼的阳光照下来他眯着眼看过去,抹去眼睫毛上的汗水,招呼道:“你来干啥?”
他嗓门大,周围施工的男人们都朝吕幸鱼看了过去。
吕幸鱼捏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脸蛋被太阳晒得泛了红,他睫毛快速地眨动几下,挪动着腿走到王一海前边,“我、我找何秋山。”
他嗓音细细的,穿了件白色的荷叶边短袖,卡其色的短裤下,膝盖嫩粉,小腿肉白净又圆润。
王一海似乎都能听见离他最近的那个男的偷偷咽了下口水,他收回目光,轻咳了声,说道:“何秋山在脚手架上面,你得等会儿了。”
“快到十二点了,你是饿了吗?”他抽了根板凳放在吕幸鱼身后。
吕幸鱼看了眼凳子,说:“不是很饿。”
王一海看见了他眼底的那一抹嫌弃,他笑了下,拿了桌上的帕子将凳子擦了一遍,“这下干净了,坐吧。”
吕幸鱼有些不好意思,并拢腿坐下时细声细气地道了声谢。
十二点,工人们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施工地,王一海把安全帽摘下,露出一张颇为俊逸的脸,他玩着手机,随口和他聊着天:“你叫啥名啊?”
“我叫吕......”他眼睛一亮,忽然道:“秋山哥哥。”
何秋山出来了,他穿着橙色的工作服,涤纶面料的衣服被他出的汗打湿了一大半,他身上灰扑扑的,瞧见他时快步走了过来。
“宝宝,你怎么过来了。”他想去摸吕幸鱼的脸蛋,看见自己手时又收了回去。
“我饿啊,你怎么才出来呀,我早上都没吃饭。”吕幸鱼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说。
何秋山懊恼地皱起眉,“对不起哥忘了,早上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吃早饭,明天早上我把早饭买回来。”
他去一边把手洗干净了,过来蹭了蹭他脸上冒出的汗,“你乖,以后别过来了,脸都热红了。”
“好。”吕幸鱼乖巧地点点头,手伸出去被何秋山牵住。
两人渐行渐远。
王一海吐出口烟,这真是......何秋山上哪儿找的这么一个祖宗回来养。
午饭吕幸鱼也没吃多少,他嫌不好吃,捧着碗坐在一边,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米粒。何秋山扒完了饭,他把嘴擦了说道:“哥给你下碗面去。”
“怎么下?”吕幸鱼问。
何秋山笑着说:“我有办法。”他起身朝食堂里的后厨走去。
没过一会儿,何秋山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还卧了个溏心蛋。
吕幸鱼边吃边说:“我就知道哥哥你肯定会有办法的,你做的好吃多了。”何秋山拿出纸巾帮他把嘴边的汤渍擦去,“慢点吃,晚上哥下了班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好。”吕幸鱼头埋在碗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说了慢点吃,吃快了对胃不好。”何秋山拧着眉毛,伸出手将碗筷从他手里夺过,自己挑了一筷子面递到他嘴边,“张嘴。”
吕幸鱼张开嘴,含着筷子把面条吃进去。
工人们都吃完了,路过他俩,眼神止不住地往他们身上瞟。有几个与何秋山说过几句话的还开玩笑:“这么黏糊啊。”
“养儿子呢老弟,先走咯。”
何秋山点头,“我马上就过来。”
等喂完后,何秋山说:“待会儿不准出来了,就在屋里呆着,把风扇打开,可以睡一会儿午觉。”
“我六点钟回来带你出去。”
吕幸鱼吃过饭,纸巾擦后的唇瓣鲜红,他在何秋山脸上亲了亲,“哥哥,你快点回来。”
“好。”何秋山脸上展开一抹柔软的笑。
吕幸鱼回到闷热的屋子里,他把风扇打开对着脸吹,好热好热好热。
手机在一旁震动了几下,他解锁屏幕,是珠宝店发来的信息。 :吕先生,您定制的项链现已到货,请问您什么时间能过来取呢?
吕幸鱼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他现在十分的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花那么多钱去定制一条项链......他试探性地发信息回去:请问,能退货吗
两秒后,对方发来一个微笑黄豆表情,和简短的三个字:不能哦。
吕幸鱼都快哭了,倒了霉了,这叫什么事啊,手机又震动起来:小鱼先生,您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是方信。
他给我发消息干什么?我能有什么东西落在他那?吕幸鱼狐疑地回了他一句语音:什么东西呀?
方信坐在驾驶座上,收到语音,他想也没想就点开了,他声量又开那么大,吕幸鱼甜滋滋的嗓音一瞬间就溢满了整个车厢。
方信手一抖,他隐晦地朝后座看去--
曾敬淮坐在后面,听见声音后抬眉看过来,阴沉的眉眼有一瞬松动,“他回你了?”
方信点头。
“他没拉黑你?”曾敬淮问。
方信迟疑一秒,又点了头。
曾敬淮眼神很冷,他说:“确定位置没有?”
方信立马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操作了一番,才回他道:“确定了,只要他回我消息,我就能确定。”
“现在是在西北新区,大致位置显示在新开发的工地里。”
曾敬淮皱眉,“工地里?”
“呃是的,那片是郊区,几乎全是工地。”方信说。
曾敬淮重重地吐出口气,他把领带解开,压着嗓音道:“他跑工地上去干什么?何秋山那个废物就带他去工地里住吗?”
他语气颇为急促,又带着几分恼恨。
方信倒是有些诧异,他停顿了片刻,说:“何秋山卡里的钱不多,据我所知,应该是那片包吃住,所以才会过去。”
“他过去也就算了,把吕幸鱼带过去算怎么回事?跟着他一起吃苦吗?”
“这个蠢货。”曾敬淮斥道。
方信一时无言,车厢里静寂半晌后,曾敬淮又说:“手机给我用,你走我私人账户重新买一个。”
方信愣了愣,回道:“好的。”
第29章
曲文歆吩咐人把池子里翻了身的鲤鱼捞了上来, 他说:“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
他手下叫阿木,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事找事。等他回来后, 曲文歆问起:“你这两天跟着曲遥, 有没有打听到人在哪儿?”
阿木说:“没有, 他一直在北区到处乱转, 看起来也没什么头绪。”
“不过,昨天我去冬来春汇报工作时, 看见方秘书订了一张去西北新区的高铁票。”
曲文歆抬眉,“他去那鬼地方干什么?”
他轻啧一声, 把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 “这样,你跟着他, 看看他去干什么。”那片施工队居多,他猜测何秋山应该是带着人去了那边。
“这个废物。”他垂下眼, 用力将烟头碾灭。衣袖翻开,露出小臂上的蛇形纹身,曲文歆拇指在蛇头上搓了搓, 他恍然想起吕幸鱼伏在温泉池边,摸他纹身时的模样。
又呆又蠢,却又可爱得紧。
太阳落至西山,工地上被照得一片金灿灿的,路上的小石子都在闪着光。
何秋山下了班先去了澡堂冲澡,外面是一排洗漱台, 上面摆了个水盆,里面还有一个杯子, 却只见牙膏。何秋山走过去,这些不是小鱼的吗?怎么在这儿,牙刷还不见了。
他把水盆一起带进隔间,洗完后回到宿舍,吕幸鱼趴在床上在玩手机,又没穿裤子,风扇就摆在床边,转个不停,吕幸鱼的头发被吹得乱蓬蓬的。他听见声音后回头看,何秋山把水盆放在凳子上,走过来拍了拍他屁股,“我不在的时候把裤子穿上。”
吕幸鱼爬起来跪着抱住他的腰,“我不要,我热嘛。”
他嗓音黏糊,何秋山扶住他身子,嗓音喑哑:“听话。”
吕幸鱼哼哼唧唧的,手臂从他的腰上一直摸到脖子上搂着,唇瓣在何秋山的脖子上舔来舔去,何秋山被亲得呼吸加重,他单手抱着吕幸鱼的腰就把人弄自己腿上坐着。
吕幸鱼娇气,嫌这样太累,非要到床上去躺着,何秋山就抱着他上了床,将他抵在床头,男人的手掌粗糙,这几天太阳又大,晒得他手背粗黑一片,覆在男孩软白的肤肉上,磨得吕幸鱼受不了。
他小声的哭着,抓着男人的手腕,迷蒙着眼看了看,嫌弃道:“呜、你手好黑啊,难看死了......”
他身上没有一处不白的,肤色均匀雪白,在情/事中浮上一层粉,粗粝黝黑的手掌覆在上面看起来格外的情/色。
何秋山哑声笑了笑,嗓音沉沉,落在他耳边:“以后不许再过来,我不在的时候也要把裤子穿上。”
那些男人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他不是没有看见。
吕幸鱼咬着手指,嘴里呜呜咽咽的,就是不应声。
男人见他不搭话,动作愈发凶狠。
吕幸鱼哭出声来,手掌不停地拍在他身上:“呜呜呜、我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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