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堂堂帝国战神，穿着沈昭的宽松睡衣，偷吃夜宵被抓包，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
“……饿了。”赫连说，声音闷闷的。
“白天不是吃了三碗？”
“那不一样，”赫连皱着眉，像是在努力描述一种陌生的感觉，“胃里空，但不是饿的，就是想吃……甜的。”
沈昭挑眉。
“等着。”沈昭转身去翻柜子，找出一包红糖，又打了两个蛋，在平底锅里慢慢熬。
焦糖混着蛋香漫出来时，赫连已经蹭到了他背后，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鼻尖动了动。
“香。”赫连说。
“还没好。”
“嗯。”赫连应着，手臂却从背后环过来，横过沈昭的腰，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昭关掉火，转过身就看见赫连低着头，红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
他的手隔着睡衣按在腹部，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暗红色的眸子里映着灶台的微光，软得像化开的糖。
“在摸虫崽？”沈昭问。
赫连的手猛地缩了回去，耳尖“腾”地红了：“……没有。”
“有共感还想骗我啊上将，”沈昭笑着凑过去，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你的精神海里，那团小火在打滚，你隔着肚子给他顺毛呢。”
赫连抿着唇不说话，眼神却飘向别处，耳垂红得能滴血。
沈昭端起那碗焦糖炖蛋，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张嘴。”
赫连看了他一眼，乖乖张嘴。
甜蛋羹入口即化，赫连的睫毛颤了颤，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自己伸手把碗接了过去，三两口就给扒了个干净。
“慢点，”沈昭笑着擦他嘴角，“没虫跟你抢。”
赫连把空碗放下，忽然伸手抓住了沈昭的手腕，按在自己小腹上。
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隔着一层薄布料，能摸到微微绷紧的弧度。
已经六周了，小腹有了一个柔软的隆起，像藏了一颗小小的虫蛋。
“他动了。”赫连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刚才，你笑的时候，他动了一下。”
沈昭僵住了。
他闭上眼，精神力轻轻探进去。
那团新火确实在动，温柔雀跃的，像是在回应父亲的声音。
沈昭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上前一步，把赫连整个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又怕勒着肚子，手臂虚虚地环着，手掌贴在那片微微起伏的弧度上。
第97章 整章都改了，重看一下吧，有的东西洋柿子不让写
回到帝都顶层公寓已经半个月了。
沈昭把军部发来的“每日精神海监测报告”往抽屉里一塞，转头在星网上戳了两个小时，抢到了两张票。
“游乐场？”赫连从浴室出来，红发还滴着水，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光脑屏幕上“星际乐园”的全息广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帝国最大的主题游乐场，明天开园，”沈昭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两张电子票，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VIP通道，免排队，专属轿厢。”
“不去，”赫连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虫太多了。”
“有隔离罩，私虫空间。”
“太吵了。”
“有静音模式。”
“我——”
“你答应过我的，”沈昭放下光脑，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赫连面前，伸手拽住他浴袍的带子，仰着脸看他，“之前明明说好每周末约会的，上将，你想赖账啊？”
赫连垂下眼，看着沈昭。
那只雄虫刚洗过澡，黑发还翘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那种让他无法拒绝的执拗。
“……没赖。”赫连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上沈昭一缕湿发，“但为什么是这个？”
“因为你没去过啊。”
沈昭说得理所当然，赫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
“我查过了，”沈昭的声音轻下去，手指顺着赫连的浴袍领口往里滑，“育幼院没有旋转木马，军校没有摩天轮。”
赫连的睫毛颤得厉害，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膀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所以，”沈昭踮起脚，鼻尖蹭着赫连的鼻尖，呼吸交缠成一片带着薄荷洗发水味道的雾，“我要把你的童年，一样一样补回来。”
赫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把沈昭那缕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
星际乐园建在帝都东郊，占地三千亩，悬浮轨道像银色的丝带缠绕在半空。
沈昭拉着赫连从VIP通道进去的时候，正是傍晚，霓虹灯次第亮起，把整片园区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赫连穿着沈昭给他挑的便装，黑色高领薄毛衣，深蓝色长款风衣，红发难得没束，散在肩头。
即便卸了肩章，没了绶带，那张脸依然招摇得过分，所过之处，游客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那是赫连上将？”
“红头发……天啊，真的是战神！”
“旁边那个是不是EX冕下？他们牵手了！”
赫连的背脊绷得笔直，手指攥紧了风衣下摆，指节泛白，暗红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那些窥探的视线。
“上将，”沈昭捏了捏他的手指，十指强行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放松，是粉丝又不是刺客。”
赫连侧过头，暗红色的眸子里沉着一层薄冰：“……我知道。”
“那你抖什么？”
“……没抖。”
“手指都凉了。”
赫连沉默了两秒，反手把沈昭的手攥得更紧。
他的拇指在沈昭的腕骨上反复蹭着，动作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虫太多了。”
沈昭的心软了一下。
他凑过去，在赫连耳边用气音说：“那待会儿上了摩天轮，就只剩我们俩了。”
摩天轮在乐园最深处，是帝都最高的观景轮，直径两百米，三十二个轿厢像悬挂在夜空中的发光宝石。
他们走到的时候，前面还有几对情侣在排队，空气中飘着爆米花的甜香和某种柑橘味的香水气息。
赫连站在队伍末尾，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仰头看着那个缓缓转动的巨大轮盘，暗红色的眸子里映着流转的彩灯，神情是一种罕见的空白。
那轮盘转得很慢，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机械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呼吸。
排到他们的时候，工作虫员打开VIP轿厢的门。
轿厢是透明的，四面都是强化玻璃，里面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座椅，还有一小束新鲜的星银蕨插在壁龛里。
和浮空花园里那种会发光的植物一样，叶片边缘流淌着淡淡的银辉，凑近了能闻到一种清冽的、类似雪后松林的味道。
赫连踏进去的时候，动作有点僵。
他坐在座椅边缘，背挺得笔直，像在接受审讯，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沈昭跟着进去，门轻轻合上，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世界瞬间安静了。
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玻璃之外，只剩下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和两虫交缠的呼吸。
轿厢开始缓缓上升，地面的灯火逐渐铺展成一幅微缩的地图。
沈昭靠在赫连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的掌心，感觉到那只手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
“上将，”沈昭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轻，“你知道摩天轮有个传说吗？”
“什么？”
“在最高点接吻的两个虫，会永远在一起。”
赫连的耳尖“腾”地红了。
他侧过头，暗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轿厢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像某种珍贵的矿石：“……星网上的？”
“嗯，”沈昭笑着蹭他的颈窝，“但我信了。”
轿厢继续上升，帝都的夜景在眼前徐徐展开。
楼宇像积木一样缩小，车流汇成金色的河，远处的跨江大桥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横跨在夜色里。
他们曾经站在浮空花园看过这一切，但那时风很大，虫很多，不像此刻，整个城市像被装进了透明的玻璃球，只送给他们两个虫看。
赫连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红发被轿厢里的暖风吹得轻轻晃动，有几缕扫过沈昭的脸颊，痒得厉害。
他看着窗外，暗红色的眸子里映着万家灯火，那些平日里冻死虫的煞气被夜色泡软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懵懂的专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把沈昭的手包在掌心里，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沈昭的指节，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确认这具身体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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