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然说你脸好看的,情商也不低,综艺来钱快。但我们公司缺一个文艺片款演员,有兴趣吗?肯定也不会让你缺钱。但是这样的话,综艺嘛,就先别上了。
楚决点点头说可以,毕竟我其实不太喜欢和人接触。走流量路线,太火了会有负担。
傅斯然被他逗笑,说不知道是说你太狂,真以为想流量就流量了,还是说帅哥讲这种话,听着也让人生不起气。
现公司倒一直很想让楚决多参加点综艺,带带其他新生代。囿于傅斯然的面子,也就任由楚决拒绝。
这次柳总提的是再拍两部戏奶奶新人。当然,仍然准备了一个慢生活综艺提案。“是新综艺,但很有诚意,价格也开得不错。”
尚还不清楚傅斯然和他掰了,说话很客气。
而楚决却第一次问综艺的报价。
得到的数字很不错。
挺多的,他思索了一会儿,不晓得自己现在开始找其他公司接触,是否能够成功走掉。现公司条约其实苛刻,十有八九有优先续约权,只是傅总的法务部从来强,他之前没在意过。
既然如此,不如先落袋为安。
楚决看了眼提案,讲:“我可以接。”
让人意外。
但他从来是这么个性子,说出口就是定下。
柳总反应过来,眼里带着笑说那就好。只要你想接,这就好办了。
当然好办,他肉疼地把傅总给的卡和房产还了回去,现在不得不再次考虑钱的问题。
怎么说呢,如果不喜欢傅总,那说再见当然要大无畏地收钱。再扮点若有似无的脆弱,爱在心口难开的酸涩,演点被甩的难过,拿捏一下傅斯然的爽点。
他拿钱办事,理所应当得到报酬。
可他一旦爱了,就有死灰复燃的自尊,一下子又开始穷讲究。
楚决实在觉得难办,总归是,只能成为障碍的爱情。
他对柳总点了个头,琢磨着傅斯然需要几天开始广而告之挑选新人,他还有几天,能够和公司狐假虎威,借傅斯然的面子,谈下来点好条约。
出公司门的时候,接到了意料之外的,程之琴的电话。
“很久没见了,”程之琴问他,“小决……要不要回家一趟?”
语气温吞,还带着点小小的讨好。
又来了。
楚决敲了敲自己的屏幕,很平淡地问:“你丈夫又缺钱了?”
对面的母亲声音一下瑟缩起来,讲小决,就是一家人总要吃个饭吧。
他听着觉得烦,问他妈妈:“是吗,我记得几年前我到你这位丈夫家,结果家里正好少了我的碗。”
“那时候……”
“缺多少?”楚决问。
“小决……”
“我一会儿来见你。”他说,“到时候聊。”
麻烦事总要一件一件做,越麻烦的必须做得越快。
傅斯然的事已经了结,程之琴的事自然不能落下。
于是他一刻没停,直接给郑宁放半天假,就地打了个车过去。
程之琴二<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的新家和记忆中已经有了点不同。玄关的玻璃柜换成木头柜子。
不知道原本的柜子是否被谁锤碎。
但她向来很擅长维持家里温暖的错觉。
此刻望出去,窗明几净,整洁舒适。
只是女主人看起来有点神魂不定。
楚决被她拉着在沙发上坐下。
听着程之琴讲她丈夫的创业失败,和她小儿子的烂事,平心静气地说,程之琴,我没那么多钱。
“怎么会,妈妈最近都有听别的阿姨说能在电视上看到你。”
他说:“公司分成低。傅总给我喂多少资源,也得走他们。”
“你男朋友呢?”
“不是我男朋友。”楚决讲,“我没男朋友,记得吗,我去找他是因为我又要替你们家还赌债,以免你家房子被收走。不是男朋友,我金主。现在也不是金主了。”
程之琴惴惴不安的,望了一圈,给他递水果盘上切出花刀的芒果:“啊,怎么了,他不要你了吗?”
楚决想说不是,是我把自己开除了。但他不认为程之琴能够欣赏他的幽默,于是只好笑了笑:“我对芒果过敏。”
程之琴的手僵了一下。
“妈妈记得你小时候明明很喜欢……”
“突然过敏的。拍戏时候吃了,差点出了事。”楚决点点头,“三年前了吧。”
“你……”程之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要揉揉楚决的头发,动作时又莫名地瑟缩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手。
“我没事。”楚决说,“你还好吗,伤口上药了吗?”
“我……”她似是愣在那里。
“脖子上。”楚决讲,“你的遮瑕效果不太好,是被他掐了?”
程之琴讲:“小决……”
她的姿态几近求饶,他只好换个话题。
他万分地疲惫,只把实际情况告诉她:“总之,我和我金主结束了。本来是我今年合约结束会签到他的公司去。但掰了。掰了之后现公司合约本来就苛刻,没有他帮忙,我不一定能走成。”
“你们之前……他不能提前把你捞出来吗?”她问得有种不合时宜的天真。自己身在牢笼那么久,似乎还没能领悟,挣脱锁链有多难似的。
当然了,楚决想,因为她从未尝试过。
于是就笑了:“妈,都说了是金主,他没那么爱我,我没那么重要。”
“所以你真的没办法帮你张叔叔——”
“他不是我叔叔。”楚决说,“我只能保证,柔月的医药费不会断。”
程之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又打你的话,我替你报警,打官司。”楚决说,“但你得告诉我,也得告诉律师实话。”
“宏祖的事……”
楚决没说话。
她低下了头。
他说:“算了,我去做饭,你自己在这里坐一会儿。”
她又要哭了。而他没什么能做的,只有留出空间。
这地方他没来过几次,但厨房东西,程之琴十余年放调料和用具的习惯也没变。在哪里,都是一样做饭。
楚决想,他可真讨厌进厨房啊。
作者有话说:
楚决烂糟的人生剧本上线,你好,你猜傅总会不会掺合一脚?
第5章 我的问题
傅斯然第三次拨楚决的微信电话,发现对方确实理应是把他拉黑了。
刚开始只是想问问清楚,为何分得如此迅速而毫不留恋,太不符合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
有挫败感,甚至不少。毕竟从来是他傅总体面地甩人,从容地告别,温柔地赠礼,甚至分得和平的,日后有必要还能一起吃饭。
但楚决实在是快准狠,不给人问清楚的机会。
傅斯然原本想过找他的助理要行程堵人,但又觉得自己如此上赶着姿态着实不好看。
又在想,找个酒会能碰面的机会,再问问看。
然而,圈子不大不小,想要不见面,总是很简单的。
这几天,楚决失踪得彻底,傅斯然某个抽着雪茄在后花园游泳池边看屏幕的夜里,几次三番地觉得光线不是太暗就是太亮。
他想了想,坦率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在意这个情人。
脑子还没转,终于决定叫秘书去找楚决电话号码。楚决可能跟他说过,可能没有,他不记得了。
点了许多次,终于点上雪茄后,他拨过去。
楚决开的免打扰,没接。
第二天下午,傅斯然昏昏欲睡,又拨了一个。
这次电话号码也一起被拉黑了。
傅斯然简直想笑。
直到晚上,有个陌生电话,直接打进他的手机。
倒是有趣。
傅斯然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
楚决知道,但从来不拨。他们有微信,一般用不到电话。也一般是他闲来无事随便发点东西,楚决再陪他聊聊。楚决很少会催他,也不会因等待时间过久发脾气。是耐心顶好的样子。
那天晚上,一月一度傅家人一同吃饭,他和桌上人聊了三四五六句话。他爸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他爸。解决方式是他大学根据奶奶的要求出国读书,研究生回国后,进了傅氏两个月才回家。
他妈比较高情商,是很能拿钱自得其乐的类型。不管他爸在外头彩旗飘飘也不为他俩的糟糕关系着急。发现父子俩确实没有交好的打算后,没再企图替他们俩把气氛铺得和谐。
偏生他奶奶和他妈妈从来没看彼此顺眼过。奶奶姓陆,疼傅斯然,对傅斯然他妈妈张饮雪女士分外没有好脸色。认为他俩父子关系这么差都是因为她不会当润滑剂。
这时候本来在拿乔,不动声色地刺张饮雪,傅斯然有心帮他妈说几句,对上张女士的眼神。
她意思明确“一边待着去”。
那就算了。
他低头去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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