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们一曲跳罢,纷纷从大殿中心走下来,给诸位亲王斟着酒水。


    底下的亲王们都有些颤抖,毕竟这皇帝也是个笑面虎,看似对每个臣子都很好,给予每个人关爱,实际做的事却常是荒唐滥杀。


    亲王们举起酒杯,哆嗦着回敬皇帝,生怕有一言一行惹怒皇帝。


    一旁的商殉也举起酒杯。


    随着琵琶越弹越快,晚宴进入了高潮。谈笑着聊到中途,皇帝道:“诸位爱卿,朕近日时常做梦。梦里的内容令朕很困惑,诸位亲王中,能有人为朕解这梦的破解之法吗?”


    亲王们纷纷道,愿为陛下分忧。


    皇帝的脸上画着雌雄难辨的戏妆,看不出醉没醉,但耳根已经喝的很红了:“朕梦到夜间有人闯入朕的寝宫……要反呐。朕每夜每夜都睡不安稳,诸位亲王能为朕解这梦的破解之法吗?”


    皇帝说梦到,有人要谋反!


    是在怀疑谋反的人,出在他们之中!


    闻言,亲王们脸色都变得很差,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有人吓得打碎了酒杯。寒风倒灌,危机四伏。


    “微臣惶恐……”有人开口道。


    “啊……啊……!”但竟是殿内的舞者先惊恐地叫了出来。


    还在说话的那位郡王捂着胸口,毒发般剧痛地倒在了桌上,嘴里还在凄厉地痛叫。瘦成竹竿的某王爷从位子上摔了下来。


    “噗!”离商殉最近的老头模样国公竟一口血喷出,血险些喷在商殉的衣摆:“陛下,是在酒水里下了毒,要杀了我们吗?!”


    商殉拢起衣摆,躲过了那口血,他愈发觉得有意思了。他对危险一向觉得亢奋。


    竟是皇帝在他们的酒里,下了……毒。


    皇帝站起身,举起杯邀饮:“诸位。朕并非想杀你们,但你们一向想表真心。不如就把军权交出来,以示对我大绥的忠心!”


    “把军权交出。让朕看看你们对大绥的忠心,如何?忠心者,朕定当为你奉上解药。解了兵权,但依旧升官补偿。”


    皇帝猛地一甩衣袖,将龙袍的袖子甩出了戏子水袖的感觉,


    他笑着,面上是荒诞不经的戏妆,眼神却渗出了些狠意,


    “但若有不忠者,违背者——当杀!”


    众人手中军权本是先帝为了制约皇帝的。可皇帝忌惮他们手中实权,想要削藩。这是想要借机杯酒释兵权。


    “嗬……”毒药已经令亲王们生不如死,痛汗淋漓。如若真失去军权,那就是空挂名的亲王,很难保证下一步皇帝是不是就该对他们动手了。


    胖亲王、瘦郡王、老国公……纷纷下意识看向商殉,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商燕王是他们当中权力最高者。


    商殉抬起眼,隔着酒杯与皇帝对视了一眼,眼中暗含威压:“看来皇帝想做无情无义斩断手足者,背万世之骂名。皇帝身边的帝师、宰相就这般无能,竟是这样教你。”


    说教皇帝的人无能,话外之意是说皇帝无能。


    商殉语调漫不经心,丝毫没有臣子的感觉,反而刺着皇帝。


    ——偏偏不答交军权的事。


    皇帝攥紧了拳,他没想到毒药吞骨噬心,商殉竟这般能忍痛,还能如常回话,倒是令他吃惊又后怕了。


    但他强作镇定,道:“商燕王,不肯交出兵权是要造反吗。你连毒酒都喝了,性命早在我手上。来、来人——”


    “噔。噔。噔。”御林军从门外冲了进来,他们将刀剑架在商殉、诸位亲王们的脖颈上。刀剑已经朝里陷!


    商殉抚了抚酒杯,只是笑,却不语。


    皇帝站在殿堂之上,朝商殉道:“皇兄为何、为何总是逼朕?还记得朕说过的,要让你见一位你很想见的人吗?!”


    同一时刻,有名御林军以剑胁迫另一人大殿后走了出来。被胁迫之人竟是一名女子,她穿着并不精致,脸上还沾染着一些泥灰,头发也没梳地散在脸颊,眼神倒是有些痴傻疯癫了。


    她是“商殉”的母妃,鸢贵人。


    皇帝似是觉得拿捏了商殉,他嘴角愉悦扬起道,“看来商燕王是打算谋反了。可惜,商燕王连自己的母妃也不顾了吗?”


    众人陷入恐慌之中,心道,完了。所有人都知道“商殉”最大的威胁便是他的母妃。原主“商殉”虽和鸢贵人极为不合,但“商殉”孝顺,仍被商明治利用,不少用鸢贵人威胁“商殉”。


    如今,皇帝亦是用了同样的招数,派了两名御林军摁住鸢贵妃,又派一人举起毒酒的酒壶就要给鸢贵人灌毒酒。


    系统:【太好啦!】


    【宿主你是穿越的,又不认识这个这个鸢贵妃!他们还不知道那她威胁不了……我去,宿主你怎么了?!】


    谁知在众目睽睽之中,商殉盯着鸢贵人的脸震惊了好几秒,眼底带着极重的恨意。但那抹恨转瞬即逝,并未被人发现。商殉的呼吸微重了些,笑着道:“那就灌她呀。”


    皇帝&众人:“……!”


    “嘶。”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下,现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那御林军朝皇帝看了眼,皇帝准他继续灌毒酒,可任凭他怎么灌。商殉的脸上仍旧那副懒散笑意,只是眼底很冷。


    而下一刻,商殉手指一动,竟击中离他最近那位御林军的手腕。登时,对方手上的那把剑到了商殉手中。


    皇帝&众人:“!!!!!”商殉站起身来,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理了理衣角上的灰。


    顷刻间攻守易型。


    皇帝这时候才惊觉不对劲,神色也变了:“你竟没有……你没有喝酒?!”


    商殉轻笑:“很意外吗?禁军已经得了我的令,包围了皇宫。陛下不会以为我是孤身一人来赴宴吧?”


    他的语气很轻,却令所有人皆心生畏惧。


    刚才他是举起袖子饮酒,长袖遮挡的背后,早就将酒水倒得一干二净。


    他一口毒酒也没喝。


    商殉举起剑,朝皇帝走去,将紧急护驾的御林军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皇帝瘫倒在龙椅上,戏妆已经被吓出的汗弄花了。他颤抖着道:“皇兄,你,你不能对朕……”


    可惜他话尚未说完,商殉已经一剑刺入皇帝的肩膀:“有何不能。你再派人刺杀,下场就如他——”


    那皇帝的男宠赤/裸着,还想上来阻挠商殉。商殉压根没给他眼神,脸都没动,直接拔出剑,利落一剑割了那乱政男宠的喉咙。


    血水溅了皇帝一身,溅了周围的御林军一身。那祸国又碍事的男宠当场毙命。


    皇帝吓得呼吸都快骤停了,一声也不敢吭。他正骇然睁着眼睛望着商殉,畏惧地屏住呼吸——


    “铮!”


    商殉忽地一嗤,将剑扎在皇帝颈侧的木板上!


    剑入木板,发出铮铮声响.


    灯烛都在猛地颤动。


    凌驾于一切的威圧感,如高悬在皇帝及所有人后颈的利刃。剑锋将皇帝的颈侧,破开血痕。


    商殉的银发被风吹得浮起。今日的耳饰是白色的羽毛,在寒风中晃着。商殉:“我觉得你是皇帝,你才能坐这个皇帝。”


    青年192cm的身高本就极具压迫,极为俊美又带着勃勃野心的一张脸,眼皮垂着看着时,一副凌驾的、看不上任何人的意味。


    他用靴子踩住皇帝涌血的伤口,用力碾了碾。而这天下之主也不过沦在他的靴下。


    商殉眼神皆是俯视意味,声音缓缓的浸着点嗤笑,带着逾矩却从容的威压,“——那你坐得稳吗?”


    皇帝被吓得快昏死过去,满头大汗浑身都在哆嗦。他连该生气都忘记了,他咬着牙,眼神全是对商殉的恐惧,长发乱散着极为狼狈。


    ……


    “轰隆隆——”晚夜的天空打起了雷声。


    商殉坐在离开宫、回王府的马车里,轻笑。


    最后离开前,皇帝还自发地给他多划了两处封地和金银,是真的被吓到了。这皇帝虽然昏庸荒淫,但是极爱自保,脸皮也厚得很。想夺兵权就真的下毒,计划失败就立马拉下脸皮求饶。


    看到皇帝被他吓得如死尸。


    还得到封地和金银,能给简梵音买很多东西,能轻松给简梵音兜底。


    商殉心情很好。


    下了马车后,商殉往屋内走去。他晚宴没吃什么,以免夜里胃痛,在迎来的下人提出要不要煮粥吃时商殉同意了。


    他让下人给简梵音也做份吃的送去,不过简梵音的很丰盛,不像商殉胃不好这个点只能吃白粥。


    商殉坐在屋内翻了会书后。


    蒋青来了。


    商殉在离开前,有吩咐蒋青盯着简梵音,做了什么都向他汇报。


    蒋青打着简梵音的小报告:“简梵音在王爷走后,给每个王妃的房间前屋檐上,都挂了一只剥了皮、血淋淋的牲畜,像是不高兴想将他们吓走。那画面……简直太血腥太恐怖了!简梵音太恶劣了,还烧了一间屋子,还好下面人发现及时将火扑灭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