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的癖好总是相当恶劣,还爱说些最下流最粗俗的胡话,让他的耳垂红得滴血。


    长夜漫漫,玛瑙星上温差极大,黑暗与寒冷中唯有一处这热源,让他们彼此相互慰藉。


    从日落,一直延续到旭日初升的时刻,当纱幔似的阳光洒向山洞时,宁青已经累得短暂失声,在一片狼藉中睡去。


    稍作休息后,宁青到底还是恢复了一点理智:“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哈哈,当然是因为我在你身上安了定位器啊。”


    一个力道不重,只是很响亮的巴掌忽地抽在莱尔的左脸上。


    莱尔偏过头去,笑得更阳光灿烂了:“看来你已经恢复力气了,学长。”


    其实宁青身上还软塌塌的提不起劲,但,他正按着西莱尔的肩膀,缓慢坐起,也不管是否会有粘糊的东西掉下来。


    一脱离了本能的控制,宁青立刻变得疏离冷淡起来,他略微仰头俯视着莱尔,颈侧还留着新鲜的吻痕,斑斑点点,绮丽非常。


    “行了,既然事情也解决了,那我们回去和其他人会合,然后返回星舰。”


    莱尔:“等等,学长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刚将长发拨至身前,用指尖梳理的宁青愣住了,他分明已经没什么发热的症状了,尽快回去打抑制剂,兴许还能压制住那些羞耻又强烈的反应,也没有被完全占有的风险。


    可是莱尔转而勾住了他的发尾,一寸一寸仔细向下顺,活像是在抚摸其他东西:


    “大部分omega的发情期可是有足足七天,在这期间,情丨潮会间歇性地出现,换句话说,学长会一直一直兴奋,直到成功受孕为止。”


    随着他刻意拖长的尾音,宁青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体温节节拔高,从尾椎骨一路向上烧去。


    受孕,多么可怕的词语,敞开最隐秘的部分,还要让自己的身体里住进新的生命。


    必须离开。


    可就在他将要抽身成功时,腰却被扣住了。


    宁青条件反射地向后肘击,但这个时期的身体实在太过孱弱,又被拉着敞开自己,不知为何,他已经对莱尔的动作相当适应,连身体都违背主人的意志。


    就像是,他在梦中已经演练了无数次一般。


    晨昏交界之际,岩石洞晦暗得什么也看不清,莱尔点了盏营地灯,燃起篝火,给宁青又换了张垫身子的毯子,这张羊绒毯上有许多细小绒毛,微微摆动着,扎得宁青极其麻痒。


    那团火又烧起来了,殷红的眼尾,涣散的浓绿瞳孔,呆呆地望着莱尔失神。


    但就在释放信息素的时候,莱尔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的排斥。


    宁青扼上了他的咽喉。


    第24章


    “不要完全标记, 莱尔。”


    完全哑掉的嗓子,加上一点点的哭腔,让宁青原本清亮的嗓音变得极其勾人,他似乎不知道这对alha而言是一种直白的邀请。


    乌黑长发海藻般散在白得发亮的肌肤上, 恰好遮住不该显露的地方, 可是关节处都泛着粉, 白得愈白,红得愈红,纯洁又○荡。


    在暖黄的灯光下看美人,真是比平时还要让人动心。


    莱尔咽了咽泛滥的唾沫, 不顾被制住的要害,用口型无声说道:“如果我偏要呢。”


    他还在里面没出来呢, 就敢这样对他说话。


    这人仗着自己喜欢他, 也太张狂了。


    莱尔以为宁青会要挟杀了他, 或者让他夜里偷袭让他生不如死。


    可宁青只是平静地说:“那我会恨你一辈子。”


    蓄满泪水的眸子酝酿着野火,滚烫的热意直直刺入莱尔的眼中。


    良久, 山洞里安静得只有枯枝燃烧的噼啪声。


    莱尔的心跳变得异常的快。


    真奇怪, 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都给宁青下药了还怕宁青恨他?


    不过,都弄到手了, 其实也没必要逼得太紧,莱尔这么想着,刻意忽略了心头涌出的恐惧。


    一滴水自洞顶滴落, 莱尔终于还是抽身退了出去。


    宁青原本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可莱尔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标记机会。


    真是令人意外,难道这人胸中还有良心的遗留吗。


    不过, 事情远没有结束。


    正是因为不会真正开拓那个地方,整个过程变得绵长而持久, 宽阔肩膀投出的阴影欺压而下,将宁青揉进了他的骨血里,金发在暗处闪着光。


    “够了,我说够了西莱尔,出去。”宁青掩面颤抖,下意识喊出那个他更熟悉的假名。


    那人叼着他的耳垂:“不这样怎么能结束呢,没事的学长,放松点就好了,反正你早晚要习惯的,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的是呢。”


    宁青别过头,没有回复。


    白皙的手指软软垂下,后又被按在被流水磋磨得平滑的岩石上,与另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十指相扣。


    数不清多少次发热,多少种姿态,多少句荤话,直到辛辣的龙舌兰酒将生涩泛酸的青苹果浸透,酿出一坛清甜果酒。


    由于没有完全标记,他们在山洞里度过了完整且充实的七天。


    醒来的时候宁青不得不穿上莱尔的衣服。


    他的机甲早在虫母巢穴里的时候就被强酸腐蚀报废,连带着他带下来的生活物资也统统遗失。


    至于他原本穿的浅蓝色衬衫,还有修身牛仔裤,早就被发狂的恐怖直立猿扯烂成破布条子了。


    莱尔身高一米九,军装制服尺寸比一米七八的宁青要大上几码,光是上衣的时候长度,大概就能遮盖住宁青的大腿根。


    也许是因为激素的作用,宁青看莱尔觉得顺眼了许多,至少他没有真的进入那里,还算说话算话。


    对其他选手而言,宁青和西莱尔消失了整整八天,直到第八天的中午,他们才出现在地平线上,从核心污染区的方向走来。


    怎么耽误了那么久才到?


    众人又惊又喜地围上去,西莱尔也就算了,他们还以为宁青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宁青毕竟是他们的指挥,一起打了这么两次,也便多了点惺惺相惜的战友情。


    西莱尔给出的解释是:“找到宁青的地方磁场紊乱,他们迷路了很久,扎营休息几天,直到黑沙暴带来的磁暴消失才出来。”


    宁青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除了嗯什么也不愿多说,不太合身的衣服纽扣扣到最上一颗,半点狼狈都没有。


    但在场的alha们总觉得,宁青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具体他们也说不上来,漂亮还是那么漂亮的,只是变得更成熟了。


    像是到了采摘期的饱满蜜桃,一戳就会流出甜蜜的桃汁,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万一他们能摘下来呢?


    西莱尔虽然血统高贵实力雄厚,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孬货,高低还算是个财阀/高官/领主继承人呢。


    早有预谋的蔡铮大着胆子上前搭话,还端了碟提拉米苏以示慰问:“哎宁青,在野外也饿那么久了,吃点东西不。”


    咕~


    宁青的胃应声而响,他的确饿了,经过多日的舟车劳顿和颠簸,单调的营养液已经不能满足身体的进食需求。


    以及……在发情期期间,他只能吃流食,每次喝下去的水,也会很快以另一种方式流失。


    “谢谢。”


    他接过蛋糕,用叉子切下一角,他的胃里空了太久,恢复进食时不能吃得太急。


    红润舌尖在银叉尖角上慢慢舔舐,细腻奶油随着口腔的热意而融化,看得身边这群五大三粗的alha眼睛发直。


    这时莱尔的表情已然不大好看,但鉴于宁青没什么表示,他也不好先行发作,这样小气,有失(他自认为的)正宫气度。


    然而蔡峥这个没眼色的还得寸进尺,他趁机嗅嗅宁青身边的空气:“宁青,你用的沐浴露还挺好闻,是什么牌子的?”


    宁青顿住,抬起眼皮:“你闻到了什么气味。”


    蔡峥:“有点像果香吧,淡淡的,甜甜的,不过我也闻不太清楚。”


    宁青太阳穴一跳,难道是他的信息素泄露出来了?


    真奇怪,发情期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莱尔个头大,足以将蔡峥不动声色地挤开,他笑出一口白牙,很是自信的模样:“是我买给他的,你要问就问我吧。”


    蔡峥看看莱尔,再看看宁青:“你们身上——”


    怎么是差不多的味道。


    “哎呀,因为我们天天睡在一起啊,你说是吧,宁青。”莱尔挺直的鼻尖剐蹭宁青的额头,大咧咧揽上他的肩膀。


    从被触碰的皮肤开始,宁青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一寸寸僵硬。


    尽管元帅承诺让他进入远征军团,并从此远离西莱尔兄弟,但如果在那之前,他们先捅出自己二次分化的事情。


    他的前程就彻底被毁掉了。


    西莱尔兄弟,随时可以向外暴露他omega的身份,就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长久地悬在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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