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还在桌子上,陈青山头发滴着水,正想拿了试卷就走,但吴尘好像没事人一样,将他摁在桌边,给他擦掉头发上的水,吹干,又领着人上床。“早点睡。”吴尘闻到陈青山身上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沐浴露味,嘴角忍不住勾起,将浑身僵硬的人搂的更紧。陈青山不懂没关系,吴尘可以慢慢教。等他长大,在他被很多人喜欢之前,陈青山身边只会有他一个人。怀里僵硬的身体不知何时放松下来,终于睡着,吴尘轻轻亲了亲陈青山鼻尖。第二天一切如常,陈青山多看了吴尘两眼。见吴尘神色自若,他都怀疑昨天那些事是否只是自己做的噩梦。“……我上学了。”陈青山道。讲台上的班主任是吴尘的父亲,陈青山目光神游,不敢看他,但老师素来对陈青山有多一份的关注。被点名站起来时,陈青山脑袋里仿佛炸开了花,眼前一黑,起身的动作都有点趔趄。听不到陈青山回答问题,班主任走近陈青山,刚想提醒他好好上课,却发现这孩子脸上烧的通红。……算了算了,带病上课,也怪可怜。他拍拍陈青山肩膀,难得宽容的让陈青山趴下。到下课,陈青山已经烧的不省人事了。班主任看看陈青山,摇摇头,掏出手机:“吴尘,青山病了,他父母忙,你来接一下。”


    第32章 口味变了,你现在喜欢这种风格?


    “谁?滚出来!”陈青山警惕地展开神识。


    缩在他床榻上的人修为不高, 身周也无什么灵力波动,浑身颤抖得把自己往角落挤,像是害怕极了语气凶恶的陈青山。


    陈青山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 明明他的床被人占了, 怎么对方还那么不要脸的装柔弱?


    手抓住了床榻上的帷幔, 陈青山臂膀一用力, 哗啦一声,直接将帷幔整个从床檐扯下。


    轻薄的细纱缓缓从空中落下, 原本模糊朦胧的人影在飘动的轻纱后轻轻战栗。


    薄纱降落,榻上的人影暴露在陈青山眼前。


    看着挺年轻, 皮肤很白, 身形纤细, 眼睛水灵,小鹿一样清纯无辜, 男的,没穿衣服。


    陈青山微微睁大眼睛:“你有病吧, 自己没家吗?爬我床干嘛?”


    床上那男的眨了眨眼睛,一脸难过得咬住下唇,像是被陈青山吓到了一样, 谨小慎微地低下头,又颇有心机侧过脸,眼皮微抬,小心翼翼带着点妩媚勾引的意思,瞥着陈青山。


    好帅。


    他心脏砰砰跳。


    柳家家主兄弟许多,但只有一个妹妹。他新认回来的外甥, 必然是那位的孩子。


    那位的容颜,说是整个截天教都会为之倾倒, 百花之首也得逊色三分也不为过。


    他没见过陈青山的母亲,但陈青山活生生站在他眼前,面部线条柔和。眉似剑,目如星,其中点点红花更显妖艳。


    青年脸颊有点软肉,看起来格外纯情良善,身量高挑,挺拔如松,整个人像雪压过的竹,而眼下正是开春化雪时,竹条青脆,被霜打雪压过后,反倒更加清凌凌的干净劲挺。


    他跟截天教里的人都不一样,清俊温和的容貌和泠然的气质皆是那么耀眼迷人。


    陈青山眼皮低垂,完全没有被眼前的人勾引到。


    都是男的,矫揉做作装可怜柔弱,让人看着怪恶心的。


    他一把抓起那人的胳膊,将人从床里拽出来甩到地上,恶狠狠地质问道:“你谁?是哪个人让你过来的?”


    “表哥求您!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是听说表哥喜欢男子,所以——”那人一哆嗦,跪在陈青山脚边,诚惶诚恐地祈求着陈青山的原谅。


    陈青山痛苦的闭上眼睛:“你能穿上衣服再说话吗。”


    据说是他表弟的人,慢慢蠕动着勾起床旁垂落的被单,拢了拢,勉强盖住身体。


    陈青山:……


    这被子不能要了。


    不,这间屋都不能住了。


    陈青山四下望了一圈,初来乍到,他对这间房间也不太熟,于是从万芊芊给他准备的行囊中翻出一件外袍,丢到了这位表弟身上。


    表弟吸了吸鼻子,用力把外袍在身上裹紧。


    污眼睛的东西终于被遮住一些,陈青山恢复状态,嘴上半点不饶人:“我可以问问你哪来的胆子爬我的床吗?你知道我现在还有道侣吧,修为差就算了,长得也怪磕碜,请问你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有一处配得上我?”


    越说陈青山觉得自己越委屈,就连这样的人都敢往他身边凑,他难道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


    “不是,不是的表哥,我——是我家里人说您,我才……”


    陈青山挑眉,居高临下地捏起表弟的脸,习剑的人手上劲大,表弟两边脸颊凹陷手指痕,不由得半张开口,以防止陈青山隔着他脸上的肉,捏碎了他的牙齿。


    “从家里人那里听的?那么是谁告诉你我的房间在哪的,也是家里人吗?”陈青山打断了他的话,眯眼问道。


    表弟心头一颤,又垂下眼眸,含含糊糊应答:“是,是,对不起表哥,是他们送我来的,我修为低,在家中不受待见,也就只剩一副皮囊,他们说你喜欢男子,于是就让我来找你。”


    陈青山很反胃。


    不管这位表弟说的是真是假,陈青山都觉得自己清白高尚的人格被侮辱了。


    “这次就算了,滚回去跟你身边的人说,我身边不需要任何人,再往我身旁凑,别怪我来一个杀一个。”陈青山甩手,嫌恶地擦了擦方才捏过表弟脸的手指。


    居然还涂脂抹粉。


    粘着脂粉的手指有点发麻,陈青山已经不想说话了,他只想快点让这瘟神走。然后他也走,去找便宜舅舅换房子。


    “表哥,求您,让我再在这里待一会吧,我家里人看我那么快回去,一定会生气的,求您留我一刻钟行吗?就一刻钟,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再做了。”


    陈青山快被气笑了:“哦,还要在我这里待一刻钟?原来你们早就准备好对我做些什么了。”


    表弟壮着胆子,挺起上半身,软软地贴近陈青山:“表哥,此事也得你情我愿,若是表哥不肯,我断然是不敢逾越的。我不求您能给我什么,我知道表哥还有一位无情道的道侣,我不会拆散表哥。”


    一边说着不敢逾越,一边凑着身子往上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欲拒还迎呢。


    陈青山猛的推开眼前的表弟。


    表弟倒是身娇体弱,轻呼一声便娇软地倒在地上,半只手搭在床边,脸上泛起红霞,眼中泪光隐隐。


    “别给我装,滚出去。”陈青山斥道。


    “嗯……”


    什么鬼动静。


    陈青山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这位表弟两颊红得像是要滴血,乱七八糟扯着自己本就没遮好的领口,口中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好像也开始发热,不由自主地勾了一下。


    陈青山脑袋空白一瞬,血液流淌的速度加快一些。


    狠人啊,脂粉里都带着毒。


    “表哥~”表弟的声音越发婉转。


    陈青山暗骂一句,迅速运转体内灵力,将身体中的春毒逼出体内。


    身上那点微不可闻的燥热尽数压下,陈青山也不敢动躺在地上挣扎扭动的表弟了。


    反正被子也不用,他便用被子将人打包起来,抽了要带做绳,把人捆成一个大粽子,腰带打了死结,牵着留下来的一小节腰带,把人拖出门外。


    他打算带这位表弟去便宜舅舅面前,好问一问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才刚来幽州就这么害他。


    先不提无情道的天婚道侣,陈青山现在也修无情道了,给他送人,意欲何为?


    裹在被子里的表弟还在挣扎,隔着棉花发出闷闷的长吟。


    陈青山的耐心在刚才已经被耗尽了,他一脚踹开门,单手拎起表弟粽子就要跨过门槛。


    他的脚还没抬起来,就停住了。


    “青山。”吴尘风尘仆仆地站在陈青山门口,看着陈青山用被子小心包好的人,心脏疼地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为了躲他,陈青山离开天镜门十分突然,突然到连夜逃走,大半夜爬了几个天镜门弟子的窗,半个时辰搞定所有事情,生怕吴尘反应过来追上他。


    吴尘发现的很快,他来得晚了些,单纯是因为吴尘也在反思,是不是追的太紧,也会让人生厌。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陈青山,所以他不想再让陈青山更讨厌他。


    可是他也接受不了陈青山离开他。


    吴尘在陈青山身边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青山的优秀。


    陈青山身边从来不缺人簇拥,原本吴尘可以仗着自家小道侣的偏爱,认为陈青山为了他,不会再给旁人分去目光。


    现在不一样了。


    吴尘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追上陈青山。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进入幽州,展开神识找了小半天,最后他的道侣会和另一个人,孤男寡男的在一间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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