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状的裴轩快速想着应对之策,好一会才从口中吐出话语,“情势所逼。”
温司眠还要说话,裴轩就已经下榻来到了温司眠的身边,带着浓郁的药味半拥着温司眠,“眠儿,说好了不生气了。”
“我可没说过不生气,还有不许学我娘亲叫我眠儿。”
温司眠还在这小嘴叭叭教训某位严重不怕死的人,唇边就被裴轩给很轻地亲了一口。
温司眠话有点说不出来了,怎么能没事就突然亲人一口,弄得人有那么一些不好继续凶巴巴了。
“眠儿,好想你。”裴轩将脑袋搁在温司眠的肩头。
温司眠:“……”
从寒漪剑主口中听着“眠儿”的时候,他没觉得有这么腻歪啊。
他闻到了一点沐浴后的皂角味与那股药味混在了一起,药着一点淡淡的草药清香与些许苦涩的味道,就像是一个曾经肆意江湖,无忧无虑的人,在弱冠之年就变成一个没有家的小苦瓜,按照原本剧情走向,主角还是有那么三两帮助他良多的红颜知己,现在裴轩与他一同出行,又后遇追杀,压根就没有去认识红颜知己的机会。
姑且只有他这个蓝颜吧。
温司眠揉了揉裴轩的发丝,“嗯,我亦是。”
裴轩在温司眠的肩头闷着很轻地笑了笑,“你分明还在生我气,怎地又如此直白地告诉我你也在想我?”
“因为的确是在想,所以告诉你也没事。”
裴轩又问:“那眠儿能不能不要生气了,我日后必然不会再轻易受伤。”
温司眠勉为其难,“我帮你背后擦药吧,你自己不方便。”
“不若还是我自己来。”裴轩婉拒。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裴轩哥哥。”
“那有劳。”裴轩很客气。
温司眠自然没用裴轩拿的药,而是用了自己平日里受伤会用的药,冰凉的药膏抹过受伤的地方,带起一点颤栗。
裴轩身上多的是皮开肉绽的地方,温司眠涂药涂着涂着果然就又生气了。
“挺好,这道伤居然不是刺穿心脏,该说裴轩哥哥躲的快,还是倒霉。”
裴轩:“……”
他就知道会这样。
“眠眠。”裴轩看着温司眠,一脸请放过的模样。
温司眠哼哼两声,也不再说什么。
知道剧情与目睹剧情总归是不一样的,就连与毒蛇娘子之间的那一战,也几乎是裴轩以命换命的打法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只是有了寒漪剑主与温司眠,这段剧情线被强行改变了、
温司眠在擦药擦得差不多后,又与裴轩说起了正事。
“母亲与你不熟应当还瞧不出来,我今日见你,你好似对自己的身体并没那么多的震惊。”
“只是有所猜测,毕竟能够请动两位宗师高手,让堂堂宗师高手命都不要了,怕也只能是皇家。”
“明明才刚刚相遇,你就又要走了。”温司眠戳戳裴轩还皮肤完好的地方。
“我会尽量早点解决完剩下的麻烦,龙渊剑出,必有蹊跷,大抵是想要搅动江湖风雨,而这对于我来说刚好也是一个机会。”
江湖势力藏龙卧虎,而江湖这些年也实在是太过于平静。
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可当有这么一把短时间名声远扬的神兵利器,谁又不想做剑的主人。
“龙渊剑,阿娘说其中可能真藏着什么秘密。”
温司眠知晓剧情,但这部分的剧情就不该是他应该知道的了,不过没事,他完全可以把这推给神通广大的寒漪剑主。
此话一出,裴轩也没怀疑,只当的确是如此。
温司眠进一步道:“得龙渊剑者可号令群雄,成为武林至尊,也并非空穴来风。”
温司眠知晓剧情自然也知晓那剑内藏的便是独孤求败晚年耗尽心血,大限将至时领悟出来的功法,他自知已无力与那位赢过他的人一战,将那功法藏入了新融的剑中,给家族子弟留下了此剑唯有如同问剑那般锋利的剑方可斩断。
而问剑当年的拥有者是在江湖上名声鹊起的寒漪剑主,不巧,当年打败了独孤求败的正是寒漪剑主的父亲,这也算是两家结下的仇怨。
然而独孤家家主输给了寒漪剑主,后寒漪剑主突破大宗师,独孤家更是没有了这个得到问剑的可能。
至于说什么借用一下问剑,开什么玩笑,谁会想不开把自己的佩剑借给别人一用,至于当着寒漪剑主的面用,独孤家又担心自家秘籍被人发现。
左右事情就被这么耽误了小二十年。
现在问剑落在了温司眠的手中,想来那位独孤家公子会与他们同路,也有得问剑的意思,狼狈的是他们连自家的龙渊剑都给弄丢了。
“只是一把剑,就能有如此奇效?宝剑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到号令武林群雄的地步,那些口号明显是有恶意引导,可你又这般说,莫非是那剑中藏着什么我等不知晓的秘密。”
温司眠笑而不语。
一副自己知道点什么,但是不好和裴轩说的模样。
温司眠勾住裴轩的发丝,反而与裴轩说了说自己心下的一些谋算,算是为裴轩的复仇之路增加一点砝码,毕竟人要是真不小心死在了外面多不好。
裴轩在听到温司眠说的那些之后,心下微惊,完全没想到温司眠这位长居无垢岛的无垢城主对朝局分析得如此透彻。
温司眠对此只是微笑,好似自己并没有说出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两人躺在一起,裴轩就忍不住向着温司眠的身上贴,去闻他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冷香。
温司眠被人搂搂抱抱的动作弄得有点痒,不得不提醒道:“裴轩,小心你的伤口,裂开了我可不负责哦。”
裴轩将头埋在温司眠的颈窝与发间,“想要与你亲近。”
温司眠轻哼,“我不想和伤患亲近。”
“我想,眠眠,眠儿,想你。”裴轩黏黏糊糊的,用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温司眠的耳边烦个不停。
温司眠眯眼,裴轩就已经十分腻歪地和温司眠亲了起来。
亲吻本身其实并没有那么的让人愉悦,之所以人会喜欢与爱人亲吻,也是追求那从心理层面来的满足。
两人深吻着。
温司眠正在想应该如何才能小心一点不碰到裴轩的那些伤口。
裴轩就已经把温司眠推倒,自己坐上温司眠的大腿。
温司眠小小提议,“那什么,裴少侠你好像有点重。”
裴轩:“……忍着!”
裴轩一腔柔情蜜意,都要变成咬牙切齿了。
温司眠哈哈笑了起来,笑得有那么些肆无忌惮了,“哎呀,裴少侠好生霸道,都不让人说了。”
“就是这么霸道,小狐狸。”裴轩捏住温司眠那张漂亮脸蛋,手都捏上去了,却只是很轻地扯了扯,连捏个红印子都难。
温司眠为了配合裴轩对于他“小狐狸”一次的赞美,眉眼弯弯,露出狐狸偷腥后的愉悦笑容。
裴轩对他自己没那么多耐心,刚要,就被温司眠抬手阻拦了一下。
“你这算是强人所难啊,裴轩哥哥,既然都强人所难了,那对于我这样的美人不该更耐心一点。”
裴轩一想的确痛的不止是他,温司眠也会不好受,索性拿出了很大的耐心。
他的每天微微蹙着,还要低声与温司眠道:“就算是美人也不能像你这般直接就承认了自己美人身份。”
“为何不能呢?”温司眠好似真的在对此感到好奇。
“别人对你美那是赞美,自己说自己美,可就少了……”裴轩话语顿住。
温司眠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发丝,修长漂亮的指尖擦过脸颊,“美而自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裴轩沉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温司眠的话。
月色浓浓。
屋内着实有些热。
裴轩的额头汗涔涔一片。
温司眠看着裴轩,相当友好的提问,“裴轩哥哥,要不要我把窗户打开?”
“嗯?”裴轩思维都有些慢了,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温司眠在说什么。
“你说我阿娘会不会知道你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坏事。”温司眠发丝散了满床,调侃着某人。
裴轩一下子因为紧张紧绷起来,随后有些无奈地来啃温司眠的嘴唇,“城主大人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吗?”
温司眠很轻地眨动了一下眼睛。
“那我说什么好呢?”温司眠问。
“说什么都比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好。”裴轩闷闷地道。
温司眠失笑,“嗯,喜欢你,要回来,不回来,你死了我都要把你挖出来,让你不得安宁。”
“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凶残啊,城主大人。”
“我一直觉得我相当的好说话,一点都不凶残来着,要是你觉得我凶残,一定是你对我有所误解。”
裴轩感受着温司眠,觉得自己并没有误解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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