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皎宁愿自家老公干活就好,别再说话,否则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好像……确实没办法忍下去了。


    尾椎骨酥酥麻麻的,是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桑皎身形呆滞了一瞬,下一秒,漂亮的桃心尾巴从他身后探出,弯至身前,耀武扬威地跟现场两位嘉宾挨个打上了招呼。


    “咻咻。”


    细微的破风声传来,桑皎的唇瓣无声翕动,简直哭笑不得。


    他正想集中精力,把这根出现得不合时宜的尾巴给憋回去,结果晏长临又动了动,他瑟缩了下,头顶也开始发痒。


    “噗。”


    一对小角冒了出来。


    尖尖的角在桑皎头顶挂着,看起来很倔强,一时间,桑皎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尾巴更叛逆,还是尖角更叛逆。


    ——总之都在给他添堵!


    桑皎半死不活地平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脑子是脑子、xx是xx,它们已经当着他的面分家了,眼下正在各过各的。


    “停一下。”他瞄着身上发亮的魅魔纹,看到和角缠在一起的尾巴,深感完蛋,气喘吁吁地开口:“……老公,你能不能先停一下?”


    “好,”晏长临说停就停,语气听不出半分不耐烦,“怎么了宝宝?”


    没怎么。


    你的宝宝已经集齐了魅魔角、魅魔尾巴和魅魔纹,离身份暴露后当场死给你看,就差一根领带的距离了呜呜(ノ_<)


    “没事,就是忽然感觉有点累,”桑皎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头也莫名其妙很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像过敏的并发症。”


    “我看看。”晏长临说着就要摘领带。


    他心中焦急,动作幅度太大,两个人同时一愣。


    “别啊老公,你还——”最后那个字硬生生断在嗓子眼里,桑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即将羽化了,不然怎么会面临如此残酷的挑战。


    哦不。


    或者说是“挑衅”。


    在桑皎心里,晏长临的xx向来比那张嘴更加坦诚热烈,如火山一般,平常只见其轮廓,但该喷发时绝不含糊。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晏长临没有一点停止的苗头,但每一下都带着决心似的,再加上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面色平静地结束。


    可他不是天王老子。


    他只是可怜巴巴的小魅魔,还因为丈夫的关心和过度在意,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因为晏长临那一下,实在是太拼命了。


    当然,拼的是他的命。


    沸腾的血脉阴差阳错地冷了下来,感受到魅魔三件套自行缩回体内,安分守己。


    桑皎扫了眼高挺鼻梁上绷紧的那根领带,没有丝毫掉落的迹象,索性闭上了眼睛。


    沉下心来感受。


    然而晏长临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轻柔,越来越小心翼翼,就像是没吃饱饭似的,怎么努力都不够到位,踩不准他的那个点。


    开过的窍难道真的可以重新关上吗?


    苍天呐。


    这样已经不是吃不吃得饱的问题了,是丈夫给得太少,太吝啬,像随便打发他似的……


    闹心。


    实在是太闹心了。


    桑皎兴致缺缺地睁开眼。


    思忖了片刻,他发现情况没有任何好转,于是抬手轻触晏长临的肩膀,哑着嗓子喊道:“老公。”


    晏长临不明所以,嗓音温和,“嗯?”


    桑皎连人带物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嗓音闷闷的,“要不然你还是停一下吧?”


    “我暂时……不想继续了。”


    ==========作者有话说:==========


    没招了,本就空无一物的作话也删完了。


    zjk组的审核晚安哈哈,各位宝贝也晚安哈哈哈……


    二编:宝贝们,评论区请保持绿色和谐(无暗示含义,就是有机蔬菜的“绿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和谐”,审核早安求放过orz)


    第50章


    桑皎说这句话的语气太认真, 而且没喊“老公”,晏长临霎时愣住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离开了, 甚至不忘替桑皎取来衣服和裤子,十分贴心。


    “……我帮你穿?”晏长临的嗓音有些哑。


    桑皎用胳膊遮住眼睛, 发出微不可察的叹息,缓了片刻后说:“不用老公, 你也辛苦了,我自己来就行。”


    他说着就套上苦茶和衣服,动作飞快。


    “那这条领带——”晏长临欲言又止。


    “结束了,当然可以取掉了。”桑皎已经穿好外裤, 起身靠过去。


    他试图亲手替晏长临解开领带, 但刚刚绑得太用力了, 眼下怎么解都解不开,小声嘀咕道:“奇了怪了。”


    “我自己来吧。”


    晏长临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他动了下手指, 用异能去除眼前的束缚。


    桑皎目不斜视地乖乖退开, “好。”


    黑中带红的领带飘落下来, 半遮住那还隐约有异样的部位, 晏长临只得再次动用异能,控制好自身的反应。


    发丝耷拉在他的额前,遮住了那双蕴藏着失落和不解的灰绿色眼瞳。


    平日雷厉风行的大监察官,此刻浑身气势收敛, 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他其实不太懂。


    分明已经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按照妻子以往最能接受的标准, 放缓、放轻地继续,为什么妻子还是选择停下?


    ……难道他真的该再找谁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吗?


    晏长临百思不得其解。


    桑皎兴致缺缺, 悄悄检查好没被衣物包裹的肌肤上有无魅魔纹。


    确认完毕后,他径直跳下床。


    “老公,你帮我把画放在画室吧,我联系宋守拙来取!”桑皎头也不回地说完这么一句,奔向画室,“我初赛马上要截稿了——对了,你记得去民宿办退房啊。”


    尾音飘远了。


    晏长临的心思也跟着飘远了。


    好半晌,他才从失神的状态中抽离,大拇指轻掐了下紧拢的眉峰,“……好。”


    回应声低低的。


    除了晏长临自己,没别人能听见。


    ///


    另一边,桑皎马不停蹄跑进画室,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他急匆匆地捡起鞋子,关上门,倒在懒人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刚才的事情结束得太突然,他光顾着打断晏长临的动作,最多跑路时嘱咐了两句其他有的没的,现在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


    他不该贪心,更不该把身家性命托付给那根领带的。


    这次他身上不仅出现了魅魔纹,角和尾巴也相继冒了出来,毫无规律可言。


    但凡下手没这么重,领带绑得稍微松些,晏长临动作幅度再大一点,就得和他那些非人类特征面面相觑了……


    这下完蛋了。


    吃没吃好,反而埋下了隐患。


    桑皎抓了抓头发,越想越后悔,他搓搓还在发烫的脸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根据文森特的预测,下次大裂隙会出现在他家附近。


    而他这一身返祖血脉如此捉摸不透,很有必要向爸妈问个清楚,回家这件事迫在眉睫。


    丈夫的假期没结束,正好。


    不如就等丈夫办完退房,带着东西回来以后,他再好好沟通跟人一下吧?


    他想明天就回家看爸妈。


    桑皎打定主意,觉得心里安定了几分,五分钟后,他等到了那幅在G市完成的作品。


    画作是突然出现在画室里的,只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轻拿轻放,看得出晏长临对它珍视的态度。


    桑皎照例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以后,他立刻打电话,喊宋守拙上门取走画作。


    这么来回折腾了大概三个小时,接到宋守拙传来的消息,桑皎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地,他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却迟迟没有等到晏长临本人回家。


    桑皎掏出手机,正想问,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ycl】:桑桑,已经办好退房了,行李暂时放在客房。


    【ycl】:等我回来再收,你好好休息。


    【ycl】:我在开那个没开完的会,不用担心,明天陪你回家一趟,正好见见爸妈。


    不过短短三条消息,做到了句句有回应,令人踏实。


    桑皎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晏长临的语气没有异样,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皎皎如月】:好,你忙你的就行。


    【皎皎如月】:我在家里等你,给你留饭。


    【皎皎如月】:小兔守着手机等消息.jpg


    屏幕那端,在三个小时里洗完澡、重新换上军装的晏长临勾起唇角,心里因没吃饱而积攒的郁闷情绪消散了不少。


    妻子的信任和依赖,就是他工作的动力。


    如果不是知道有人在家里等着他,心里牵挂着他,那么多晚回家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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