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还是不放心:“这个有用吗?”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绿植而已。


    余年剪下一片芦荟叶子, 去皮只留下叶肉凝胶的部分, 再用清水反复冲洗, 热水烫一烫:“很好用,我养的这盆是可食用的芦荟, 经过处理哪怕是食用也没问题。”


    等芦荟放凉,余年用小木片挖起一点,刚要掀开衣服,忽然动作停下来,见到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你出去。”


    伊莱抱着手臂,挑了挑眉:“为什么要出去?”


    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没看到他现在不方便吗?再说是谁把他的(● ̄(??) ̄●)搞成这个鬼样子的!


    眼看余年又要炸毛,伊莱走过来和他讲道理:“宝贝,我在这里帮你,把你弄肿了我很愧疚。”


    哼,还算有良心!


    余年继续低头给自己上药,但是卡住了。


    他一只手撩起衣服,衣服挡住视线,不方便上药,又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把小木片和芦荟往伊莱的方向一推,心安理得道:“你来上!”


    伊莱有点意外:“你确定?”


    余年皱眉:“快点,别磨蹭。”


    余年坐在大理石的写字台上,伊莱微微弯下腰,语气淡淡的:“自己把衣服掀起来。”


    余年耳根红了一下,怎么感觉怪怪的。


    上药是正经事,余年听话的把黑色真丝衬衫卷起来推到胸口。


    确实肿了,在白皙的胸膛上格外显眼,看起来惨兮兮被欺负了个遍的模样。


    伊莱蓝眸又深又沉,声音里透出一股懒洋洋的命令语调:“推高一点,看不清。”


    余年很听话的继续把衣服拉高一点。


    小木片挖过一点芦荟涂抹上去,余年被激得瑟缩了一下,忍不住躲了一下,小声抱怨:“好冰。”


    伊莱想了想,突然把芦荟放进口中,余年吃惊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吃了?!”


    伊莱偏了偏头:“你不是说是可食用的吗?”


    余年愣了一下:“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


    没等他说完,忽然倒抽一口凉气,脸红的像番茄,余年感觉头顶快要冒烟了(×_×),浑身一哆嗦,语气很凶但语调软绵绵的:“你、你干嘛!!!”


    伊莱抬起头,唇边还有残留的芦荟,他抹了抹唇角,理所当然道:“上药啊,你不是怕凉吗?我用嘴巴帮你热热就不凉了。”


    余年脑袋快要烧干了。


    这个药是一定这么上才行吗!


    说完,伊莱低下头,用跟他的盘带技巧一样灵活的舌尖一点点涂抹均匀。


    本来就是敏感的地方,哪里受得了这种对待。


    青年忍不住向上挺了挺胸膛,实在忍无可忍的抓住伊莱的头发:“可以了。”


    伊莱很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点了点头:“我觉得已经涂抹得很均匀了。”


    那块皮肤被润泽的晶亮,像是薄薄的涂抹了一层液体。


    余年咬牙,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有、洁、癖、吗!”


    就不嫌脏吗?


    伊莱想了想:“是洁癖,比赛的时候要是有人敢把汗甩到我身上,我会很暴躁。”顿了顿,盯着余年的眼睛,在里面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笑:“但是宝贝,你不一样,你什么东西在我这里都是干净的。”


    余年几乎气笑了。


    行行行,跟他玩薛定谔的洁癖是吧。


    因为涂了芦荟,需要晾干一会,余年坐了一会有点累,移动到沙发上,伊莱也坐过来,长臂横过来,余年闭着眼睛没动。


    过了一会,伊莱又凑近了一点,余年还是没动静,男人终于忍不住把余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余年发顶上,像是抱着一个巨大的娃娃。


    余年在他怀里闭目养神,动了动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


    担心伊莱半夜又烧起来,他昨晚睡得一点也不安稳,放松下来困意就跑出来了。


    只要余年在身边,伊莱总是忍不住捏捏抱抱,把玩余年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来捏过去。


    余年正困着被他搞的有点火气,觉也不睡了,睁开眼睛瞪他:“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


    不然为什么总是亲来亲去捏来捏去,他是橡胶娃娃吗!


    伊莱想了想:“只要碰一碰你抱一抱你就觉得无比满足,像一块缺口被填满了,愉悦得灵魂都在战栗,如果看不到你就会变得空虚焦躁,甚至有时候只是闻到你的味道,都能勃——”


    收了神通吧大哥!


    余年捂住他的嘴:“这里不是无人区!”


    一条裤衩子也不要了是吗?


    裤衩子哭晕在厕所。


    不过,余年好奇的问:“你有洁癖又有皮肤饥渴症,以前,呃,我是说遇到我之前,你怎么处理的?”


    有心理洁癖又渴望皮肤接触,这太矛盾了。


    伊莱以前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听起来就很辛苦。


    伊莱摇了摇头:“不一样,以前我厌恶一切肢体接触,那让我觉得恶心想吐,不会产生靠近任何人的想法。”


    宽阔带着薄茧的大手攥住余年的手,一点点楔进指缝,十指交叉严丝合缝,蓝眸认真专注,眸光微闪:“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洁癖和皮肤饥渴症是可以共存的。”


    他低下头轻轻亲吻余年的唇角,这个吻一点也不激烈,却让余年心里微微一动,第一次小心地探出舌尖试着回应。


    吻如其人,兔子一样怯生生的撩拨一下立马跑进洞窟藏起来,完全不管屁股是不是对着外面。


    狡猾凶狠的食肉动物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总之兔子被亲的湿淋淋欺负的很惨。


    迷迷糊糊跟伊莱回了别墅,碧丝高兴的翘着尾巴围着余年打转,发出故意夹起来的嗲嗲的喵呜声,余年高兴的抱起碧丝,亲亲它的小鼻子“(づ????????????)づ:“宝宝好可爱,mua!”


    伊莱冷眼看着:“别亲它,脏。”


    余年赶紧捂住小猫的两只妙脆角:“宝宝别听,是恶评。”


    又对伊莱很凶地说:“恶语伤咪心,怎么可以当着小猫的面说这么难听的话?”


    伊莱气笑了,这就叫难听了?


    碧丝两只耳朵被压的扁扁的,盯着两人转来转去的看。


    吃完饭,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伊莱找了一部很经典的H语影片。


    余年洗过澡穿着宽大的T恤短裤,捧着一桶爆米花,笑点很低,一边看一边乐,伊莱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播到一个很搞笑的桥段,余年笑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快滚到沙发下面时伊莱一把捞起他抱进自己怀里:“这么好笑,嗯?”


    低头叼走了余年手里的爆米花,余年脸一红:“干嘛吃我手里的?”


    伊莱叼走爆米花的同时舔过余年的指间,抬眸意有所指的说:“因为很甜。”


    余年靠在男人怀里,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紧张的舔了舔唇,伊莱侧过脸,啃咬细白的手指:“宝贝,你什么时候让我转正?”


    余年想抽回手但抽不回来,锁骨附近的皮肤都红了:“还没到时间···”


    伊莱蓝眸紧紧盯着他:“不能提前转正吗?”


    余年别开脸:“可是你预习期表现得很一般···”


    伊莱还要再说,手机忽然响起,余年猛地松了口气:“爷爷打电话过来,我要去接电话了。”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爷爷那边还是白天,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余年身后的背景:“橙橙,你不在宿舍吗?”


    余年有点心虚:“来找一个同学玩,一不小心玩过头了,他留我在他家里住一晚。”


    爷爷放下心:“一个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期末考试忙不忙啊?要好好吃饭,别像小孩似的挑食。”似乎想起了有趣的事,爷爷笑得褶子都舒展开:“你小时候专门把不爱吃的绿叶菜挑出来藏起来,找到的时候都馊了。”


    “爷爷!”说起小时候的糗事,余年脸一红。


    手边忽然多了一杯水,余年抬头对上伊莱的眼睛。


    爷孙两个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余年顺手拿起水杯喝水,伊莱偏了偏头:“橙橙?是你的小名吗?很可爱。”


    余年忽然手一抖,心像是被什么动物撞了一下。


    第35章


    从妈妈去世后, 只有爷爷会喊他的小名,在异国他乡从另一个男人口中念出, 余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口一窒,酸软一片。


    伊莱拉着他来到桌前坐下来:“是哪两个字?写给我看。”


    余年想了想,在纸上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小名,又在旁边画了一颗又大又圆的大橙子:“是这个字,因为妈妈说我出生那年橙子长得特别好,又甜又大, 所以叫我橙橙。”


    伊莱笑了笑:“阿姨很会取名字,她现在在国内吗?”他很自然的说出国内这个词。


    余年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几年前她生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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