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意了吗?”陈青山侧身后退一步,目光冰冷, “她失踪的时候,我家所在的村落有几列命案, 受害者皆是妇女儿童,是你们找我母亲和我妹妹时造成的吧?”
陈青山的不悦显而易见,柳月枫没有否认, 他负手惋惜地道:“我将这事安排给其他族中子弟,对于你村子里的事并不知情,这是我御下不严……不知那几户人家可还在?我愿以柳家的名义赔付他们灵石作为补偿。”
柳月枫当即招来柳氏族人,将此事当着陈青山的面吩咐了下去。
“若非你告知,舅舅还会继续一无所知,此番还得多亏贤甥相告了。”柳月枫满脸真挚。
陈青山脸色才缓了一些, 将话题重新引回陈清水身上:“我妹妹,陈清水, 她是自愿跟你们走的吗?”
“当然,她来了幽州,适应得非常快。”
“你放屁。”陈青山毫不留情戳穿,“她那时候才几岁?你们派人强行把她绑走,我在后边追都追不上。这都能算自愿,我当时砍死的几个人,莫非也自愿撞我剑上?”
柳月枫笑容有点勉强。
他知道把陈清水带回来的时候,派出去的人手有伤亡,但这种任务有人员折损再正常不过。柳月枫从未细究。
“那时你们还小,所以……”柳月枫看向陈青山的眼神多了一点玩味的探究。
陈青山不是灵山出身吗?没记错的话,灵山虽不如大宗大派,但也是清正之流。
他派人去接回陈清水的时候,陈青山也才十几岁,刚上灵山没多久吧。他手下折损的人,竟然都是拜自己的亲外甥所赐?
这可太令人惊喜了。
柳月枫原本还担心陈青山这种清流子弟,迟早会与截天教内理念冲突,分道扬镳。
现在看来,他这个大外甥也没那么清正,说不定以后也能在截天教发光发热呢。
柳月枫对陈青山笑得真诚许多:“但青山,舅舅是你和清水最后的亲人啊,舅舅怎么会害你们呢?舅舅只是关心你们,关心的太着急了,没考虑你们的感受。但我能保证,清水在截天教内过得非常好,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要见她。”陈青山直截了当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不行。”柳月枫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陈青山幽幽盯着柳月枫看了一眼,垂在身侧的手微动,身周出现浅浅的灵力波动。
柳月枫一惊,当即补充道:“现在还不行,但过几日我可以给你安排——”
“我要见我自己的妹妹,还得看你们安排?”陈青山下巴微抬,眼底满是烦躁。
柳月枫苦笑:“我说了,你妹妹继承于你的母亲,她现在姓柳,叫柳清水。她不在柳家宗族内,而是跟你母亲一样,进入了截天教。”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她是我妹妹,她才那么小,不管她在哪里干什么,我都应该知道。”陈青山对于这方面态度十分坚决。
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但关于陈清水的事,陈青山不想让步半分。
“既然她在截天教,那我今天就要看到她。”
“今天不可能。”柳月枫嘴角的笑意都快维系不下去,偏偏他又不能对陈青山做什么。
陈青山修为比他高,再者,对刚认回来的大外甥动手,说出去也不好看。
陈青山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柳月枫心脏骤然一跳,下意识问道。
“你没办法让我见到清水,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陈青山手腕一抖,原本温养在灵海之内的重剑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利刃狂暴肆虐着血腥杀伐之气。陈青山从来不舍的用吴尘送的剑杀人,于是这把剑便陪着陈青山,干脆利落地夺取了仇敌的性命。
杀伐之气太重,若非必要,陈青山根本不想让这柄剑再次出鞘。
清水的事都是重要的,为了妹妹拔剑出鞘,并不违背陈青山心中的意愿。
柳月枫见陈青山武器都端在手上,一副要杀进截天教的架势,一瞬间,柳月枫也不在意什么形象了,他惊骇大喊道:“等等!”
“怎么,舅舅是怕我找不到路,要给我指方向吗?”陈青山的剑尖直直戳在地上,随着他的转身,剑尖在地面搓出火花,转眼一小片火苗从黑砖上升腾而起。
柳月枫呆滞地看了看陈青山剑尖下的厉火,又看了看一脸烦躁不耐的陈青山:“害,你瞧这事闹的……我带你去就是了,干嘛还动武器啊。”
陈青山哼哼一笑,从善如流收起手中的重剑:“早这样不就好了。”
柳月枫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这孩子果然就是被无情道真神的道侣惯坏了,两句说得不开心就要动武器,这么凶,也得亏是无情道的才能忍他这大外甥。柳月枫暗自腹诽。
有了柳月枫带路,陈青山进入截天教几乎可以说是一路畅通。
截天教内的人对柳月枫也很尊重,外围的弟子们见到柳月枫皆是毕恭毕敬俯身喊柳家主。
往里一些,教徒对待柳月枫就正常许多。
再往里,快到截天教中心区域,此时人员渐渐减少,柳月枫远远看见,就得挂着笑脸上前问好。
“今日她如何了?我族内有个小辈,也想拜见一下她,不知可否……”
柳月枫的话都还没说完,截天教中心区域的教徒就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柳月枫也不生气,他小声对陈青山道:“这几位都是大人物,你别在一旁光站着,恭敬些,他们或许还能给我们更多通融。”
陈青山回过神,他观察了一圈周围,截天教越往内部,灵力动荡越强,还有极为霸道的神魂之力残留在空气中,像是有什么真神准仙一般的强者刚在此处发泄了一通。
陈清水怎么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听到没?”
柳月枫戳了戳陈青山。
陈青山:“啊?哦。”
听见了一些,不过陈青山没有照做的打算。
“但我不是她亲哥哥吗?怎么还得这么……”
柳月枫浑身皮肉一紧,他赶忙冲上前,想要捂住陈青山的嘴。
陈青山嫌恶地拍开柳月枫的手。
柳月枫完全没在意,他只紧张地道:“慎言。”
陈青山问为什么,柳月枫摇摇头,不敢多说一句。
再深处,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柳月枫朝门卫说了两句,陈青山杵在一边等。
但显然,柳月枫的交涉失败了,他回到陈青山身边道:“她今日不见人。”
陈青山只一句:“我是她亲哥。”
柳月枫:“我还是她舅舅呢,我不也没见着吗。”
陈青山低头思索一阵,手里又多出一把剑。
柳月枫瞳孔地震:“收回去。”
“我要进去找我妹!”
柳月枫:“她半闭关状态,你拎个煞气那么重的剑进去,是要害死她吗?”
陈青山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
原来清水在闭关啊。
那没事了。
“早说么,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陈青山利落把剑收回灵海,眼睛亮亮地问柳月枫道,“半闭关状态出关要比正常闭关早的多,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柳月枫:“我要知道还带你来试?”
陈青山:“那我在这里等着好了。”
“……小祖宗。”柳月枫快被陈青山折磨的没脾气了,“你才进幽州多久?截天教不可能让你在这里久留。”
“你不是柳家家主?陪我一起,我应该就能留了。”陈青山一开口,完全不顾柳月枫死活。
柳月枫嘴角一抽:“我不留,我还要干活。”
“何必在这里等着?她要出关,消息自然会到我手上,届时再转告你,不也一样吗。”
陈青山垂下眼眸。
虽说是差不多,可他也想让自己的妹妹一出关,就能看见自己。
在柳月枫好说歹说的劝解下,陈青山不情不愿回到柳氏宗族。
柳月枫给他安排的房间不比万芊芊的差。甚至陈青山才推门,屋内已经候着几名侍女小厮,见他进来,就立刻簇拥上前,欲为陈青山换衣。
陈青山一把捂住胸口:“??!!!”
他一个乡下长大的,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陈青山灵活躲开,惊魂未定地催促侍女小厮们出去。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陈青山松了一口气。
……不对。
屋内还有一人。
陈青山警惕地走向自己里屋,床榻帷幔内,倒映着朦胧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现pa校园番外第二弹:
水灵灵的清纯男高陈青山,还没开窍懵懵懂懂的阶段就被吃,非常之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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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青山发烧的原因,也和吴尘脱不了干系。只是这原因实在难以启齿,班主任问来,陈青山只含糊道着了凉。吃了药,睡了一阵子,又被吴尘哄着喝了蜂蜜水,陈青山才终于感觉好了一些。“还痛吗?”吴尘捏着陈青山的耳朵玩,他耳垂肉肉的,看着挺有福相。陈青山下意识小腹下看去。“不是问你这个。”吴尘捏着他的下巴,把陈青山的脸摆正,逼着陈青山看他眼睛。“哦……”陈青山声音还有点哑。他道:“有点,都不舒服。”家里的高中生乐意和隔壁教授家的大学生玩,陈青山的父母自然不会拦着。两家挨的近,陈青山五岁就认识吴尘了,十年间也没少跑到隔壁赖在吴尘床上睡,两方家长见惯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就是哥俩之间关系好吗,多正常。可抱着陈青山睡觉,又被陈青山顶醒的吴尘不这么想。陈青山本就年轻气盛,被吴尘摸了一把,清醒之后,更是脸涨的通红,慌慌张张躲到床脚,攥着被子压住自己,一口一个对不起,好像犯了多大的错事一样。“这很正常。”吴尘捻了捻指尖,起身洗了手,神色如常。早上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陈青山中午就开始躲吴尘。吴尘不言语,陈青山像个受惊了的鸟,缩着脖子,一碰一激灵,哆哆嗦嗦的结巴着说话,很有意思。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吴尘当然知道陈青山并没有别的意思。这位邻居家的弟弟对谁都很好。吴尘屋里一堆娃娃手办,一大半都来自于陈青山。他一度以为陈青山对他的亲近是因为喜欢,毕竟当年以为他要去外省上大学时,陈青山哭的那么伤心。吴尘当然也对陈青山很有好感。陈青山那么听话乖巧,又事事体贴,一声一声“哥”喊的人心里痒痒的。少年还带点稚气的脸在望向他时永远真挚而又专注,好像吴尘一人就能填满他心里的全部。谁会不喜欢一个漂亮又贴心的弟弟呢?陈青山才比他小几岁而已,吴尘敢肯定,陈青山再长大些,一定会非常耀眼夺目。吴尘觉得这算两情相悦,都是因为陈青山,他成了同性恋。然后他看到陈青山对学校门口摇奶茶的店员也甜甜的喊姐姐,又去了他小时待过的幼儿园,给那个年轻温柔的小赵老师送了杯奶茶,说自己跟清水都喜欢小赵老师,把小赵老师逗得哈哈大笑,这才牵着妹妹离开。吴尘跟了陈青山半天,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可看陈青山对别人也笑得那么开怀,他忽然发现自己自作多情的厉害。所以陈青山单纯只是有礼貌。自从那天过后,吴尘反思自己在陈青山眼里到底算什么,如果只是可以说几句话的邻居,算不上什么亲近关系,为什么要对他那么亲切,以至于让他误会到现在,难以自拔。反思了很久,吴尘绝望的意识到,自己才可恨又可悲,是他先觊觎陈青山的,怪不了陈青山。当陈青山再次看向他时,吴尘目光闪烁,不敢看他,又完全不舍得挪开视线。陈青山以后会非常耀眼夺目,会有很多人喜欢他,爱他。吴尘非常肯定这一点。可陈青山比他还要小几岁,他能懂什么是爱吗?旁边写作业的陈青山又开始啃笔头,十几岁的牙口正是最好的时候,几百一支的钢笔也能给他咬出明显的牙印。吴尘悄悄将手搭在陈青山身后的椅背上。陈青山毫无察觉,吴尘却感觉自己耳朵烧了起来,连带着手指也无意识的弯曲。“青山。”“嗯?”陈青山叼着笔帽,茫然地看向吴尘。“你早上……”吴尘垂下眼帘,目光向下,看得陈青山面红耳赤。“那个,我也不小了,很正常啊。”陈青山梗着脖子道。吴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道:“没说你不正常,我就问问,你是不是很久没有……要我帮你吗?一直憋着也不好。”陈青山目瞪口呆,他看着吴尘,说不出话来。这是可以帮的吗?吴尘说的那么自然。他不太懂,只本能的觉得好像不太好,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嘴唇动了动,他声音极轻的挤出一句:“不好吧。”吴尘却装作没听见,挤到他身前俯下身去。陈青山啃在嘴里的笔盖一下子掉了下来,砸在吴尘头顶。他慌慌张张推吴尘的脑袋,吴尘却揉着他的手腕,动作温柔又坚定。台灯的光逐渐晃眼,陈青山捂着嘴小声抽泣。吴尘摸了摸脸上,指尖抹起唇边的东西,伸出舌头慢慢舔干净。“你……”吴尘咧嘴一笑:“去洗一个澡吧,今天早点睡。”陈青山落荒而逃,有点发软的腿绊倒了桌角,险些摔在地上。吴尘将他扶了起来,陈青山头也不敢回,就着凉水囫囵冲洗,努力想压下身上奇怪的燥热。冲完凉,他更惊恐的发现自己太着急,没有带换洗的衣物进来。平常他遛着鸟翻吴尘的衣柜也不是没有过,反正都是朋友。可现在……陈青山淋着冷水,人清醒了,身体冻得哆嗦,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吴尘主动递来了浴袍,陈青山伸手接过,腰带缠的死紧,才扭扭捏捏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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