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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她的视线不


    听到单北北的回答,郭诗蕴还未落下的手就僵在半空中,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眼里闪着奇怪,“沈砚南去做什么?他要去勾搭妹子?”


    在郭诗蕴的印象里,沈砚南平日里对这些活动是完全不上心的,他清冷到极致,怎么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莫名的,郭诗蕴斜睨起单北北,稍稍向后退了退步子,上上下下打量前面这姐们。


    一个诡异的想法从郭诗蕴的脑袋里钻出:沈砚南该不会是在盯梢单北北吧?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郭诗蕴给掐了。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沈砚南应该不是这种人。


    面对郭诗蕴的问题,单北北卡壳,她还真的不知道。


    郭诗蕴的这话点燃单北北的多虑,她的脑袋在不断地打鼓,最后那四个字不断地在她的脑袋里单曲循环:勾搭妹子……


    猛然间,单北北心中有一团说不清的火气,‘蹭蹭蹭’的往外冒。


    沈砚南竟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要跟着过去的吗!真的是老色批!


    今儿一整天,单北北都有股无名火,怎么都压不住的那种。


    下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郭诗蕴就拽着单北北狂奔到一楼楼梯口,两个人焦急的站在楼梯转角的空位边,等着沈砚南。


    五分钟后,一班才下课。


    沈砚南不疾不徐的走到单北北的旁边,“现在过去吗?我给你买了吃的。”将早就准备好的零食放到单北北手里。


    完全没心思管这些的郭诗蕴拽着单北北就往操场跑,压根儿没想管后面的沈砚南,不过,郭诗蕴还算是有交代的:“沈砚南,我和北北先去操场占位置!”刚刚她看到好多人朝着操场那边冲,肯定都是去占位置的,想到这儿,郭诗蕴拉着单北北的步子更快了。


    等郭诗蕴即将奔入操场的刹那,她瞬间停下步子,被郭诗蕴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的单北北刚准备破口大骂,就瞅见郭诗蕴在整理她早就凌乱的发丝,只一眼,单北北就明白,郭诗蕴为什么停下,嗯,为了她的女神形象,当女神可真不容易。


    在郭诗蕴完全恢复形象后,单北北发现,远处篮球场里有个男生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不用说,那就是郭诗蕴嘴里的小学弟。


    那个男生穿着红色球衣,胸口位置上写着一个醒目的4,这数字瞧着怪吉利的,单北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抬手,对着她们两个的位置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的明媚笑意让单北北都忍不住晃神,不得不说,小学弟确实有点姿色,难怪郭诗蕴会过来。


    单北北别过脸,瞧着郭诗蕴一脸娇羞的对着对面的人微笑点头。这……女神姿态已然摆出。这一点,单北北是佩服郭诗蕴的,她人设切换的能力绝对是第一。


    在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对视间,单北北还是有谱的,迅速窜到看台那边,占下第一排唯三的位置。


    见单北北入座,郭诗蕴也款款走来,她坐在单北北的左边位置。


    远远地,单北北就瞅见那个穿着4号球衣的小学弟朝着郭诗蕴这边跑来,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9号球衣的男生,那个男生极高,瞧着有1米9的样子,那两条大长腿让单北北呆住,这腿她羡慕了,顷刻间,单北北准备摸三明治的手都停住,一双眼睛就巴巴地看着那人。


    只是,很快,单北北的视线被一道人影给挡住,沈砚南面色不善的挡在单北北的身前。他并没有和郭诗蕴她们一起那么着急过来,可没想到,就是这么几分钟的间隙,单北北的目光就落到别人身上。


    在沈砚南走入操场的那一刻,他一眼就注意到单北北痴迷的目光,同样,他也注意到被单北北注目着的人,那人的两条长腿是他没有的,他还记得,单北北从小就说,以后要找一个大长腿,从不自卑的沈砚南当即就往自己下半身瞄了两眼,他的腿也不算短,就是没那么长。


    在片刻的自卑后,沈砚南当即朝着单北北的位置奔去,他故意挡住单北北的视线,她的视线不可以落到别人身上,只能落到他的身上。


    在被单北北注视的瞬间,沈砚南心底骤然而生的阴郁感被照亮,她的目光让他身体里头先还在嘶吼的不安逐渐平息。他站在她面前,整个身影刚刚好映入她整个眸子里。


    望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沈砚南,单北北的心又忍不住漏拍。她差点要摸到三明治的手抖了两下,这种反应比刚刚看见那个大长腿还要强烈,她呆呆地盯着沈砚南,心‘扑通扑通’的声音强有力的往她的耳朵里钻,那种胸腔震动的感觉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袋里。


    “还没看够?”一想到单北北刚刚盯着别人看,沈砚南的声音都微微带了点酸,虽然这么问着,可沈砚南丝毫没有打算挪开身体的打算。


    直到郭诗蕴的身侧出现一道陌生的声音:“学姐,你真的来看我比赛了!”男声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这会儿,沈砚南微微侧目,发现那个大高个已经站在他们的侧边,现在,不论怎么遮挡都挡不住单北北的目光了,沈砚南索性落座,然后非常安静的观望着他们。


    “嗯,你加油!”郭诗蕴并未多言,只简单的和那人说了句打气的话。


    见郭诗蕴虽然面上带笑,却没什么热络的表情,男生一时间也不知道和她说什么,只能把目光放到郭诗蕴旁边有些僵硬的单北北那边,试图从单北北这边打开郭诗蕴的话匣子。


    “学姐,这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好,学姐,我叫夏光清,目前正在追求郭学姐,希望学姐能多帮我说说好话!”


    小学弟直白的话让单北北微楞,随即快速反应:“这事儿,诗诗做主!”她哪里能左右郭诗蕴的想法!那姐们心里的小九九太多!


    单北北的回答没让小学弟泄气,他拉出自己的好兄弟。这哥们非常受人欢迎,用朋友换女朋友,值得!


    “学姐,你看看我朋友呢!他又帅又有家底!人品也有保证!我们高二的第一!江缘!他爸妈还是我们桐城人民医院的!拥有他,你们全家的大病小病他家全包!”夏光清熟络的推销着自己兄弟,那模样,像极老鸨子。


    听到‘桐城人民医院’几个字,单北北的眼神倒是有点光亮。


    “江缘……”这个名字单北北觉得特别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你是江阿姨的儿子?”灵光一闪的瞬间,单北北想起来了,这名字她听自己老母亲提起过几次,是妈妈上司的儿子,这真的是略巧!


    一边的江缘倒是对单北北很有印象,他还小的时候,赵曼阿姨会跟着他爸妈的车,那时候,他在车上远远地看到过单北北,她总是高高兴兴地往赵曼阿姨的怀里扑,那时候,她的旁边就跟着一个男生。


    现在看来,当时跟在单北北后面的男生依旧跟着他。江缘眸光微敛的盯着沈砚南。他清晰地看出,沈砚南眼睛里藏着对他的警惕。


    江缘并未躲开沈砚南的眸光,在正视沈砚南眼神后,才转向单北北这边。


    “嗯,我妈叫江丽颖,我随妈妈姓。”江缘熟络的和单北北说着,话音里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感。


    他平日里就在家听妈妈念叨赵曼阿姨的女儿,所以,对单北北,江缘算挺熟。


    但单北北对江缘,算不得熟,赵曼很少和单北北聊同事家的事情,也就偶尔。


    “好巧啊!”一瞬,单北北自来熟的站起来,眼睛里都是来自遇到熟人的兴奋,就连一边的沈砚南她都没再关注。


    夏光清见两个人本就算认识,趁机说道:“学姐,之后十一我们去烧烤,也把江缘带着吧,他妈管得严,你去说说呗!说不定赵阿姨能同意!”


    这事儿,夏光清乐见其成。自己能得到和郭诗蕴的相处机会,江缘能得到出去玩儿的机会,一举两得!


    对于夏光清的提议,单北北面露难色,她并没有和江丽颖接触过,也仅仅是几次碰巧的偶遇,这事儿,并不是很好办。


    “没事儿,学姐,我自己和我妈说说呢。”江缘并不愿意让单北北为难。没有单北北的帮忙,他应该也有其他办法出来,就是会费点劲。


    听着江缘的话,单北北也主动提了句:“我和我妈说说看,让她劝劝江阿姨!”这事儿,她能做的仅此而已。


    “那要不,你两加个微信?这样你们可以互相沟通一下进度!”夏光清继续帮两个人牵线搭桥。


    单北北倒是没什么别扭的,不过,她手机扔书包里了,没拿过来。


    “你加我呢,我回去同意。”将自己的手机号报给江缘。


    在短暂的沟通后,那边的篮球赛即将开场,夏光清和江缘双双跑回篮球场。


    临走前,江缘还特意对着单北北摆摆手,而他的眼神却若有似无的从单北北的身上转到一直沉默的沈砚南身上。


    那一瞬,江缘明明白白的看到,沈砚南眼底透出浓烈的占有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北北,别走


    沈砚南看着单北北激动地和江缘挥手的背影,目光略沉,她挥动的手臂伴着她的小马尾,一起扬动,哪怕人群喧闹,沈砚南也清晰地听到单北北细碎的笑声,那笑让沈砚南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她瞧着倒是熟络。


    重新回到座位的单北北,脸颊上还带着余留的笑意。那笑格外刺沈砚南的眼。


    沈砚南胸腔里有股莫名的火往上,他定睛在单北北的面上,喉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或许是察觉到沈砚南的目光,单北北侧目,对上的是沈砚南冰冷的眸光,脸上的笑容也在刹那间凝结,不明所以的看着沈砚南。


    不知为何,单北北下意识的觉得沈砚南在生气。他平日里虽也是这种面无表情的模样,可现在这一刻的表情更加的冷,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单北北微微张嘴,到嘴的话却在看到沈砚南别开脸后止住。


    这是到了叛逆期?单北北疑惑。却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往石头上撞。


    可很快,单北北就又忍不住往沈砚南那边看,这一看,单北北当即站起身,她拽起沈砚南就朝着另一边狂奔。


    还在生闷气的沈砚南望着单北北抓扯自己胳膊的手,紧绷的嘴角稍稍松动,凝成一道极浅的弧度。虽然,他不知道单北北为什么这么干,但是这比赛不看也罢。


    任由单北北拉着自己钻到体育器材室的角落里。


    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单北北靠在墙壁上,等气息微匀后,才紧张兮兮开口:“哥!荀老师!他刚刚站在操场入口!不知道看到我没!”这要是被班主任抓到她用家事找理由请假是假的,以后她就彻底完了!


    沈砚南见单北北眼底慌乱,心底的火气瞬间消散,“跑得快,没事。”有一说一,单北北刚刚跑得确实飞快,想到她的解释,沈砚南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我们先在里面待会儿,荀老师不会来这里的。”他才不会让单北北出去看比赛。


    对沈砚南的提议,单北北举双手赞同,现在让她出去,无异于要她的命。想也没想,单北北点头。


    器材室中光线异常昏暗,还带着长久未清理的灰尘味,单北北依旧沉浸在头先的惊恐中,她抬手抚了抚胸口,借此平复不太正常的心跳。


    很快,单北北就察觉到不对劲,她刚刚太害怕,把沈砚南给拉到器材室最里面的位置里,还特意找了个高架子的后面,这里的空间相对来说,非常的狭窄和逼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说的上是微乎其微。


    单北北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退,却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这下,单北北再也不敢有任何较大的动作。


    发现单北北突然僵住,沈砚南微微侧身,主动抬手将单北北乱掉的发丝拨开,他指尖轻轻地帮她捋着,一根一根,动作极慢极缓。


    在被沈砚南触到的刹那,单北北的身体僵的更厉害了,她耳垂的位置迅速充血,泛出红色。为避免自己露出马脚,单北北强压下自己逐渐失控的呼吸声,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她怕沈砚南听到她早就乱到打鼓的心跳声。


    沈砚南却似毫无察觉一般,指尖依旧轻柔的掠过单北北的发丝,继而缓缓滑落至她红着的耳畔,将她的发丝轻轻地别在耳畔。


    “哥!我觉得荀老师应该走了!”单北北猛地朝外冲了两步。


    可她干脆的步伐却被沈砚南一把拽住,“北北,才过去五分钟,荀老师肯定没走。”沈砚南摸出自己的手机,放到单北北的面前,让她直面事实。


    盯着屏幕上流速极缓的时间,单北北头皮发麻。


    现在,她是出去也不是,待着也不是。


    不过,比起面对老师,单北北还是更愿意面对沈砚南。


    为避开和沈砚南的近距离接触,单北北还是往外挪了挪身体。


    可惜的是,单北北才又挪动脚步,就又被沈砚南给拉回去了,“北北,别走……”


    沈砚南这话说得格外的轻,又说得格外的黏,一瞬,单北北都觉得她要受到蛊惑,嗓子里缓慢溢出一句:“好。”


    声音出来的刹那,单北北想给自己两巴掌。她怎么就答应了!


    沈砚南朝着单北北的位置挪动两步,目光却始终落在单北北的脸上,她的鼻尖透出小小的汗珠,在这窄仄的环境之中,她原本受惊产生的发冷似乎在某个瞬间转成了局促的热。


    单北北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就在单北北呼吸都要憋不住的刹那,沈砚南的手机疯狂震动。


    沈砚南蹙眉,来电人是郭诗蕴。


    眼疾手快的单北北飞快顺到沈砚南的手机:“诗诗,荀老师走了没?”她相信郭诗蕴这电话绝对是来通风报信的。


    “走了,别藏了,赶紧回来,这位置快护不住了。”


    郭诗蕴那边声音极吵,可单北北唯二想听到的两个字‘走了’却听得清清楚楚。


    直接挂断电话,单北北就朝着外面狂奔,“哥,我先过去,你赶紧跟上。”


    被丢在原地的沈砚南望着朝光亮位置奔去的单北北,眼底的光愈发的暗。


    她好像没有半分的留恋,雀跃的背影让沈砚南忍不住闭了眼。


    她似乎格外的想要去看那场比赛,是因为刚刚那个江缘吗?


    这会儿,器材室外恰好响起一阵呐喊和欢呼声,那一声声猛烈的叫喊声让沈砚南涩,他轻轻地垂下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那上面出现的是单北北和他的合照。


    他真的能留住她吗?


    他好像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从器材室出来的单北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清新空气,再在里面待下去,她怕是要窒息,和沈砚南共处一室是真的考验人的定力。


    没了班主任的存在,单北北直奔到郭诗蕴旁边,她对比赛的兴趣不大,篮球赛她看不懂,最多就是能看出来哪边进球了。


    捧着吃食的单北北专注力完全停留在自己的零食上。


    在嘈杂的环境内,单北北怡然自得,之前的紧张感完全失踪。


    不过,在比赛都快结束时,沈砚南都没有出现。


    单北北担心的抢过郭诗蕴的手机,正好看到沈砚南早就发来的短信。


    【沈砚南:麻烦转告北北,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这会儿,嘴里吃着甜食的单北北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他不舒服吗?


    联想能力极强的单北北回想着在器材室的那句话,难道,沈砚南让她别走是因为他不舒服?后知后觉的单北北恍然大悟。


    她竟然把那样的沈砚南一个人给丢在器材室了!


    单北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零食散落一地也不管了,将手机塞回郭诗蕴手里,拔腿就往一班的方向跑去。


    当单北北跑到一班门口,里面正好在上课,她站在窗边的位置瞧了瞧沈砚南的座位,空无一人。


    沈砚南根本没有回教室。


    单北北二话没说,冲到一楼尾端的数学组办公室。


    冲到沈砚南班主任老师的位置前:“徐老师,我哥请假了吗?”沈砚南这人不会无缘无故缺课。


    “北北啊,你哥刚刚说不太舒服,请假今晚晚自习了。”徐老师见单北北着急的模样,赶紧说了句,生怕小姑娘急。


    得到答案的单北北反而更加的担心。


    连忙冲到隔壁语文组办公室,单北北跑到荀延面前:“荀老师,我哥生病了,家里没人照顾他,我晚自习想请个假。”说完,单北北心里就开始打鼓,她这理由听着格外的像是想逃课……


    荀延抬眼,见单北北面上透出担心,明显是真的有事儿,这方面,荀延也不是不能通融:“嗯,去吧。”


    单北北顾不上道谢,转身便往校门口跑。


    她一路小跑回家,幸好学校和家离得不远,否则她两条腿就要断掉。


    当单北北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寂静,沈砚南并不在家。


    转身,回到自己家:“爷,你有看到我哥吗?他晚自习不舒服请假了,没回来吗?”单北北对着正巧在看剧的单立国问道。


    单立国摇头,听到单北北话,立即从椅子上窜起身:“没啊。我打个电话问问呢。”


    急坏了的单北北点头。


    可沈砚南那边始终没人接电话。


    “你去隔壁看过了?”


    没等单北北回答,同样着急的单立国话和行动并行,朝着隔壁走去,客厅确实没人,单立国倒是比单北北多虑些,他推开沈砚南的房门,床上,沈砚南躺在那里。


    单立国进房,摸了摸沈砚南的脑袋,滚热,他在发烧。


    一同跟进来的单北北在看到人的刹那才彻底放松下,她快要吓死。


    “哎,这孩子怎么又病了。”单立国想起前几天沈砚南也是这样,有些心疼他。“北北,你照顾下,我去买点药呢,家里药前几天正好吃完。”


    “好!”对照顾沈砚南这事儿,单北北大方应下。


    没了单立国在,单北北只是坐在一边看着沈砚南。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进沈砚南的房间,以前他在单家的房间倒是经常进,这里,真就是头一遭。


    这房间没什么使用痕迹,床,桌子,书柜,极简模式。


    单北北好奇的走到沈砚南的桌边,不愧是学霸的桌面,全都是学习资料。


    就在这时,没有完全合上的抽屉吸引了单北北的注意力,她刚准备低头,身后就传出沈砚南的声音:“北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嗯,是哥哥


    因着沈砚南低哑的声音,单北北下意识回头。


    只见他单手撑着床,眼睫微垂,目光中带着一丝明显的病态。


    见单北北视线转过来,沈砚南另一只揪着被子的手稍稍放松,眼底划过的紧张也在这一瞬被隐没。


    喉结微动,继续出声:“北北,你过来。”将手轻轻地抬起,朝着单北北的位置伸去,悬空的指尖带着些许的颤抖,急需有人过来搭把手。


    单北北紧张地挪动脚步,急切地走到床边,“不舒服吗?”俯下身低声询问沈砚南。


    凑近后,单北北才发现,沈砚南的脑袋上溢着一层细密的汗,那汗沾染到额角边的碎发,发丝和汗水糊在一起,加上他发白的面色,单北北只觉得此刻的沈砚南略显狼狈,甚至隐隐带着点儿不安。


    沈砚南视线并未落到单北北的面上,而是紧张的凝在单北北身后未曾合上的桌子上,就连呼吸都有些乱。


    幸好,他正好醒过来。


    也幸好,单北北没有打开抽屉。


    否则,他所有藏着的心思都要在刚刚那一瞬被揭露。在单北北未曾察觉的刹那,沈砚南的眸中再一次掠过一丝暗色,暗流间流动的更多的是恐惧和后怕。


    “没,就是有点发冷。”调整好眼中的慌张后,沈砚南并未直接将目光投射到单北北那边,侧眸,整个人都蔫吧的模样,双眸无神的望着远处的墙壁,空洞又彷徨。


    单北北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很高。单北北又摸了摸他的手臂,上面却是冰凉一片,这种冷热交替的感觉似乎让沈砚南难受。


    “哥,爷爷去买药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呢。”单北北轻声交代,转身去到外面。


    单北北刚一踏出房门,沈砚南就立刻从床上奔到书桌前,将抽屉推进并锁上,抓握着钥匙的手在听到门后的脚步声时快速地松开,慌乱之中,将钥匙随意的塞入一本书内。


    在做完这一切后,沈砚南虚弱的斜靠在书桌边,单手撑住桌拐角的位置,或许是做贼心虚,沈砚南掌心里沁出不少汗,本就不算有力的掌心一滑,整个人都顺着桌角滑倒下去,跌坐下去,后背撞上书柜边拐,疼痛让沈砚南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进门的单北北正正好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水杯直接掉落,‘砰’的一声炸开在地面。


    水珠和玻璃碎四溅时,单北北已然冲到沈砚南的面前,她想要用自己的手护住沈砚南的后背,却始终慢半拍,指尖只触到他早就被汗水浸透的衣角。


    单北北当即蹲下,急忙检查起沈砚南的伤势,声音里透着颤抖和慌乱:“哥,要紧吗!你怎么就自己爬起来了!”指责的话里都是对沈砚南的担心,因着着急,单北北眼眶都起红。


    那红,在看到沈砚南后背上的红后更加的鲜艳。“哥,你搭着我肩膀,我先扶你起来。”说完,单北北嗅了嗅鼻子,硬生生的缩回即将掉落的珠串。


    摔得真有些严重的沈砚南瞧见单北北通红的眼角,心头猛颤,抬手,轻轻擦过她的眼睑,“别哭,没事。”


    他不想要看到她为他哭,一点也不想。


    可在沈砚南指腹触到单北北眼睑的刹那,单北北眼底的泪水怎么都缩不回去了。泪水顺着沈砚南的手指,一点点的滑落到他的胳膊上,一串串的泪,烫的沈砚南心口更疼。


    “北北,不哭。”沈砚南哑声重复,如果此刻他行动方便,他会直接将她拽起,强硬的擦掉她的泪,告诉她他没事。可偏偏,他现在确实很难动弹,似乎是刚刚的坠地,让他伤到,他的后背现在疼得格外厉害,阵阵钻心感让沈砚南抬手都费劲。


    抽泣结束的单北北立刻察觉到沈砚南面部的不对劲,他面上藏着隐忍的疼,那种藏,单北北清楚,他以前也是这么干的,受伤后从不说。


    单北北不敢再动沈砚南,她找出沈砚南的手机,拨通医院的急救电话。


    这时候,最该信的是救护车。


    在告知救护车地点后,单北北又拨通赵曼的号码。


    “妈,哥刚刚摔了一跤,不能动了,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单北北尽量平复自己的声音里的急切,她不想让赵曼太过担心,可她颤抖的声音还是透露出她此刻的害怕。


    赵曼非常冷静的说着:“北北,不要动小南,等救护车。打电话给你爷爷,让他陪同上救护车来医院。”


    听着熟悉的声音,单北北心里稍安,挂断赵曼电话后,立刻打给单立国。


    “怎么了?就差几步路了。”单立国的大嗓门透着大门就过来了。


    听到自家爷爷的声音,单北北像是找到依靠,她大声的对着门外大叫:“爷,你快来,哥摔倒了!爷……”


    这下,原本还小跨步的单立国当即改成大跨步奔跑,进到房间就见坐在地上的两人。


    沈砚南背靠在书桌的边拐位置,单北北则是瘫坐在他的旁边。


    乍一瞅见自家爷爷,单北北就更委屈:“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在这里守着的。”她无比后悔刚刚出去,如果她不出去,沈砚南就不会下床,这些情况都不会发生。


    就在单立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单北北的时候,家门口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在医护人员的帮忙下,沈砚南被抬上救护车。


    原本想要跟着去的单北北却被单立国留下,“北北,你在家等下你沈爷爷,跟着他一起去。”单立国交代完后就跟车走了。


    半个小时后,桐城人民医院。


    收到消息的沈擎并没有回来,他直接去到医院。


    在医院,沈擎焦灼的徘徊,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不喜欢医院,这地方,送走了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所以他一向厌恶医院的味道。沈擎望着陪在一边的单立国:“老单,你说,他没事吧?”沈擎巴望着单立国,眼中都是哀求。


    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完满的答案。


    为安抚老友,单立国点头:“肯定没事的,不就摔一跤!”在单立国看来,摔跤这事儿不会造成什么大问题的。


    也幸好,检查结果出来后,沈砚南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轻微的软组织损伤。另外,他的发烧情况更为严重些,需要住院观察。


    晚九点。


    单北北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赶到医院。听到沈砚南要住院后,单北北只一股脑儿的把他的衣服给塞进包里,什么都没来得及管。


    “爷,哥现在情况怎么样?”单北北询问着单立国,她担心的看着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的沈砚南,满眼心疼。


    单立国摇头:“说是要观察一下,晚上我和你沈爷爷留下来陪床,你赶紧回去。明儿还要上学。”见单北北面色不是很好,单立国又补充:“有情况爷爷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你赶紧回家休息。”


    说完,单立国就将单北北给推出病房,又顺手将人给送出住院部。


    临走前,单北北不太放心的叮嘱:“爷,有事一定给我发消息!”她就怕她爷爷怕她担心什么都不会说。


    单北北满脸愁容的样子,让单立国瞧着不太放心,点头:“一定和你说。”


    在亲眼看着单北北骑上自行车离开后,单立国才朝着病房走去。


    一直心不在焉的单北北在骑到拐角位置时,被一辆骑得飞快的摩托擦身而过,为躲避那辆摩托,单北北稍稍歪了方向,就是这一举动,让单北北失去平衡,整个人和自行车齐齐落地。


    这一刹,单北北气恼的踹了踹自行车,就像是撒气一般。


    “单北北?”一道声音在单北北的身后响起,被声音给惊到的单北北猛然回头,落入眼的是熟悉的人。


    “江缘?你怎么在这里?”借着昏黄的灯光,单北北看到江缘的背后还背着书包,于是她大胆猜测,大概是下晚自习后来医院找他爸妈的。


    江缘并没有直接回答单北北的问题,他径直走到单北北隔壁,将她的车扶起,然后将单北北给扶起,见单北北眼底微红,江缘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对江缘,单北北没什么戒备,坦然:“我哥住院了。”眼神还极度不放心的朝着不远处的住院部大楼望了望。


    “沈砚南?”江缘报出沈砚南的名字。


    沈砚南和单北北的兄妹关系全校皆知,不用刻意打听,都有很多人说。


    不过,江缘并不是很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兄妹关系。毕竟,他瞧着,沈砚南对单北北的眼神并不是纯粹的兄妹之间的保护欲,更像是强烈的占有欲。


    “嗯,他是我哥。”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单北北并不觉得江缘知道这事儿有多奇怪。


    “他就只是你哥哥吗?”见单北北急红眼,江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他静静地盯着单北北的脸,那张脸上此刻除了担心,再无其他。


    可他还是想要得到单北北亲口说出的答案。


    微愣的单北北疑惑:“不是哥哥是什么?”她不理解,为什么江缘要多此一问。


    这件事情,不是众所周知吗。


    得到答案的江缘嘴角绽出浅笑,“嗯,是哥哥就行。”管他什么哥哥呢,反正在单北北心里,只把沈砚南当哥哥。


    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单北北瞒着


    单北北不明白的望着江缘,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惊喜。


    单北北困惑:他这是怎么了?


    瞅着单北北眼底的茫然,江缘并未多言。


    这时,江缘才注意到单北北的胳膊肘上剐蹭出血,那边斜着两条暗色的血痕,蹙眉,仔细的给她检查伤口,还算好,只伤到表皮,就是位置比较难受,弯曲时容易有牵扯。


    江缘顺手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创口贴,轻轻撕开创口贴外的包装,动作利索的贴在她胳膊肘的伤口上。为保证创口贴能更加的服贴些,江缘的指尖轻轻地在创口贴外边位置滑了几下。


    只是,在收手的时候,江缘的指尖不小心的擦过单北北的皮肤,一瞬,一丝微凉的触感袭上,触觉较为敏感的单北北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江缘就已经收手,将剩余的包装仔细捏成一团放回书包。


    “谢谢。”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的单北北轻声道谢,目光却不自觉的放到江缘拾掇垃圾的你手上。他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垃圾并没有乱扔。


    这人,教养挺好。


    这是今天以来,对江缘产生的第一个印象。


    “单北北。”江缘开口,语气里带着认真和严肃:“我在等你的好友验证。”从傍晚到现在,单北北的验证消息都没有出现,江缘只以为单北北不想要加自己,但是,他遇到她,是一场缘分,索性问问。


    这下,单北北才想起这事儿,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


    她的手机压根儿没带回家,还在学校来着。


    反应过来的单北北干脆回答:“不好意思,我手机丢书包了,书包在学校的。”因着沈砚南的事情,她连手机都没记得拿。


    听到单北北的解释,江缘释怀一笑:“那等你拿到手机,一定要加我!”裂开嘴,对着单北北再三叮嘱。


    看着江缘忽然泛出光亮的眼,单北北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晃眼,不由自主的点头:“好。”


    “我送你回去吧,我看你这情况心不在焉的,万一再摔一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江缘直接坐上单北北的自行车座,对着还站定的单北北嚷了一句:“上来。”


    单北北觉得他说的挺对的,她现在这样恍惚的状态确实不适合骑车回去。


    于是,单北北直接坐上后座。


    这一路上,单北北只想着最后看到沈砚南的模样。


    他似乎很不舒服,整个人都什么表情,虽然爷爷说他没事儿,可她挺想留下的。


    想着想着,单北北都没发现已经到松巷了。


    张媛乍一瞧见单北北坐在自行车后座,前排的不是沈砚南就惊了。愣愣的望着那辆车速不算太快的自行车,张媛终是没忍住嗷呜一声:“单北北,你和沈砚南掰了?”


    听到张媛的声音,单北北总算是缓过神。直接从后座跳下:“张媛,掰什么掰!我和我哥怎么可能会掰!”这话她就不乐意听!掰这个字就不适合放在她和沈砚南之间!


    见单北北一副要撒泼的样子,张媛不嫌事大的啧啧摇头:“那你怎么坐着别人的车回来?难不成……”张媛特意拉长断音,随后紧接着:“你早恋了?高三节骨眼?单北北,你能耐了!等我告诉你哥去!张媛一副准备告状的架势。


    “信不信我去你家门口点炮!”单北北大声吓唬着。


    自从小时候那事儿后,单北北爱点炮的名头是红遍松巷。


    这话一出,张媛瞬间噤声,老老实实闭嘴,却在看到单北北得意的笑容后又找补了一句:“单北北,你等着!我去和你哥说!你等着被收拾!”


    说完,张媛立刻跑走。继续和单北北掰扯下去输的一定是她。趁早撤离才是最佳选择。


    见张媛怂兮兮的跑走,单北北也懒得和她理论。


    停车等在一边的江缘见单北北小碎步过来,不太放心的问了句:“没事儿吧?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他有听到那个女生在说什么早恋。


    单北北摇头:“没事儿,熟人,掰扯两句。”话虽这么说,但是单北北心底其实在打鼓,就怕张媛真的会去和沈砚南说,毕竟,张媛这人,告状能力确实是松巷一流。


    果然,就在单北北和江缘肩并肩远走后,张媛立刻就给沈砚南发消息。


    【张媛:沈砚南!我和你说,单北北瞒着你早恋!刚刚那个男生还骑车送她回家!你快回家骂她!】


    发完消息的张媛脑袋里都是单北北被沈砚南给大骂的场景。


    单北北这人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沈砚南。


    这事儿,全松巷都是知道的。


    所以,松巷的娃一旦被单北北欺负,就会找沈砚南告状,那是能制服单北北的人物!


    然而,张媛万万没想到,沈砚南的手机现在在家。


    当江缘将单北北送到楼道口时,单杨正巧下班,他怔怔的站在家门口,瞧着单北北和一个熟悉的身影嘘寒问暖,单杨抓着钥匙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他家的大白菜现在还不适合被猪拱。年纪轻轻,成何体统!


    单杨当即放下开门的钥匙,气呼呼的走到楼道边,“北北,是谁送你回来的?”


    当单杨看清外面人的脸,嗓音里带着的高声陡然降低:“这不是小缘吗,怎么是你送北北回来的?”早就见过江缘好多次的单杨客客气气的问着。


    “单叔叔好,我在医院外面看到北北摔跤,怕她有危险,就说送她回来。”江缘认认真真的和单杨解释,他并没有忽略掉头先单杨眼中闪过的怒火。


    听着江缘的解释,单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人家好心的行为,他竟然以为是什么登徒子。


    “真是麻烦了!北北这孩子就是马虎!肯定是因为她哥哥住院的事情弄得晕头转向。”单杨贴心的给江缘解释。


    其实,单杨今天调班回家就是因为这事儿。虽说单北北年纪也不小了,但是让这孩子一个人在家,还是不放心的,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


    早就知晓缘由的江缘没再多言,在简单和单杨以及单北北道别后,江缘就背着书包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松巷的刹那,单杨才正色打量起单北北。


    “北北,小缘这孩子挺不错。”旁敲侧击的打探单北北有没有早恋的风险。


    面对单杨的提问,单北北毫无察觉,她顺从的点头:“是的,人也是又高又帅,总体来说人品也可以。”客观来说,江缘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顿时,单杨心里警铃大作。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江缘那孩子确实可以,就是太过爱玩,什么类别的运动都有所涉猎,这样的人,似乎并不是特别的靠谱啊。


    “北北,你高三了,更多的专注力应该放在学习上。”单杨委婉的提醒。


    一听就懂的单北北立即点头,“爸,放心,我的脑袋里只有学习!”对江缘,她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哪怕他大长腿高颜值家境好,这些和她都没关系。


    心满意足的单杨乐呵呵的开门回家。在心底里暗暗庆幸,今晚的调班很有效,成功扼杀一段摇篮中的感情。


    “爸,你先回去,我去隔壁收拾一下。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望着隔壁,单北北心中生出不愿回家的想法。


    单杨点头应允,去隔壁打扫这事儿常有,他觉得很正常。


    重新进到沈砚南的房间,单北北一点点的清理着地上的玻璃碎。


    在收拾的过程中,她的脑袋里依旧不断地浮现出沈砚南虚弱无力的模样,他蔫巴巴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闭着,整张脸上除了难受似乎没有多余的表情。


    恍然间,单北北蹲坐在地上嚎啕起来。


    怎么办,她的脑袋里除了学习,似乎还有一个沈砚南。


    那种怎么都挥之不去的感受让单北北难受。


    在单北北分神之际,她拾掇碎片的指尖戳到玻璃碎,无情地玻璃碎在她的指尖划过一道细微的伤口,仅一下,那伤口就泛出细碎的红色血液。


    望着指尖流淌出的红,单北北索性破罐破摔,她蹲坐在地上,什么都不想做。


    就在这时候,单北北瞧见沈砚南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消息提示瞬间弹出。


    【张媛:沈砚南!单北北绝对是在早恋!你一定要罚她!】


    单北北嘴角微微抽搐,张媛可真是一个小告状鬼!


    为保障自己的清白,单北北点进消息。


    然后,单北北将张媛刚刚发来的两条消息全部删除。


    这种假消息要是被沈砚南看到,她的小命就难保!张媛那丫是真的狠心!


    经过张媛的消息,单北北彻底不敢再胡思乱想,她用最快的速度将地上打扫干净,然后又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房间。


    直到关上房门,单北北才有一种安全感回来的感觉。


    只是,想要尝试闭眼休息的单北北发现一件让她觉得诡异的事情: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袋里永远都是沈砚南。


    这回,单北北又打开自己的百度。


    在文本框里输入:我的脑袋里除了学习,还多了哥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忙,更新可能有点晚,不好意思呀~


    第35章 你和江缘以


    百度不算是个靠谱的工具。


    单北北火速浏览自己的搜索项。


    答案一:可能你长期接触他,他给你太深的恐惧,所以你学习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想到他。


    答案二:你的脑袋里会不会还有个妹妹?精神科考虑一下?


    答案三:楼主是不是想说脑袋里多了个疙瘩?建议去肿瘤科查一查。


    看完三个答案,单北北就切换了一种搜索方法。


    再次在文本框里输入:学习的时候总是想到别人要怎么办?


    答案一:在孤独和无聊的压力时刻,你可能会频繁想起自己在意的人,这是正常的。


    答案二:你对这个人存在特殊情感,这种情况下,尽量不要让别人干扰到学习,姐们,学习才是人生道路。


    答案三:高压时,情绪容易紊乱,你就是接触的人太少,多出去接触人,多见见不同的人,在压力结束后你就会正常。


    这一回,单北北倒是觉得答案很靠谱。


    不过,单北北由于再三后,还是在输入框输入了另一个深埋在心底的问题:我好像喜欢我哥哥。


    答案一:你这个想法非常危险。


    答案二:这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是长期以来的依赖和安全感或者是对哥哥的欣赏。尝试去区分你对他的感受到底是来自亲情还是来自爱情。最好先适当的减少和哥哥的相关接触,尤其是在私人空间和情感交流方面,保持一定的物理距离才能更清晰的去评判目前的处境。


    答案三:你可以直接和你的哥哥进行沟通。尽量寻求共同的健康的情感关系。


    答案四:亲情的占有欲在作祟,楼主可以适当转移注意力,培养独立的情感认知。


    这是单北北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百度的靠谱。


    这几个答案和她的想法如出一辙!


    于是,单北北决定先按照答案二的方法走,她和沈砚南确实从小就一直在一起,这份依赖感真的很强。


    关掉电脑,单北北总算是放下心里的疑惑。


    她长呼一口气,望着电脑旁边的全家福照片,那上面,有爸爸妈妈爷爷她还有沈砚南和沈爷爷,那是沈砚南和她升高一的那年全家一起去拍的。


    照片上,两个爷爷坐在前排,爸爸妈妈站在他们的身后,而她和沈砚南则是分站在两侧。一家人六口那一天笑得都是格外的灿烂和幸福,而她和沈砚南也一直都是以兄妹在相处,这么多年来,从来如此。


    想着想着,单北北不禁抬手拿起相框,指尖轻轻地覆到沈砚南那边。


    沈砚南这人平日里笑容就少,这种留存下的照片里,也是难得露出笑意。


    是啊,他是她的哥哥,是单北北的哥哥,这十年来从来如此。


    以后,应该也不会变。


    单北北执着相框的手终是缓缓落到原来的位置,将相框放好后,单北北才躺回床上休息。


    只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脑袋里零零碎碎的闪过很多曾经和沈砚南相处的片段,就像是电影回放一样。在那些片段中,单北北总是会念叨着那一声“哥哥”,可那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竟消失无踪。


    不仅如此,伴着声音一同消失的还有沈砚南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在沈砚南那张脸彻底消失的刹那,单北北惊醒。


    被吓醒的单北北茫然的望着远处,视线里模糊,她摸了摸自己胸口处,那里跳动的节奏似乎不太对劲,梦里的一切太像真实发生过,那种残留下的生疼感让单北北久久缓不过神来。


    单北北起身,远处,时间已经指向六点。


    正巧,外面传来单杨的敲门声:“北北,早饭都给你热好放桌上了,我今天要早点回去,你记得吃。”或许是怕单北北还没醒,单杨又补了张便利贴贴在单北北的门口。


    在单杨走后,单北北才慢悠悠的从房间里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忽然就不想要回应自家老爹。


    这一早,单北北都过得很寂静。


    空无一人的家中,仿佛做什么都没有干劲。


    蔫巴巴的单北北选择早点去学校。


    当单北北到班,里面空无一人。她走到自己座位上,从书包里摸出在学校过夜的手机。果然,有个微信的好友添加消息。


    顺利通过添加消息后,单北北主动给江缘解释。


    【单北北:不好意思,才拿到手机。】


    江缘很快回复消息。


    【江缘:终于加上!你的胳膊怎么样?】


    早就忘掉自己胳膊肘伤口的单北北弯了弯胳膊,创口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现在那里就留一道浅浅的结痂,看上没什么要紧的。


    【单北北:你再晚问一分钟,它就好了!】


    单北北笑着回复江缘的问题,顺手点开江缘的朋友圈。


    江缘的朋友圈只有一条更新,那是一张银杏树的照片,莫名的,单北北觉得那棵树很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这世上银杏树太多,应该是物有相似。


    【江缘:我给你带了早饭!昨晚和我妈说到你,她说赵阿姨在加班,你爷爷又在医院陪床,就让我给你带份早饭!粢饭团.JPEG】


    江缘大大方方的拍了一张饭团的照片过来。


    不算饿的单北北想了想,最后只回复一个呲牙的表情。


    在单北北回完消息的下一秒,三四班的门口就出现一个大高个,满面笑容的江缘站定在四班的门口,对着里面的单北北兴奋挥手。


    “单北北!我来给你送早饭!”他高高的举着手里的塑料袋,生怕单北北看不到一样。


    单北北的角度看去,江缘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一副运动少年的模样,他的气质和沈砚南不一样,沈砚南的身上只有矜贵和生人勿进感。而江缘确是邻家少年,热烈而温暖。他咧嘴笑开时,两个小小的梨涡也在面颊边浮出。


    他的笑带着感染力,帮着单北北驱散掉今早开始就压抑在心底的不安。


    单北北缓步朝着江缘那边走去,同时向内走的江缘刚一站到单北北的身前,就将热乎着的饭团给塞到单北北的手里。


    不仅如此,单北北的手里又被塞入一个小保温杯,“快,趁热吃!这个也给你!我妈听赵阿姨说你爱喝豆浆,她正好打了,托我给你带一份!晚上我来拿保温杯!”


    话音刚落,江缘就已经转身离开。


    唯一留下的是他急切的声音:“我要去篮球社培训,晚上见!”


    握着手中还算滚热的饭团和那冰凉的保温杯,单北北眼底划过一丝不好意思。


    【单北北:妈,这都是江阿姨托江缘给我的,怪不好意思的!】


    乍一坐回位置上,单北北就拍了照给赵曼,赶紧询问她的建议。


    赵曼那边消息回复算快。


    【妈妈:收着,江阿姨和我说了,她说怕你今早没吃的,就托江缘顺手带一份给你,没事的。】


    在和赵曼确认过后,单北北总算是放心下来。


    虽然已经吃过早饭,但是这并不耽误单北北再吃一份。


    在单北北啃早饭的时候,一向早到的郭诗蕴也出现在班里。


    瞅见单北北这个点破天荒的出现在班里,郭诗蕴难以置信的糊了糊眼睛,在几次确认后,才走到单北北旁边,睨了一眼单北北手上的饭团和桌面上第一次见到的保温杯,郭诗蕴的眼里掠过怀疑的目光。


    “老实交代,你在这里私会谁了?”这事儿,一看就不太对劲。郭诗蕴凭借强大的第六感猜测。


    满嘴包着饭团的单北北不太清晰的回复:“江缘……”不得不说,这个粢饭团是真好吃,里面的油条还脆呼着,里面的小菜也非常好吃,配着的酱也很香。


    在听到江缘名字后,郭诗蕴眉头微皱,“你这就被江缘给勾搭上了?”看着单北北吃得欢乐的模样,觉得她不太争气,就这点吃食,就被收买了?


    郭诗蕴吐出来的词吓得单北北差点噎死,幸好郭诗蕴还算人道的给她送了口豆浆缓缓。


    “勾搭个锤,他妈让他带给我的,我妈在加班。姐们,话不能乱说!”单北北咽下最后一口饭团,语音变得格外清晰。


    得到单北北的解释,郭诗蕴眼底狐疑并未收敛。


    她昨儿就觉得江缘有点奇怪,那可是学校出了名不乱勾搭人的男神,昨天竟然主动加单北北的微信,这事儿,处处古怪。


    “单北北,老实交代,你和江缘以前见过没?”郭诗蕴试图从单北北的脸上找到蛛丝马迹,不过,在看到单北北迷惑的神色后,郭诗蕴也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交代什么啊,我从小在松巷长大,那一片我熟!江缘这人,听过没见过,我妈是人家妈妈下属!”简单交代着自己和江缘之间的渊源,顺手捧起保温杯把豆浆给喝完了。


    不得不说,江缘他妈做的豆浆很好喝,微微的甜味,而且十分细腻,并没有什么豆渣在里面。


    “不对,我总觉得他不是第一次见你。你等着看,他以后会天天给你送豆浆的。”郭诗蕴睨了一眼单北北满足的表情,撂下一句极为肯定的话。


    还未意识到其他情况的单北北只点点头:“那也行,怪好喝的!”她现在的脑袋里只有好吃好喝四个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喏,我喜欢


    吃饱喝足后,单北北心情舒畅不少,趁着老师还没来,赶忙给江缘发去感谢消息。


    【单北北:麻烦帮我谢谢江阿姨!很好喝!感谢.JPEG】


    发完,等了一分钟,江缘那边并没有回复。


    单北北切出聊天框,在聊天栏停留片刻,手不自觉的点到列表顶端的沈砚南的聊天界面。


    她知道,他的手机在家,她的消息哪怕发过去,都不会有回音,但她还是没忍住,在聊天框内输入一段:哥,我……想你健康的陪我上学。


    只是,单北北的手在绿色的发送按钮上停留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她缓缓按下删除,将后面的内容清空,只留下一个字。


    盯着那一个‘哥’字,单北北心底空落落的,被食物填充后的满足感在这一瞬又一次的落空,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更加不可控的侵袭上来。


    最终,单北北将唯一的‘哥’字删掉,退出聊天界面,转而点到单立国的聊天框。


    【单北北:爷,我哥情况怎么样?】


    瞥了一眼时间,即将到班主任进班的时间。单北北利索收起手机,在老师眼皮底子下玩手机,她还没那么大胆的。


    刚抬头,单北北就瞅见郭诗蕴满是探究和疑惑的眼神。


    “你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像极了暗恋……犹犹豫豫又躲躲闪闪……”郭诗蕴直接戳穿单北北刚刚的面部表情。


    在听到郭诗蕴的话后,单北北被吊起的心瞬间安下,郭诗蕴误会她在和江缘发消息。


    “我两清白得很,别乱看。”单北北一句话杜绝掉郭诗蕴的八卦心。


    明晃晃瞧见单北北表情后的郭诗蕴当即表达出不赞同:“真该给你刚刚那样子拍张照!小心翼翼到极致,除了对你哥,没瞧见你对别人这样!罕见!”


    郭诗蕴的前半段话让单北北想要反驳,可她的后半段话出来后,单北北噤声。


    她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可能性。


    因为,郭诗蕴说的是真的。


    唯一不一样的点是:她刚刚就是在给沈砚南发消息。


    单北北埋下头,不欲理会郭诗蕴,这事儿,她不想多争论。


    而单北北的低头,却让郭诗蕴以为她害羞了,这下,郭诗蕴颇为严肃的向后退了退椅子,为了更加方便的看到单北北的面色,郭诗蕴就差把脑袋凑到单北北脸前。


    “单北北!你不会真瞧上江缘了吧?”郭诗蕴刨根问底道。单北北这人单纯,她就怕这丫真的春心萌动然后受制于人,最后受到伤害。


    他们现在都还是发展中的人,将来都没成型,可以有缱绻的拉扯,却不能有真心托付。


    本不愿抬头的单北北被郭诗蕴问得没办法,不得不抬头。


    挑眉:“姐们,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直接将自己和江缘之间的可能性阻断。


    听到单北北这话,郭诗蕴算是稍稍放心,但单北北面上的凝重并没有让郭诗蕴彻底放心。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改天带你多见见!”


    郭诗蕴社交面很广,学校各种类型的人都认识些,但单北北和她不太一样,单北北除却她和沈砚南,其他的社交活动并不算广泛。


    本就烦躁的单北北被郭诗蕴缠的更头疼,随手朝着旁边指了指。


    “喏,我喜欢这种。”


    顺着单北北的手看去,郭诗蕴表情微僵,这……是她没想到。


    “北北啊,你确定?你喜欢这款?”郭诗蕴难以置信的问着,嘴角踌躇的酝酿着该上还是该下。


    压根儿没看到对面人的单北北又一次的点头:“对对对,我就喜欢这种,你赶紧读书去,上午考试呢!”


    说完,单北北连忙把郭诗蕴的脑袋推了推,完全不想要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见单北北已经开启沉浸式学习模式,郭诗蕴倒也没再多话。


    只她的眼神停留到单北北指向的位置,那里,坐着他们班最新转来的学生。


    曾遇正趴在桌上睡觉,一双眼睛在感受到郭诗蕴的目光后变得略凶,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转移郭诗蕴对他的关注度。然而,郭诗蕴并没有犯怵,她继续直直地盯着曾遇,愣是想不明白,单北北怎么就看上这种类型。


    难道,是因为曾遇身上有一种叛逆的性格?


    乖乖女爱上叛逆校霸?


    这是什么经典言情配置……


    又或许是因为曾遇那大光明顶?郭诗蕴难言的瞅着曾遇光秃秃的脑壳,这兄弟的脑袋瞧着还怪圆溜溜的。一时间,郭诗蕴对单北北的眼光感到无法评说。


    在盯着曾遇看了将近五分钟后,郭诗蕴才大致说服自己。


    行吧,谁让这是她姐妹看上的类型。


    趁着荀延还未到班,郭诗蕴快步到曾遇旁边,戳了戳他,神神秘秘的问着:“曾遇同学,加个微信如何?”为了躲避荀延进班,郭诗蕴特意弯下自己的身体。


    还在迷糊之中的曾遇压根儿没想搭理郭诗蕴。


    奈何,郭诗蕴这人毅力十足。


    郭诗蕴又戳了戳曾遇,压低声音:“十一我们和沈砚南去烧烤,你去吗?”郭诗蕴没直说是因着单北北,毕竟单北北脸皮很薄,她瞧着曾遇和沈砚南似乎是旧相识。


    果然,提到沈砚南,曾遇闭着的眼睛都倏然睁开。


    “微信号给我,我加你。”曾遇明目张胆的把手机给郭诗蕴,让她自己输入微信号。


    郭诗蕴快速给自己发去好友添加邀请后,又飞速回到自己位置。


    当她回到位置的刹那,荀延恰好从门口进来,一切刚刚好。


    荀延站在讲台上,“所有同学安静。”严肃的对着班内说了一句。


    一瞬,原本的朗朗书声顿停。


    “这个学期,学校组织了一个周日的义工活动,本来说高三就不用去,最后还是决定征求你们的意见,高三的义工地点在松巷养老院,服务对象就是里面的老人,活动内容也比较简单,陪老人家们说说话,给他们打扫打扫卫生之类的。我是觉得这个事情挺有意义的,如果班里有人想要参加可以去单北北那边报名,单北北你记录好名单的今晚晚自习结束前给我。”


    突然被点名的单北北噌得站起身,然后对着荀延那边大喊一声:“收到。”


    在早读课结束后,单北北的座位边聚集不少人。


    “班长,你去不去啊?”


    被喊到名字的梁诗雨安稳坐在位置上,摇头:“不去,我有别的事。”随后,就埋头继续写题。


    “这活动挺有意义的,但是又要半天时间,挺费时间的。”见班长对这事儿都没什么主动性,别的同学也都开始退缩。


    “确实,高三这么重要的时间点。”


    “就是,时间多宝贵,没时间没时间。”


    围在单北北周围的人慢慢散去。


    就在这时,不知谁插了一句:“课代表你去吗?”对着单北北的位置吼了句。


    单北北真就点了点头:“去的。我家就在松巷,里面的爷爷奶奶我都认识。”对这事儿,单北北是乐意的,能避开和沈砚南的单独相处,还能有合理的借口,她是非常愿意的。


    听到单北北要去的消息,隔壁几个本就跃跃欲试的人顿时又动了心念。


    前排的郭诗蕴乍一听到,立刻转过脑袋去。


    “需要我陪你吗?”好心一问。


    后面的单北北却摇头,“不用,打你的游戏去。”对郭诗蕴还算了解的单北北直接拒绝她的提议,郭诗蕴最近沉迷剑三,有点空闲时间就是扑在网上,哪有时间和她去义工。


    “遵命!有需要帮忙和我说!”得到单北北的拒绝,郭诗蕴眉开眼笑。


    在全班都继续犹豫时,单北北的旁边忽然出现一道男声:“我报名。”曾遇不大的声音落到单北北的耳朵里。


    单北北转头,将视线停留到曾遇的脸上,他惺忪的睡意还未散去,眉间都蹙着,整个人瞧着困极。


    “确定报名?”因着沈砚南的事情,单北北不是很清楚要用什么态度面对曾遇,只公事公办的语气。


    “嗯。”回答完,曾遇重又回到座位,趴下继续瞌睡。


    直到晚自习结束,来单北北这里报名的人都只有曾遇一个,其他人都是凑个热闹。


    办公室。


    单北北将今天的报名名单送到荀延手边:“荀老师,就我和曾遇两个人报名。请问,是每周日吗?后续会用什么方式来通知呢?”问的极为仔细。


    荀延接过名单,点头:“会有学校负责的老师专门拉群,后期你们关注群消息就行。具体的义工时间出来后,我也会在班里说的。”


    “好的,谢谢老师。我先回去了。”


    和荀延简短的道别后,单北北准备去一趟医院。


    然而,荀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单北北,你哥是住院了吗?我今天听一班老师提了句。”


    说到沈砚南,单北北的脚步停下:“嗯,住院了。”转身,面上露出担忧。


    见自己的话戳到单北北的痛楚,荀延略感不好意思:“你现在要去医院吗?徐老师说你如果去的话叫他一起,他也想去看看沈砚南。”


    这下,单北北彻底楞在原地。


    她哥的老师要去医院探病,还要她带着去,这是什么尴尬的事情!


    就在单北北以为已经算尴尬的情况下,荀延继续开口:“我也跟着去趟呢,总归是你哥哥,看你状态也不是特别好。”


    单北北刚准备摆手拒绝,这边荀延就已经起身。


    半个小时后,反应过来的单北北已然站在桐城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楼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我和江缘真


    拘谨的站在荀延和徐老师的身后,单北北低垂着脑袋,半句话都不敢说。


    单北北站立不安,她现在跑,把后续交给她爷爷还来得及吗?


    见前面两个人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到自己的身上,单北北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单北北:警告警告,老师已抵达楼下,请速速下来迎接。】


    偷摸着在家庭群里给单立国发消息。


    单立国那边估摸着正捧着手机,秒回。


    【单立国:你沈爷爷即将抵达!】


    确认完消息后,单北北发抖的把自己的手机收进口袋,然后站军姿一样双手贴裤缝,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住院部大楼的进出口位置,就等着她的救命人沈爷爷的身影。


    在真正看到沈擎的刹那,单北北眼眶都激动地发热。


    沈爷爷真的是老天派来拯救她的救兵啊。她终于可以解放。


    沈擎迈着稳健的步子从大楼出来,因着没有看到目标,,双眼四处搜寻一下后,就定格到单北北这边,他朝着单北北这边微微颔首,随即加快脚步走来。


    沈擎礼貌的和两位老师打招呼:“辛苦两位老师特地来看小南,大晚上的,真是不好意思。”


    单北北虚浮的脚步在这一瞬终于稳定。她慌神的表情也在看到沈擎的刹那寻到主心骨一般。主动走到沈擎的侧边。


    在一番简单的寒暄后,沈擎和单北北领着两人去到沈砚南的病房。


    早早就候在病房里的单立国见到有人进来,立刻起身迎上,脸上堆满褶子,“老师好老师好!”热情的和两位老师打招呼。


    看到单北北安静的站在一边后,单立国立刻把人给揪出来,“荀老师,我家北北在学校没有不听话吧?她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你一定和我说!”


    单北北被拽得一个趔趄,脸涨得通红,完全不敢说话。


    她仿佛回到小学老师家访的时候,谁能有她尴尬,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荀延并未瞧向单北北,只颇为淡定的和单立国回应:“单北北各方面都很稳定的。没什么特别需要操心的地方……”


    听着班主任和自家爷爷叽里呱啦的唠嗑,单北北默默地退到沈砚南的病床边。


    明明两个老师是来探病的,可身为病患的沈砚南此时此刻却被人给遗忘在角落,单北北略带同情的看向沈砚南,只见他正闭目侧躺在床边,眉头间带着明显的困顿。


    这时,单北北抬眼,瞧了瞧还在一边闲聊的四人,见他们完全没有关注到这边,忍不住偷摸着抬手戳了戳沈砚南,他眉心蹙着的弧度让她感觉很是好玩儿。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对自己的恶作剧,沈砚南微皱着的眉蹙的更紧凑些,睫毛轻轻颤动,眼球不太安分的左右摇摆。


    几秒后,沈砚南的眼皮忽然掀开,幽深的眸子里照出单北北局促的笑和仓皇而逃的指尖。乍一看到单北北,沈砚南眼底的幽黑在单北北不经意间变成戏谑的笑:“在干什么?”久睡后的嗓音带着些微哑,却能从中听出浅淡的放纵。


    沈砚南的声音刚一出,单北北就做贼心虚的咧起一道傻笑,一双原本凝在沈砚南脸上的眼睛不自然的朝着周围提溜的瞧着,想要借此逃避沈砚南的提问。


    同样听到沈砚南声音的徐老师和荀延赶忙走来。


    徐老师关切的询问:“沈砚南,你这身体没什么问题吧?”对沈砚南,他一向当成是宝贝,哪怕他知道沈砚南户口根本不在桐城,却也十分爱惜。


    对徐老师的声音,沈砚南疑惑的回头,只见徐老师和荀老师都站定在他的床边。


    这……在他睡着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缓了缓神,沈砚南教养良好的对着徐老师和荀老师道谢。


    对沈砚南话少这事儿,徐老师接受良好,学霸总是需要点几个性的。见时间也不早了,徐老师主动提出离开。


    沈擎和单立国见状,热络的送二人下楼,独留下单北北和沈砚南在病房内。


    没了旁边人的声音,单北北陷入到尴尬的窘境之中,她退到病床旁边的矮茶几边,愣是不肯朝着沈砚南病床前凑近半分,和刚刚主动出手的人大相径庭。


    躺着的沈砚南睨了单北北一眼,见她满脸的不乐意,只得自己撑着胳膊肘起身,却在一次次的尝试中反复陷入床中,他的身体还使不上什么劲。


    在沈砚南第一次撑起失败的时候,单北北脚下的步子就硬撑着,而在沈砚南第三次失败时,单北北再也没了硬撑的本事,一个箭步凑到沈砚南旁边,拦下他再次撑起胳膊的行为,将他整条手臂都挂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借助肩头的力量将人给生生往上抬了些。


    好不容易坐定在病床上的沈砚南感受着单北北脊背后方传来的热气,呼吸并不太平稳。他侧眸看向单北北带着薄汗的面颊,她在小心翼翼的护着他。


    “北北,爷爷把手机给我带来了。”在彻底靠在病床上后,沈砚南忽然飘出这么一句。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单北北迷惑,手机怎么了?


    猛然间,单北北想到昨晚自己用沈砚南手机干的事儿,紧张兮兮起来。


    要是被沈砚南知道,她偷摸着删掉他的消息,指不定会怎么着。


    咽了咽口水,单北北努力的保持着镇定:“手机怎么了?”不明所以的问着,一双眼睛完全不敢放到沈砚南的脸上,就怕自己的小表情被抓包。


    沈砚南这人,洞察力强得可怕。


    单北北这头刚出声,沈砚南就从一边的桌柜里取出手机。


    他特意放慢自己的动作。


    在沈砚南拿手机的过程中,单北北双手浸满汗,她怕的要命,可她的脸上却不敢泄露分毫。


    “北北,我收到张媛的消息。”沈砚南解锁手机,点开到和张媛的聊天记录里。


    动作缓慢的点开张媛下午发过来的截图。


    那上面是张媛发的消息截图。


    【张媛:沈砚南!我和你说,单北北瞒着你早恋!刚刚那个男生还骑车送她回家!你快回家骂她!】


    【张媛:沈砚南!单北北绝对是在早恋!你一定要罚她!】


    除却截图上面的对话,还有一段新的对话。


    【张媛:沈砚南,听说你住院了,我猜单北北删了你短信!截图发你!照片发你!】


    对于张媛的行为,单北北闭眼将人骂了千千万万遍,这丫这种时候怎么这么机智起来!


    “北北,你为什么要删掉消息?”沈砚南思路明晰的问着。


    在看到张媛消息的那一刻,沈砚南是生气的。


    可后来,他心底只有一个疑问:单北北为什么会删掉消息?


    这个答案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面对沈砚南的提问,单北北索性埋下脑袋,半句话都不想说的模样。


    这个时候装死是最有效的办法。


    然而,沈砚南并不打算放过她,他继续追问:“北北,你删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继续轻柔的询问。


    见沈砚南一副刨根究底的态度,单北北抿了抿唇,最终壮胆。


    “哥,我没早恋,我怕你骂我!送我回家的是江缘!我两清清白白,清澈透明!”求生欲极强的单北北边说边摆手,恨不得现在就撇清她和江缘的关系。


    “就只是因为怕挨骂?”


    单北北紧张兮兮的样子映入到沈砚南的眼底,他想要知道单北北有没有另外的心思。


    在听到沈砚南紧随其后的问题后,单北北昂头:“哥!你信我!我和江缘真的没事!一切都是张媛造谣!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你要不信我就把江缘找来!要不我现在给你看我和江缘的聊天记录!”


    说着说着,单北北一股脑的将自己和江缘的聊天消息放到沈砚南面前。


    只是,在看到单北北和江缘之间一来一回的聊天记录后,沈砚南的脸色黑的可怕。


    他本来是相信单北北的,可这聊天记录里写着的东西,和她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给你带早餐了?”沈砚南目光微沉的盯着那张早餐的图片,蜷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不打自招的单北北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可真的是被自己蠢哭了。


    本来没什么的事儿,怎么就越解释越奇怪。


    “带……带了……是江阿姨好心给带的……我就是饿了,顺嘴就吃了……这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单北北磕磕巴巴的说着,边说边看沈砚南的脸,那脸色确实愈发的黑。


    在思考如何是好的单北北紧张兮兮的揪着自己的衣服。


    就在单北北快要宕机的刹那,门外传来声音,两位老爷子齐齐朝着门内走入。


    单北北欣喜若狂,“爷爷,沈爷爷,我先回家了!明早还要上学!拜拜!”连最后的招呼都没敢和沈砚南打。


    望着单北北逃也似的背影,两位老爷子互望了一眼,谁都没想明白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


    唯独坐在病床上的沈砚南脑袋里全都是刚刚的那段聊天记录。


    单北北和江缘,他们似乎很熟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回家太晚啦~去看了浪浪人生,好喜欢!


    超级喜欢里面的:不要因为害怕风浪,就不出海!希望每个可爱的小读者们都能勇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够坚持自我的梦想!


    同时!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呀~


    第38章 我和江缘绝


    一路狂奔出住院部大楼的单北北正面遇到自家老母亲,为避免撞上,来不及刹住的脚步在地上强行转弯,手也紧紧地扯住赵曼的胳膊。


    “你这孩子!跑什么呢?”赵曼被单北北这架势给吓到,不太理解的皱眉,眼里透着担心和不赞同。


    单北北一把扶住赵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会儿她是说不出话的,还是先让她把气喘匀再说。


    好不容易平缓下气息的单北北站直身体,正准备解释,眼尾的余光就瞅见赵曼旁边的江丽颖和江缘。


    脸上挂上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江阿姨好,江缘好。”嘴里的话绕了个圈儿变成打招呼的话,身体也在顷刻间变得板正。


    远远地,单北北就望见她爷爷和沈爷爷还在医院东门口,四人的身影在月色和昏黄灯光下倒是格外醒目,或许是要分开,单立国和沈擎两人转身朝着住院部的位置迈步,而徐老师也同步转身朝外。


    唯一不同的是,荀延仍旧停留在原地,目光仅仅追着向前的单立国和沈擎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因着月色晃眼和扰人,单北北竟在荀延的面上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冷凝。


    就在单北北眯着眼准备细瞧时,旁边人出声打断她的动作,将她分散在外的注意力给拉回。


    “北北!泡泡和我说你很喜欢喝我打的豆浆,以后我让他给你带!”江丽颖笑盈盈的瞧着单北北,眼里全是欣赏。


    这话刚出,单北北脑袋里就闪过郭诗蕴那句神预言:他以后会天天给你送豆浆的。


    没想到啊!竟然真的被郭诗蕴说中了啊!


    不过,不是江缘,是江缘的老母亲提出的!


    事情的结果倒是没差,但是走向奇怪。


    单北北赶忙摆手:“阿姨!这怎么好意思!”顺带用胳膊肘推了推自家老母亲,说完,目光也飞速切换到赵曼这边,对着赵曼挤眉弄眼,想要她救场。


    感受到单北北求救讯号的赵曼对这事儿倒是没什么意见。


    江缘这孩子她瞅着哪儿哪儿都好,又是江丽颖家的,有机会是可以发展发展。


    索性,赵曼就笑着应下这事儿:“江姐,那就麻烦小缘了。”悄悄地胳膊往侧边挪了挪,生怕单北北又抵住她的胳膊猛撞,怪疼的。


    得到赵曼的答案,江丽颖面上的笑容更加深,就连江缘都忍不住高兴,他迫切的对着单北北:“北北,以后我给你送豆浆!”话里载着的欢快过于明显,飞扬着的眉尾上更是染着欣喜。


    这四人里,唯独单北北面上和心里的表情不太一样。


    为难的拉扯出一个不算太完美的笑,轻轻点头。


    心里却在各种打鼓,她前脚刚和沈砚南信誓旦旦的说,她和江缘清的和白水一样,下一秒,就闹腾出送豆浆这么一档子事儿,这要是被沈砚南知道,肯定觉得她是在敷衍他。


    心慌慌的单北北直到回家都在想怎么办,对赵曼路上的各种话音也都只是简单的应和着。


    遇事不决找郭诗蕴。


    刚一到家,单北北就飞奔到房间里,给郭诗蕴发去救命短信。


    【单北北:可爱的小诗诗,你果然是神预言!】


    并没有直接进入主线话题,先对郭诗蕴夸赞一番,为后面的话题蓄力。


    对单北北目的十分了解的郭诗蕴并未受用她的夸奖。


    【郭诗蕴:说人话。】


    郭诗蕴的大白话让单北北也干脆起来。


    【单北北:两件事,第一件,江缘以后每天都会给我送豆浆。第二件,我哥收到张媛那丫的告密照片,以为我和江缘有点情况。】


    清晰地罗列出目前的情况,剩下的单北北就打算交给军师。


    【郭诗蕴:你不是和老师去探病的吗?怎么就遇到江缘了?还有,张媛拍了什么照片?你藏得太深,我竟然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绯闻照片!交出来!】


    然而,军师现在更想要吃瓜的样子。


    【单北北:巧遇……都是巧合……】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单北北仰天望天花板,事实确实是这么回事!


    【郭诗蕴:顺其自然!对了!国庆节有惊喜给你!既然你不喜欢江缘这款,就找找你喜欢的款!姐们,大好年纪,不能光读书!】


    看到郭诗蕴的消息,单北北本就头疼的脑袋更大了。


    她觉得,郭诗蕴似乎也在憋大的。


    在郭诗蕴这边没得到解决的办法,单北北抖着手给沈砚南发去消息。


    【单北北:哥,你信我,我和江缘绝对清白!】


    刚发完消息,外面就传来赵曼催促的声音:“北北,赶紧出来洗澡!”


    “来了来了!”慌忙放下手机,拿着衣服跑出门。


    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打错字的消息。


    【单北北:哥,你信我,我和江缘绝不清白!】


    倏然亮起的手机消息让本就失眠的沈砚南眸光一凛。


    盯着手机屏幕上冒出来的消息提示,沈砚南眼底的暗色逐渐加深。


    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将那消息点开。


    当消息清晰地展示在眼前时,沈砚南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暗似乎要吞灭一切的光亮,他反反复复的盯着那句“绝不清白”,这四个字让他心底的怒火不受控的从胸腔中溢出。


    紧紧攥着手机的指关节泛出白色,就连手背上也泛出青筋,他憋着的怒火又逐渐翻涌到眼中,一点点的侵吞他眼底浓郁的黑,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不断地灼烧着他的身体。


    黑暗中,沈砚南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看到她,想要一个答案。


    沈砚南看着旁边躺在旁边病床上陪床的两位爷爷,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拿着手机往外走。


    半夜接到滴车的师傅震惊的看着穿着病号裤的沈砚南,担心的问:“你这是逃院?我送你回去。”


    这下,沈砚南才缓过神来,他压低声音:“师傅,我就回家拿个衣服,很快回来。”


    滴车师傅打量着沈砚南的脸,见他满脸坦然,这才应下:“行。那我等你,再把你送回来。”


    从滴车上下来,沈砚南拖着不算利索的身体走到楼道下。


    可当他想要推门进去时,他才意识到,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质问单北北,她和江缘到底怎么不清白。


    沈砚南在楼道口吹了将近五分钟的冷风,他望着眼前的门,忽然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他能用什么身份去问?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这身份又凭什么呢?


    拿出手机,屏幕仍旧停在那十分碍眼的“绝不清白”上,沈砚南的指尖悬停在键盘上,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最终,沈砚南长叹一口气,沉默锁屏,转身朝着松巷口走去。


    重新上到滴车的沈砚南声音里带着疲惫:“师傅,回医院吧。”


    前排的司机透过镜子看到他空落落的手,他并不是来拿衣服的,这只是他的借口。虽然不清楚这孩子为什么要大半夜的从医院出来,但还是忍不住提醒:“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只以为,他是想不开从医院逃走的。


    坐在后排的沈砚南并未回话,闭着眼,脑袋完全靠在后座上。


    车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闪闪烁烁的从他的脸上掠过,也从他紧抿着的唇角略过,交错的光影在他能触到光的身体部位上投下明暗两色。


    司机师傅关注着他的状态,见他还算平静,终究没再开口。


    一时间,车内只余沉默。


    沈砚南抬起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脑袋上,他似乎在用胳膊挡住眼皮外的忽明忽暗。没了光线的干扰,沈砚南的脑袋里开始窜入各种画面。


    单北北捧着豆浆,江缘站在她的身边,两个人互相对望,彼此都笑得格外开心。在那一幅画面中,也有他的存在,可他却只能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那种无力感生生的拉扯沈砚南,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在强大的冲击下,沈砚南拿开架在脑袋上的胳膊,猛然睁开眼,刹那间,眼中所有的茫然都变得明晰。


    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不要成为站在一边观摩他们幸福的人。


    眼底浓烈的哀愁在这一瞬被另一股暗涌给取代,车窗外的灯又一次掠过他的面上,只这一次,那光似乎在追逐着沈砚南的眼。


    长久以来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瓦解,沈砚南彻底想通。


    不论他和单北北是什么样的关系,最后都该是站在彼此身边的那个,如果她的身边站着的不是他,他会疯掉,那时候,他难以保证他会干出什么。


    沈砚南望着窗外飞速向后的梧桐,眼底翻涌的浪潮渐渐沉淀为深邃的暗流,重新拿出手机,又一次的点开到手机相册。


    他的相册里所有的照片都是记录单北北的,除却单北北,再无他人。


    这是守着他十年的人,他怎么会放她去守别人。


    摩挲着手机的金属外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路灯的光影又一次掠过他的面庞,这一次,沈砚南眼中有着清晰到执拗的目标。


    他要慢慢的走,走到单北北的心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我只会站在


    单北北洗完澡回到房间,重新点亮手机屏。


    在看到屏幕后,双眼猛然瞪大,局促的看着发出的消息,难以置信的眨了数次眼睛。


    她快速地捧起手机,将手机拉近到眼前,反反复复的确认是不是看错。


    可不论单北北从哪个角度确定,发出的消息没有变化。


    【单北北:哥,你信我,我和江缘绝不清白!】


    这话竟让单北北不知如何解释。


    就在单北北犹豫之际,她注意到沈砚南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倒是让单北北顿时紧张起来,心被提起,捧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在经历长达一分钟的等待后,对话框中终于跳出消息回复。


    【沈砚南:单北北,你是不是打错字了?】


    对面的消息简直就像是单北北肚子里的蛔虫,精准的戳中她的慌乱,也顺手解开她的窘境,原本悬在屏幕上犹犹豫豫的大拇指,顷刻间就挪动起来。


    【单北北:哥!是的!我是想说!我和江缘绝对清白!该死的输入法害我!星星眼.JPEG】


    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单北北特意配图表情包。


    【沈砚南:嗯,信你。】


    已经返回医院的沈砚南并没有进到病房内,他坐在住院部楼下的长廊里,静静地看着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那消息终是平息他早前腾升的躁动。


    微凉的夜风坲过他额前的碎发,将他神色不明的脸吹得泛出冷色,或许是错觉,医院长廊里的暖光打在他的脸上,带出细碎的暖色,两种颜色在他面上交织,就如他内心的拉扯一般。


    单北北说的是真的,他很清楚的知道。


    可他心底仍旧充斥着不安,那种不安是他潜藏在心底的恐惧,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沈砚南:北北,明天放学后你会来看我吗?】


    于是,沈砚南将不安转换为行动。


    从不拒绝沈砚南的单北北秒回。


    【单北北:肯定去!给你带一堆作业!我猜你抽屉里的卷子要堆成山了!】


    瞧着屏幕上的话,沈砚南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不安被驱散开。


    轻轻地抬头,看向远处并未关上的住院部的门,他幻想着,明日那扇门里会多出一个单北北。


    起身,上楼。


    他开始期待明天了。


    单北北捧着手机,继续和郭诗蕴闲聊。


    【单北北:诗诗,你在预谋什么?请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是惊吓还是惊喜!】


    对郭诗蕴说的东西,单北北存疑。


    【郭诗蕴:请相信你好友的眼光!绝对是惊喜!你绝对受用!】


    郭诗蕴的肯定句回复让单北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对此,单北北也没有继续深究,丢了手机,睡觉。


    周五一早。


    单北北刚到班,就被荀延叫到外面,一同被叫出来的还有曾遇。


    荀延颇为严肃的询问:“单北北,曾遇,学校的义工活动安排表出来了,你们简单看下,如果真的确定要参加,我就把你们名字报上去,这个活动一旦报名是不可以更改的。”


    说完,荀延就将两张安排表递送到两个人的手边。


    相较于单北北的谨慎,曾遇倒是没什么过多反应,他只随意的拿着那张表,松垮垮的站着,等着一边的单北北开口。


    单北北仔细的看着表格,每隔两周参加一次义工活动,也特别注明,因为他们是高三生,所以这个义工活动只参与到十二月底,总共只有八次,每次活动时间为上午半天,第一次的活动时间就是这个周日,即九月二十一日,最后一次的活动时间是十二月二十八日。


    在确定好次数和时间后,单北北点头:“荀老师,我可以。”


    听到单北北的答案后,一直未曾出声的曾遇也立即点头应下:“我没问题。”


    得到两人的回复后,荀延将单北北手上的那张表格翻面,“这是义工团的二维码,你们有空记得进群,我是高三义工团的领队,所有活动我都会发在群里,你们是我们班唯二参与活动的,后期可能会麻烦你们给我帮帮忙打打下手,有时候活动会有东西要带过去……”


    荀延非常详细的和两人解释着后面的活动和存在的问题。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五分钟后,说完的荀延对着二人提问。


    单北北摇头,她对这些事情驾轻就熟,平日里就有跟着爷爷去做。


    而一边的曾遇却直接对着荀延问道:“老师,我有事单独问下单北北。”毫无避讳的赶人。


    对曾遇的态度,荀延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点头,留下二人。


    一时间,回廊上只剩单北北和荀延。


    被留下的单北北有点摸不到头脑,曾遇这是什么情况?


    “单北北,你哥去这活动吗?”曾遇倒是没拐弯抹角,摆出他的目的。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沈砚南,单北北不过是他接触沈砚南的机会。


    乍一听到‘你哥’两个字,单北北愣住。


    他这是在打听沈砚南的行程?


    “他不去。”沈砚南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上心,怎么可能会参加,异想天开。


    “他不去……吗……”曾遇失落的重复着单北北的答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他竟然还抱着希望,想要找机会问问沈砚南当年到底是为什么……


    见曾遇忽然失落,单北北只简单提醒:“你和他……不会是朋友……”这个结果或许对曾遇很残忍,但是对沈砚南同样无奈。


    有的人就是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或许,曾遇和沈砚南就是这样。


    在听到单北北的提醒后,曾遇眼中的黯然瞬间变成亮色,他微眯着眼,一向戏谑的脸上竟然带上严肃和探究:“单北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试探性的问着。


    单北北摇头:“曾遇,我只会站在沈砚南这边,你在我这里得不到答案。”


    独留给曾遇这样一句话,单北北就走进班内。


    被丢在原地的曾遇双眼骤然染上怒意。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说,他不过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他彻底死心的理由。这群人怎么都要这样……


    他试着和沈老爷子问过答案,沈老爷子和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他试着和自家爷爷问过答案,自家爷爷和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现在,他试着和单北北问答案,她给出的答案和那群人如出一辙。


    凭什么,他沈砚南就能揣着明白,而他就要揣着糊涂的过活,他偏不要,他偏偏要得到答案。


    曾遇看着迈步朝内的单北北。


    他觉得,所有的突破点都在她身上。


    回到座位上的单北北眼前忽然窜出一个熟悉的保温杯。


    前排的郭诗蕴轻声地嘟哝:“江缘让我给你的!”说完迅速转头。


    单北北今天来得晚,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头疼的拿着那略烫手的保温杯,在注视一会儿后,缓缓将杯子塞入抽屉,眼不见为净,看不见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因着是周五,今天所有同学都格外的躁动,就等着早点结束回家。


    下午四点半,准点放学的单北北背着书包就准备走,却被郭诗蕴给拽住书包带。


    “你哥不是住院吗?跑这么快干嘛!”今天的作业太多,郭诗蕴下课根本没时间和单北北闲扯,所以压根儿就不知道单北北要去医院。


    “去医院看我哥!你去吗?”单北北顺嘴一问。


    听到要去看沈砚南,郭诗蕴抓着单北北书包带的手想都没想就缩了回去,满脸讪笑:“姐们,沈学霸的冷脸我不是很想看到,你去!”


    见郭诗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单北北起了逗弄的心思,主动凑到郭诗蕴旁边,双手挽住她的胳膊:“啊呀,姐们,那可是我哥,你又是我姐妹,于情于理也是要去看看的,去吧去吧。”


    边说边将郭诗蕴拉起,丝毫没给郭诗蕴拒绝的机会。


    然而,郭诗蕴这边是万万不想同意的,猛然抽回胳膊,一躲三尺远。


    “帮我转告你哥,我希望他早日康复!我回家打游戏了!拜拜了您!”


    这下,郭诗蕴跑的比谁都快。


    望着郭诗蕴飞奔的背影,单北北捧腹大笑。


    和郭诗蕴这么一闹腾,班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在单北北准备出门的时候,坐在位置上的梁诗雨忽然出声:“那个,单北北……能帮我个忙吗?”


    她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透着点难言的尴尬。


    单北北转眸,对上的是梁诗雨有些苦恼的脸。


    缩回即将踏出门的脚步,单北北走到梁诗雨的位置边,轻声地询问:“怎么了吗?”


    梁诗雨对着左边和右边瞧了又瞧,在确定班里没人后,这才涨红脸说着:“我……我身上弄到姨妈了,你那里有那个嘛……”声音轻的可怕。


    这下,单北北才明白过来。


    二话没说,单北北从书包内袋里拿出一个护垫给梁诗雨:“给。要我陪你去厕所吗?”见她脸上依旧泛着红,主动提议。


    面对单北北的提议,梁诗雨点头,她的校服裤上溢出挺多,她挺不好意思一个人去厕所的。


    “你站起来,我用校服给你挡挡。”单北北脱下校服外套,直接给梁诗雨系在腰间,为她挡住屁股后面的红色,又陪着她去厕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你截胡了我


    等二人从厕所回来,梁诗雨的脸上还是泛着红色。


    她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被扣在腰间的校服外套,“单北北,校服我星期一带给你。”去厕所的时候,她看到上面是有血迹的。


    “没事儿的!要不我送你回去?”单北北见她似乎很在意这件事情,立刻问道。


    单北北的提问让梁诗雨微红的脸有所动容,犹豫着,“会耽误你的事情吗?我看你好像挺急着走的……”梁诗雨其实早就注意到单北北放学就想走,那股子迫切明显是有急事。


    “不耽误,你家在哪儿?”


    单北北问完,直接将她的书包给背到自己肩上,顺手给她理了理遮挡的校服,以防走光。


    “我家在实验小学后面的居民楼里。”单北北的主动让梁诗雨愈发不好意思,并未再推辞,只默默跟在单北北的身后。


    单北北注意到梁诗雨走路的速度微慢,脚下的步子不着痕迹的放缓。不知不觉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距离被拉成肩并肩。


    直到抵达居民楼,两人之间都并未多说一句话。


    单北北和梁诗雨并不算熟,也就是平时说说班级问题的关系。她真不是很清楚要和梁诗雨说些什么。而梁诗雨也始终是低着头,整个身体都缩着,似乎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措。


    就在单北北想开口和梁诗雨说话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姐,你怎么才回来!”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生直窜到梁诗雨的面前,拉扯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将她往前拽。


    身体比较乏力的梁诗雨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幸好单北北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


    小男生见状,吐了吐舌头,拉扯着梁诗雨的手拍打到单北北手上:“放开我姐,她要陪我玩儿!”


    男生瞧着不大,但下手的力道是重的,完全没有分寸。单北北看着手上泛起的红色痕迹,眉头微皱,这娃有点没轻重,也不知梁诗雨平时是怎么应付的。


    得不到姐姐的应答,男生干脆哭出声,哇呜哇呜的声音吸引了站在楼道口的女人。


    “哎哟,小宝,怎么哭了!”女人急匆匆跑过来,一把将小男生搂进怀里,嘴里不停哄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到梁诗雨这边。


    单北北打量着女人,她眉眼间和梁诗雨有些相似,估摸着是梁诗雨的妈妈。


    “她不让姐和我玩儿!”男生扯着嗓子干嚎着,小手指着单北北,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和得意。


    女人这才抬眼看向梁诗雨和单北北,眉头一皱,语气不善:“还不过来陪你弟弟玩!站着干什么!像个木头一样,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女孩子要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都和你说了高中上完就别上了……”


    女人嘴里不停地叨叨叨,就像是个电动小马达,吵得单北北脑袋生疼。


    单北北最听不得这种读书无用论,直接往前迈步,准备开启嘴架模式。


    然而,她刚踏出去的步子被梁诗雨拦住,梁诗雨低着眉眼,对着单北北这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这样,随后,对着自己妈妈的位置说了句:“我来姨妈,不太舒服……”声音里带着点难言的渴求。


    “能有多不舒服,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带你弟弟上去,陪他玩儿,我去买点菜。”梁诗雨的妈妈吩咐式的说完,就朝着另一边走了,完全没给梁诗雨拒绝的机会。


    被丢下的儿子见老母亲走了,也不哭了,强行将梁诗雨给拽着上楼。


    或许不愿意再让单北北看到更多的窘境,梁诗雨接过单北北手上的书包,“谢谢你。”然后就上了楼。


    单北北望着梁诗雨被她弟弟硬拖上楼的背影,想要去帮忙,却始终因为是别人的家事无法上前。她能看出梁诗雨在家的日子并没有在校的那么好,在外人面前,他们都会这样,那在家呢?


    就在单北北准备离开时,她发现远处站着一个男生,那是他们班的副班长章一生,他的名字单北北记得贼溜,听郭诗蕴说,是因为爹妈感情贼好,才取名一生。


    被单北北瞧见后,章一生也没闪躲,大大方方的走出来。


    “我喜欢她。”章一生干脆利索,半句废话没有,“你截胡了我送她回家的机会。”话里带着的是深深地埋怨,一双眼还略带幽怨的睨了单北北一眼。


    已经被前半句话惊住的单北北眨巴着眼睛,一时间,她的脑回路宕机。


    这个输出消息让她来不及消化。


    “我……不是故意的……”单北北磕巴着回头,她确实不是故意的。


    不对,被绕进去的单北北大脑迅速反应,立即反驳:“就算班里就你一个,梁诗雨也不会找你帮忙的……”给自己辩解。


    被单北北的话给呛到的章一生摸了摸鼻子:“咳,我有办法的。”他早就注意到梁诗雨的窘境,就等着全班走完给她解困,奈何突然蹦出个单北北。


    “那你倒是早点啊……”单北北依旧不依不饶的吐槽。


    等他出现,人都不知道要哭几轮。


    对这人的滞后性,单北北懒得废话,“有事儿没?没事儿走了。”甩甩手。


    “诶,你等等!我有个提议!能帮助班里大部分女生!”眼瞅着单北北要走,章一生赶紧跟上。


    对他的提议,单北北好奇,“你说说看。”脚下的步伐稍稍放慢些。


    “我打算和班主任提议,在班里弄个女生角,专门放一些你们女生可以用的东西,就比如生理期的痛经红糖,或者是那啥……有时候你们不是会忘记带吗,又不好意思开口……”章一生说着说着,脸红了,声音也愈发的弱。


    “卫生巾三个字这么难以启齿吗?大方点。你不是都大方承认喜欢班长吗,这事儿也大方点。”单北北直白的调侃他。


    被单北北这么一说,章一生倒是一脸赞同。


    “你说的对!是我狭隘了!我们继续说!”


    章一生和单北北说了很多的想法,一些他平时完全不会和人说的想法也都在此刻脱口。


    在两个人分开前,单北北十分慎重的审视章一生。


    他长得普通,并不是多脱颖而出的外在,可他骨子里对女性的尊重是处处能看出的,这样的人平日在班里竟然没什么突出的。


    “章一生,你很有趣!”这是临分开前,单北北对他说的话。


    面对单北北的评价,章一生却是承受不住,坦言目的:“我没什么为他人奉献的兴趣,单北北,我是个自私利己的人,但我想让我喜欢的人最大可能的体会到什么是世界的善意。这是我最大的初衷。”


    和章一生分开后,单北北一直想着一个问题:对沈砚南来说,什么是世界的善意呢?


    因为梁诗雨和章一生的缘故,等单北北赶到医院时,已经临近七点多。


    刚进病房,单北北就赶紧解释:“哥,不好意思,送同学回家耽误了会儿。我给你带了肯德基,你快吃!”将肯德基放到沈砚南手边后又立刻窜到一边的桌子边。


    沈砚南背靠在病床上,双手捧书,一听到单北北推门的声音,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


    单北北风风火火的进门,一进来就把吃的给他,接着又将书包给放在一边的矮桌上,然后开始摸索书包,从里面摸出一沓试卷,见试卷孤零零的,又从笔袋里摸出黑笔,见东西都准备好,这才慢慢悠悠的扬着笑走到他这边。


    “哥,给你!这都是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徐老师说你身体允许的条件下可以写,如果实在难受,不写也没关系。”


    将徐老师的话转述给沈砚南后,直接将所有的东西放置到他的被子上。


    忽然沉声的单北北安静的站在病床旁边,等待着沈砚南开口。


    不知为何,她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


    受不住寂静的单北北寻了寻周围,并没看到自家爷爷和沈爷爷。


    “哥,我爷和沈爷爷呢?”没了这两老顽童接茬,单北北真就觉得过分安静。


    “北北,爷爷回景城了,单爷爷也回家去拿换洗衣服了。”沈砚南理了理手边的试卷,顺带给单北北解释着。


    为避免尴尬,单北北坐到一边,开始写试卷。


    幸好,她提前准备了一整叠试卷,只要学习学的勤,半句废话都没有。


    晚九点,沈砚南难言的瞧着仍在专心致志写试卷的单北北,他想上厕所。


    昨晚,他强行拖着身体跑来跑去,现在背后疼的厉害,走一步都生疼,“北北,能过来扶我一下吗?”沈砚南对着单北北问道,眼睛里余着点祈盼。


    “哥!怎么了!”专注力压根儿不在试卷上的单北北一听到沈砚南的声音,就丢下手中的笔,小碎步跑着,一点儿没敢耽误。


    见沈砚南脸色憋红,单北北总觉得这幅画面有点眼熟,恍惚间,又想不到是在哪里见过。


    刹那,单北北想起,沈砚南着模样和梁诗雨放学时候的样子完全重叠。


    在沈砚南仍旧未开口的情况下,单北北更加疑惑,索性问了句:“哥,你把血糊在被子上了?应该……不至于吧?”


    边问边将脑袋朝右边挪了挪,试图看出被子下是否有痕迹。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中秋节,提前更新!中秋节快乐呀!希望大家的心情都和月饼一样,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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