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继续吃。


    粥米清甜,蛋堡咸香,味道很不错。


    我吃完最后一口粥,开口问:“季沉屿,我打过你吗?”


    “嗯?”他看向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实话实说:“做梦梦到,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季沉屿撤下托盘,凑近了一些,把我抵在床头。他那双纯黑色的瞳孔里,像是有吸人的漩涡,幽深不见底。


    他说:“有过,但是,很私密。”


    他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扫在我的耳廓,压下嗓音,很低地说了一句:“是……”


    “啊!”我听得惊叫一声,慌乱地想推开他,耳垂脸颊瞬间滚烫:“我们以前,以前,玩这么大的吗?”


    他说得很平静:“你想的话,现在也可以。”


    “不不,我不想。”我摇头:“我最近好像没什么兴趣,难道也是药物的问题?”


    “嗯,也许吧。”他说。


    经他这么一解释,我再回忆起昨夜的梦,好像也带上了些旖旎的情愫。


    怪不得我打他,他都不躲。


    吃过饭,季沉屿打开脑机办公。


    他的工作很忙,尽管已经毕业多年,研究所还时不时叫他过去,忙一些项目。


    好在研究所的项目也是公司<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的方向,二者之间相辅相成,还算顺路。


    我剥了根香蕉,边吃边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季沉屿处理工作的手一顿:“可以把猫抱上来陪你。”


    “什么猫?”我下意识地问。


    季沉屿转头看我:“你的猫,浑身雪白的布偶,叫小乖。我们从流浪救助站带回来的,不记得了吗?”


    我有了一点印象:“它在哪里?”


    “一直关在一楼的猫房,你不见它,它应该有点难过。”


    我有点震惊:“我这么久没管它,它还活着吗?”


    “有保姆一直在照料。”季沉屿说。


    我放下心来。


    于是我下了楼,找到猫房,果然有一只体型很大的布偶猫。


    小乖长得非常可爱,姿态优雅,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耳朵是粉色的,两只眼睛一只是蓝色,一只是黄色。


    见了我,小乖抑制不住地开始挠门,把玻璃门挠得啪啪作响。我怕它伤了自己的指甲,连忙把它接了出来。


    小乖很黏我,我坐在沙发上,它就会跳到我的腿上,窝在怀里。


    虽然有点重,但我喜欢它柔软的猫毛。


    有猫陪我,好像就不那么怕了。


    我带着小乖回到楼上,季沉屿还维持着敲电脑的姿势。我知道他的工作很重要,所以善解人意地开口:“需要出差的话就去吧,有小乖在,我一个人也可以。”


    季沉屿问:“真的?”


    “嗯。”我点头:“快去吧,别耽误了工作。”


    他站起身拥抱我,亲了亲我的唇。


    汽车的轰鸣声走远了,别墅再次安静下来。我看了一眼日历,今天似乎是周末,张太太约我陪她去捉奸,也是在今天。


    没一会儿,贵妇圈群聊里就冒出消息。


    【AAA美女张张:@欢,两点半出发,我开车接你。 】


    我在群里问:【用做什么准备吗? 】


    【AAA美女张张:手环充满电,记得录像拍照就行。我吵起架来可能顾不上了,帮我留证据! 】


    我回了一个好。


    很快,张太太的车停在楼下。临走之前,我跟刘姨和小宝告别,说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


    小宝一整天都在安静地做功课,有刘姨看着他,我也放心。


    一路上,张太太和我闲聊。


    她一会说羡慕我和季沉屿,一会痛骂她家张老板。


    她点起一根烟,瞥一眼我的脸色。


    我摆了摆手,她把烟按灭,继续说:“说实话,你们俩真是圈里的模范夫妻,都奔四了感情还这么好,像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一样。”


    “啊……”我的注意力在年纪上,今年的年份,跟生日年份两两一减。可不是,我也三十八岁了。


    保养得再好,也是个即将面临四十岁大关的中年女人。


    我坐在副驾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她。


    说到一些我和季沉屿刚结婚时的旧事,我又想起那个梦,梦里的触觉太过真实,就好像那些事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开口:“其实我跟沉屿没那么好,就是表面功夫,背地里也总是吵架、打架。”


    “是啊。”张太太感慨:“你们刚结婚的时候,你对季老板其实……不太好。但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也磨合得挺好吗?”


    我半真半假地笑了一声:“我对他不好?”


    张太太打开车窗,换了换车内的空气:“有点,你那时候好像觉得,他不是你的理想型?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凑合过吧。”


    “嗯,是这个理。”我点头,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好像有什么怪怪的,又想不清楚。


    汽车行驶片刻,到达即将捉奸的宾馆。


    和我们一起上楼的,还有两个私家侦探馆的侦探和保镖。他们早就拿到了房卡,亲眼看着张老板和小三进去,才把我们招呼过来。


    估计着两人这会儿应该搞上了,我打开手环,调好摄像头。等私家侦探用备用房卡打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房间里,拍摄床上的景象。


    没什么特殊的。


    发福的中年老板,和年轻漂亮的小三。


    据张太太说,这个小狐狸精,和之前说怀孕挑衅她的小狐狸精,还不是同一个人。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痛哭、辱骂、暴揍环节。


    场面极其混乱,一群人乌泱泱的吵得我头疼,张太太边哭边骂战斗力十足。


    “我和你少年夫妻,相伴快三十年,你对得起我吗?我在家里把一切都料理好,你在外面找小三,我打死你!”


    张老板不堪示弱,回击:“我们俩连结婚证都没领,算哪门子夫妻?我是单身!”


    “你还好意思说!”张太太抄起拖把,往床上打:“我们从小指腹为婚,我一直催你去领证,你就哄我说,有没有那张证都是一样的,我信了你的鬼话!”


    张老板呸了一声:“要不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我哪里会看得上你?”


    张太太坐在地上撒泼:“我不活啦!我不活啦!对婚姻不忠的人,就该死!该死!该死!”


    说最后一个“该死”的时候,她陡然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连忙让开位置。


    原来看的是我身后的镜子,那个角度正好映出张老板的背影。


    第4章


    “咚——”


    一声钟响。


    意识猛地被拉扯回现实,我坐在主卧的床边,一时有些恍然。


    “刘姨?”我唤了一声。


    随后保姆刘姨出现在房间门口,眉目恭顺:“大小姐。”


    我捏了捏眉心:“今天星期几?”


    刘姨回答:“今天是星期一,大少爷还在出差,小宝也已经送去学校了。”


    “哦……”我迟钝地回答。


    捉奸的事似乎就在上一个瞬间,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一天。


    手机相册里的视频,如实记录了那晚发生的事。由于押送张老板回家的路程中,我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视频也一直开着。


    我见证了张家的鸡飞狗跳,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为了读高三的小女儿妥协。张老板签下保证书,又去补办了结婚证。


    事情到这里,算是结束。


    可这些事,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我的记忆容量,似乎只能承载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要的都变得淡薄。


    我在手机上,和季沉屿说了张家捉奸这件事的后续。


    季沉屿回复了一句:[出轨不好,害人害己。 ]


    我简直没忍住笑,我说:[我当然知道出轨不好,就是觉得张太太还得跟渣男过下去,很憋屈。 ]


    季沉屿说:[为了孩子吧。 ]


    他又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还是不要管别人家的事了。 ]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显然张太太也是不想离婚的。


    季沉屿这次出差要半个月,他怕我无聊,问我想不想玩点游戏。


    他公司有内部游戏库,市面上绝版了的也能找到。


    这样一说,我想起自己学生时代很爱玩的一款游戏。


    我的游戏技术不太好,应该说是很菜,却又菜又爱玩。由于是组队游戏,在游戏峡谷里没少被人问候全家。


    季沉屿玩得就很好,拖着我这个菜鸡,也总是能赢。


    季沉屿发来游戏链接,远程帮我安装到脑机上。


    老一辈人习惯用键盘和鼠标操作,总是很麻烦,容易误触。现在有了意识体连接技术,操作方面的门槛也低了很多。


    他一步一步地教我连接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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