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一笑,我就觉得脑子里好像有哪根筋搭错了,本来要炸起的毛一下子就软和了下去。


    我迷迷糊糊地就跟着秦骁走了。


    ……


    “按这里疼不疼?”


    等我意识稍微清晰点,我已经在秦骁家里了。


    一盏铃兰台灯旁,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灯罩照亮客厅的小角落。


    而我坐在沙发上,秦骁就坐在对面,拎着我右胳膊在检查。


    他低着头,这个角度我只能看见他刘海下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屋子里温度恰到好处,慢慢地温暖了我有点冻麻的神经。


    大概是终于回过神来了,我冷不丁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立马像是触了电一样站了起来。


    秦骁还坐在那,仰起脸来微微歪头看我,俊美的脸上写满不解,“你站起来干嘛?”


    我伸手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裤子和衣服,有些抱歉地解释,“我身上脏,会弄脏你沙发。”


    秦骁一听见我话就笑了出来,“你坐都坐了,现在才来担心这一点,是不是有点迟了?”


    “……”


    我刚才真没反应过来,跟着秦骁来到他家,他伸手指了沙发让我坐,我就稀里糊涂过去坐了。


    现在想想,我可能真的有点脑震荡。


    要不然我怎么会莫名其妙跟一个陌生人回家?


    亏我平时还自以为成熟地教导英子别跟陌生人回家呢。


    结果我自个碰上长得帅的也没啥抵抗力。


    当然,要是秦骁要骗我钱,我肯定毫不犹豫戴上拳套狠狠往那张帅脸上揍个十来拳。


    秦骁站起来,抬起两条胳膊,落在我肩上,重新把我按回沙发上。


    我挣扎了一下,秦骁板起脸‘警告’我,“老实坐着,别乱动。”


    于是,我不动了。


    过了一会,秦骁道,“你运气挺好,骨头没断,只是一点皮外伤,清创以后上点消炎药,别碰水就好。”


    说着,秦骁起身去拿茶几下面的药箱,药箱打开,他挑挑拣拣地拿出来几样瓶瓶罐罐。


    他的手很大也很修长,好几个瓶瓶罐罐就这样抓住了。


    秦骁拿着一堆东西折返回来,重新坐下,然后清理伤口。


    看着秦骁替我检查伤口的动作这么熟练和专业,我眨了眨眼,忍不住问,“你真的是医生?”


    我还以为秦骁是骗我的。


    结果他手法特专业,跟队医一样。


    秦骁拿着棉签沾了碘伏低头清理伤口,眨了眨浓密的长睫,淡淡道,“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碘伏碰上来,我疼得缩了缩手。


    不是我怕疼,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秦骁一个直刺探出,迅速攥住我缩回去的手,修长的手指竟然能扣住我手腕。


    我惊讶地抬起头。


    他笑吟吟地跟我解释,“我是兽医。”


    “专治你这种爱打架,脾气又倔的小狗狗。”


    “……”


    兽医?


    好吧。


    兽医也是医,秦骁也没骗我。


    不过秦骁一晚上都在说我是狗,我真有点窝火。


    想生气,但我转念一想,有时候当人还不如当狗。


    所以我就突然不生气了,随秦骁怎么说。


    把右胳膊的伤处理完,秦骁随手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朝我抬了抬线条流畅硬朗的下巴,“把衣服脱了。”


    我愣了一下,“脱衣服干嘛?”


    秦骁面不改色地回我,“不脱衣服怎么检查其他地方的伤?”


    秦骁说的很有道理,我立马就利落地脱了身上的背心,不带半点犹豫的。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


    平时练拳我也是光着上半身,只穿条拳击裤的。


    更何况,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矫情?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刚脱下背心,前面一直盯着我的秦骁,眼睛亮了亮。


    可能秦骁羡慕我的肌肉吧。


    下一秒,秦骁抬脚朝我走来,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我怕秦骁看不清楚伤,还特意抬头挺胸。


    秦骁在我面前停下,目光深深,像是看不见星星的夜空,除了黑就是黑。


    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我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有没有胸闷气短?”


    他说着,把手按在我胸肌上。


    我想,秦骁大概是在检查我的心脏?


    他的手很大,很白,手指也很修长,带着薄茧。


    我很少看见有男人的手这么好看。


    “没有。”我如实回答。


    秦骁没再说什么,手倒是没停,慢慢地沿着我的身体往下。


    现在应该是在检查肋骨?


    但我肋骨应该没受伤。


    唔……


    肾也能检查吗?


    那只手就跟一条蛇一样在我身上游来游去,存在感非常强烈,强烈到我无法忽视。


    但想到秦骁只是好心替我检查伤情,我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攥着拳头,抿着唇默默忍耐着。


    直到秦骁的手逐渐越来越往下,朝着我不能接受的位置去了。


    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那只手,音量提高,“这里不用检查。”


    秦骁无辜地撩起眼皮看我,“抱歉。”


    “职业习惯。”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职业习惯是摸人屁股?”


    秦骁笑着摇头,“不是。”


    他勾了勾嘴角,视线往下移,“我习惯是见着猫狗,先摸摸有没有……”


    我没反应过来秦骁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停顿片刻,秦骁喉结滚了滚,懒洋洋地继续往下道,“好分辨公母。”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脑袋一下子炸开。


    兽医……都这么没有边界感吗?


    第4章 “你可以用身体来偿还。”


    秦骁替我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


    大概是我皮糙肉厚,身上都是外伤,唯一严重点的就是右手跟后背的踢伤。


    右手的伤还好,就刚开始疼,现在缓过来了,我倒觉得后背的踢伤似乎更折磨人些,隐隐作痛,痛意渗进骨头缝里,一动就牵扯着疼。


    不过受伤肯定是会疼的。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


    等身上的伤处理完,我穿上衣服,背上包,跟秦骁客气道了谢,“谢谢,那我先走了。”


    秦骁却不解地问我,“去哪?”


    我不好意思说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所以只能艰涩地从发干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回家。”


    也不知道是我表现的太心虚,还是秦骁有<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他眨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跟把我看透了一样,“你不是无家可归?准备露宿街头?”


    “你怎么知道?”


    “我聪明啊。”


    秦骁得意到像卖瓜的王婆,“要是你有家可归,就用不着大晚上顶着一身伤流落街头这么可怜了。”


    一边说着,秦骁一边朝我走来。


    最后他竟停在我面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戳了戳我脸颊上的淤青。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不是疼的,是被戳中了脆弱的自尊心。


    大概是看见我嘴角抽搐的丑样,秦骁咧嘴笑了出来,这才“大发慈悲”地收起手,优越帅气的下巴朝旁边抬了抬,“我这还有间空房,不过有点小,不介意的话你就住下。”


    我并不相信一个第一天见面的人会平白无故的让一个陌生人住在他家。


    是觉得我可怜?


    我不信。


    世界上比我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肯定是骗钱的。


    我果断转身就要跑,没跑动,包被拽住了。


    我回过头一看,秦骁一只手拽着我的背包,一只手还揣裤兜里,看起来特帅,“别跑啊,我可不是给你白住的。”


    “要给房租的。”


    原来不是骗钱的。


    我松了一口气。


    但另一个问题来了。


    我窘迫地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嘴上死皮硬邦邦的,“我……暂时没钱。”


    英子卡里的钱,是一分都不能动的。


    我现在右手这样,短时间内没办法上台打拳。


    而且就算我右手恢复了,得罪了郑少,公司那边估计也不会让我再上台了。


    在没找到新工作前,我许下的任何一个承诺都是空头支票。


    “没钱也没关系。”


    秦骁懒洋洋地说着,朝着我微微俯下颀长的上半身。


    秦骁比我高个半个头,一低头,就跟我平视上了。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近视,他竟然靠得我特别近,脸几乎要贴着脸。


    这个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水香味。


    是太阳烤着木头的味道。


    他抬眼看我,深邃的琥珀色瞳孔里荡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长睫浓密,在那张帅气的脸上落下很浅的一道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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