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司钦夜,火光里的侧脸轮廓格外分明,斟酌片刻,如寻常般问起:“阿夜,你知道龙鳞果吗?”


    司钦夜看她一眼:“是什么?”


    江药药循循善诱:“是一种果子,据说拿来酿酒很好喝,酒名叫‘忘归’,你听过吗?”


    司钦夜还未开口,旁边巴图的儿子忽然抬起头,拿着馕饼往嘴里塞,咧嘴笑道:“你们也知道这个?”


    江药药讶异:“你知道?”


    勒苏朝江药药挪了挪,用手比划:“那个果子是不是红的,很小,长在树上?”


    江药药猛然点头,正要追问,司钦夜倏伸手,拿走她手里的茶杯。


    她茫然抬眼,见他将勒苏稍稍拨开,十分自然在他们之间重新坐下,若无其事掸掸衣袍,将果茶递还给她。


    “……”


    她顾不上司钦夜的举动,伸长脖子看向勒苏:“你在何处见过?”


    勒苏被司钦夜的举动弄得有些懵,隔着司钦夜对江药药道:“我小时候在北漠的沙漠里见过,听老人说那叫龙鳞果,可存活千万年,不过那果子是酸的不能吃,需生长千年果实才会变甜,金贵得很!”


    江药药:“你可知如今哪里还有龙鳞树?”


    勒苏想了想,伸手指向东南方向,“过了北漠草原,再往东南,有一片沙漠,沙漠中有一座城,老人说以前那里可繁华了,商队来来往往,卖什么的都有……”


    江药药皱眉:“一座城?”


    勒苏似在回忆那个名字,顿了顿才道:”好像是……叫灵川。”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江药药心口一跳,眼睛倏然放亮,“灵川?”


    作者有话说:


    【现代狗血AU·误把少年版老公捡回家】江药药是业内出了名的工作狂。和丈夫结婚七年,感情一直很好,唯一的问题是——老公白天虽一副清冷禁欲、斯文持重的模样,晚上却像换了个人。今日醒来,药药扶着酸软的腰,暗暗发誓:今晚加班,打死也不回家过夜。……下午,她抱着咖啡从公司出来。公交站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男人正低头看地图。皮肤冷白,黑发柔软,鼻梁高挺,侧脸干净得像<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里最受欢迎的学长。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礼貌又生涩地问:“你好,请问地铁站怎么走?”江药药脚步一顿。……迷路男大巧遇好心大姐姐?他家那位真是越来越会玩了,昨夜装醉,今天直接返老还童?可虽是一模一样的脸,他身上仿佛真的卸下那股游刃有余的从容,简直一副能掐出水来的青涩模样。药药迟疑半晌,将计就计,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对他展露明媚笑颜。……半小时后,少年站在家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姐姐……这里不是地铁站。”江药药脱下高跟鞋,回头冲他弯唇,“我知道。”“那为什么……”这演技……江药药都想给他颁个奖了。她笑道:“因为姐姐想带你回家。”少年被强行带进卧室,纯情得不行,羞愤如受惊狼犬:“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虽然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但……”话没说完,江药药已经把人推倒在床头。包臀裙勾勒出漂亮腰线,她单膝压在床边,俯身看他,“老公,你的演技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少年猛然僵住,抬起头时,满眼不可置信,“老公?”瞧这少年这副欲拒还迎的勾人模样,江药药只觉玩心大发,连昨夜的教训也抛之脑后,在他唇畔亲一口,“奖励你的。”眼前的老公青涩俊美,连生气时微微泛红的眼尾都精准踩在药药的审美点上,她还欲继续逗,手机忽然响了。来电备注:老公。江药药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给他打电话的是司钦夜,那眼前的是谁?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熟悉低缓的嗓音。“宝宝,下班了吗?”江药药:“……”她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少年也看见了手机备注,整个人都僵住,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委屈。电话那头还在说:“刚开完会,现在回家,晚上想吃什么?”江药药干笑,“都……都可以。”“好。”男人沉默一瞬:“五分钟到家。”电话挂断。屋内静得落针可闻。江药药轻咳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捡错人了,刚想开口,少年垂眸的视线落在她手机上,“原来,你真的有老公。”江药药点头:“嗯。”“那为什么要带我回家?”江药药忽然生出罪恶感,轻咳一声,“那个,我先生快回来了,要不……”话没说完。少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也是你要亲我的,现在让我走?”江药药:“……”很快,玄关忽然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滴——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男人低沉温和的嗓音隔着卧室门传来。“药药?”房间内,江药药僵在原地。一个被她骗回家的少年版老公正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另一个与她结婚七年的丈夫,已经推门而入。(纯属虚构,作者深夜发疯产物)


    第50章


    勒苏被馕饼噎了下, 喝口果酒才缓缓道:“不过现在那片,已经没人敢去了。”


    江药药搁下手里的茶碗,皱眉:“为何?”


    勒苏说:“如今那处早成了荒漠, 风沙一起什么都看不清,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出不来。”


    “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可怕的传闻。”


    “什么传闻?”江药药神色微凝。


    勒苏看了看篝火中央的萨满, 神色颇有几分古怪:“灵川地界曾是古成煌的疆土, 大家都说那沙子底下埋着东西。”


    “有去过的人说夜里能听见哭声,有的说能看见影子在沙丘上走, 传说是当年古成煌的冤魂……”


    勒苏止了声, 目光带着劝诫:“总之那边不是什么好去处,草原上的人都绕着走, 你们千万别去!”


    江药药心口一紧,瞥了眼司钦夜, 火光忽明忽暗,长睫轻覆,在他眼下投出淡淡的影, 神色无半分波澜。


    那是他的故乡。


    江药药眸光黯下,七百年前的他,想要的会是这样的遗忘吗?


    待勒苏离开后,江药药望着篝火出神, 心想若是到了那里, 阿夜也许会记起什么。


    司钦夜:“你想去?”


    江药药闻言抽神, 偏头看他。


    她分明什么也没说, 他怎知晓她想去?


    江药药刚想问“你怎么知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勒苏都说了, 那地方就是片荒漠,她若坦白想去,难免引他怀疑。


    她想了想,胡诌道:“我从前在医术上听说过龙鳞果,有些好奇。”


    她这理由算得上牵强,司钦夜却没说什么,问:“想何时去?”


    江药药愣了愣,知他应允,挽住他胳膊:“那边的鬼会怕你吗?”


    司钦夜:“也许会。”


    江药药软软靠在他肩头,“那就行。”


    司钦夜宽慰道:“不必怕。”


    江药药想起神识里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打打杀杀的总是麻烦些,万一你受伤怎么办?”


    她知晓司钦夜很厉害,但总不愿让他涉险。


    司钦夜摸摸她的脸,“我不会受伤。”


    江药药哼笑着歪靠在他身上,抬头望星河。


    夜色渐沉,轻云蔽月,星子缀满天幕,一如草原繁花点点。


    她不时指着天上,问司钦夜那是什么星星,司钦夜同她望去,同她轻语。


    人群散去,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待到篝火渐熄,江药药已在司钦夜怀中安然睡熟。


    他低头静默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托住她后肩,另一只手揽过膝弯,轻缓抱起,一步步走回他们的毡房。


    因心中揣着事,翌日一早天色初亮,江药药便醒了。


    虽只在此处待了不到半月,却已同大家熟络起来,若是离开,巴图一家定会前来相送,想到大家都心怀不舍的挥别场面,她心头涌起一阵空落。


    她从来不擅面对分别,与其互相伤怀,不如只留下美好回忆就好。


    江药药轻轻挪开司钦夜搭在她腰上的手,起身下床。


    毡房里暗沉沉的,她借着毡顶的微光从包袱里讲自己带来的糖饼礼糕都拿出来,蹲在地上翻找还有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


    肩头一暖,江药药回头,背后搭了件外衫。


    司钦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四目相对,他俯身蹲下,“我来找,你先去穿衣。”


    无需说什么,他已知她所想。


    江药药点点头,捏着肩后的衣衫起身,“巴图家的女儿很喜欢吃我带来的那些糕点,除此之外,你看看还有没有能送他们的。”


    司钦夜将她翻乱的物什归整好,江药药系着腰带,又想起什么:”对了,得给他们留个字条,你提笔写几个字就好。”


    司钦夜应声。


    江药药点了灯,在火塘边烧壶热茶,蘸着杏酱吃馍,自己吃一口,给司钦夜喂一口。


    东方既白,朝霞初上,两人走出毡房。


    草原上笼着薄薄晨雾,远处隼鹰盘旋,他们的法舟就停在毡房外头,静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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