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被席琛肌肉绷紧的西装,此刻更是多了好几道褶皱。


    席琛沉湎其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始终不肯松手,让她深陷在自己的臂弯里。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样她无比熟稔的物品,他的黑色手帕。


    厚实且柔软的布料,足以遮住她明润的双眼,将她再次拉回到那片黑暗当中。


    熊辛本可以躲开,却任由他动作。因为她向来如此,明知会害臊恐慌,可还是乐意沉溺。


    世人都说,再美的容颜,再契合的身体,朝夕相对久了,也终会归于平淡,最终感到厌倦。


    她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她多少有些头脑发热。只知既然两个人身体契合,那就领证吧,至于以后能不能一直走下去,谁知道呢,真走不到最后,再离婚就是了。


    她一开始就想到离婚,原因不过是担心自己会轻易变心。


    她怕自己一时兴起,怕自己对新鲜感的追逐胜过对长久的坚持。


    因为她骨子里认为人的本性就是贪得无厌。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那段尚未生出感情的两年婚姻里,自己竟然真的坚持了下来。


    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席琛实在太会了。


    时至今日,她对此观点又有了一番新的见解。


    席琛根本不只是太会,他还懂得取悦她的灵魂。


    他真正想要的是让她在他的怀里感受到被爱、被珍视,直到连灵魂都与他共沉沦。


    这个男人凭借独特致命的魅力,让她一次次为他牵动心神。哪怕他来自遥远的星辰,哪怕他们的相遇本就不可思议,她仍愿意与他在结婚之后,重新谈一场迟来的恋爱。


    爱能让肌肤之亲,升华为灵魂相认。


    即便此刻她被遮掩双眸,看不清他下一刻的动作,只能本能地竖起耳朵,可忐忑归忐忑,她从未像现在这般信赖他,全身心袒露无遗地投入到其中。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等待让人万分煎熬。


    席琛嘴边挂着一抹浅笑,凝望着妻子美丽又神秘的脸蛋。


    黑色手帕覆住她绯红的眼眶,却愈发衬出湿唇嫣红,勾人去吻。


    鼻翼翕动得宛如蝴蝶振翅,妻子连急促呼吸都万分可爱。


    席琛不疾不徐,先与她呼吸交缠,嘴贴上唇,不吻不撬,就来回摩挲,靠得极近地开口:


    “老婆,怎么想到要送我这份礼物的?”


    问完后,深深吸气,闻着妻子惴惴不安的气息,同时享受她紧紧环住自己的依赖。


    让她害怕的人是他,给她安心的人也是他,而他的妻心甘情愿地全盘接受。


    因为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如此失控的人只有他,而最了解他的人也是她。


    所以,送给他的礼物,亦如她本人纯粹,却拥有最赤诚的心意。


    “大人物都有传记,你也当然要有。”


    熊辛学会了不扫兴,不跟他提到是因为郑凌云要写书,才让她想到自己也可以写一本。


    席琛不戳破:“这么看得起我?”


    熊辛坦言:“嗯,你很强,这是事实。”


    简单的夸赞令席琛停了片刻。


    轻浅的吻辗转来到妻子细腻的颈项,他吮了一口后,突然间,整个人对妻子狂吻了起来。


    由于看不见,熊辛对这猝不及防的强势进攻给吓得直哆嗦,被动承受着激烈的深吻。


    这要是换作平常,她肯定会立马适应并配合着回吻,可此刻她根本不知他下一秒要吻哪里。


    一会儿是眼尾,一会儿是额头,一会儿是脸颊肉,啃得她差点尖叫,此刻又跟她的唇舌纠缠不休,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离开,就要去进攻别处。


    她消受不住这样啃咬的深吻,小手试着去推开他的肩膀,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反倒像在撒娇。


    这可比初吻还要来得生涩,不知要如何应对啊。


    而就在她陷入昧潮的滋养当中,席琛突然松开她的唇,面带笑容,声音沙哑:


    “老婆,我的西装和西裤,就拜托你了~”


    他一说完,就牵着她颤抖的手,轻放在冰凉的皮带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蒙着双眼拆积木有多困难?


    熊辛此刻正在体会。


    手上摸到一块方方正正、透心凉的积木,她转着眼珠子想了下,熟练地向上掰。


    嗒哒一声,卡扣松开, 积木应声分离。


    随后,她摸到的是一块比手臂长的积木,触感温润、真皮材质,好像还是她最喜欢的款式,便知晓要将其抽出。


    但动作必须要轻一点, 稍有不慎, 可能会碰到搭建好的积木塔,令其发出闷哼一响。


    如果有响动,她就要倒霉,巴掌声随之而来。


    说不定还会被夺走这块积木,往她手心打两下。


    被蒙住双眼的刺激就在于此。


    除了视觉以外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受惩后的痛苦与舒爽会比平时加倍袭来。


    何况,这可是在户外。


    而她还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能在脑海里不停地幻想着,可能会有从哪个方向朝她袭来的惩罚,又或者从远处传来陌生人的脚步声。


    如果是前者,她还能袒露无遗地承受着,被动接纳突然降临的刺激;那要是后者呢?


    思及此, 熊辛只能祈祷不要出现这种事。


    同时祈祷自己玩游戏时,尽力不出错。


    于是小心翼翼地抽出这一长块积木,犹豫片刻,才松手将它丢到地上,很快传来一阵窸窣声。


    听着这声响,熊辛莫名在想,要是自己不小心从吊床上摔下去,至少底下新鲜树叶可以起到一点缓冲作用。


    徒劳安慰自己后,她来回搓着双手,继续兴奋地拆积木。


    然而就在这时,席琛忽然开口:“老婆,这里。”


    熊辛的一只手被他包裹在掌心,传来久违的温热体温,像是在黑暗里递来的一点光,让她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片刻安稳。


    明明已经在他怀里,可要是他不主动触碰她,不开口说些什么,她的情绪便又会坠回不安当中。


    如同此刻。


    她的心刚刚落下去,却又因他的沉默重新悬到半空。


    他的手掌离开了,没再多说一句话,好似凭空消失,好似刚才的话语与触碰是幻觉。


    熊辛失落,再次坠回黑暗里的感受并不好,她开始自我怀疑能否坚持玩完这个游戏。


    但一想到还能继续拆积木,便又鼓起劲,努力坚持下去。


    喉咙咽了口口水,她轻轻摸索,发现指下是一粒圆乎乎的积木。


    它很小巧,而且被嵌在其中,不同于别的积木。


    熊辛认真回想了半天。


    她依稀记得是一件偏礼服款式的衬衫,不像普通衬衣那样一排扣子整整齐齐,至于具体是什么样式……努力往下回忆,脑海里却不受控一般,只剩下席琛那张俊逸的脸。


    以及那张叭叭不停、总能把她说得无言以对的薄唇。


    所以,她根本没看清他穿的黑色礼服具体是什么样。


    这下可好,她得不停地研究、摸索,才能拆开积木。


    而这就是席琛的目的。


    熊辛斟酌片刻,突然松开手里的积木,转而朝向敞开衬领的颈项,猝不及防碰到一片颤栗。


    男人似乎很惊讶,这令她得逞一笑。


    但双手流转在锁骨处时,不禁感慨这人的身材真好。


    明明被蒙住双眼,什么也看不到,可熊辛就能凭借手下触感,在脑海里勾勒出样貌与轮廓。


    也可能是因为,衣服底下的美人,她见过太多次了吧。


    脸上不禁一红,内心天人交战。


    继续拆积木,还是干脆不管不顾,进入主题?


    另一边,席琛被妻子的刻意撩拨弄得浑身微颤,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微眯起双眸,试图压下一声沉吟。


    他的妻还真是有本事。


    即便被蒙住双眼,都能招惹得他意乱如麻。


    席琛开始浮躁,想不管不顾,可奈何还是心软,不愿打破她难得的兴致。


    反正只要一直蛰伏着,总能找到机会,让妻子体会到招惹他的代价。


    而熊辛没过多纠结,胸腔涨满的刺激感在告诉她答案。


    毕竟这样毫无顾忌、任由她肆意妄为的时刻,实在太少了。


    往日可都是她被欺负得很,哪有精力去探索?


    所以难得有一次,她当然不想错过。


    她将手伸过去,戳在他的喉结上。


    喉结立刻滚动了一下。


    熊辛心满意足地感受到掌心渐渐变得火热,便撑在那里不动手,转而用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拆积木。


    圆滚滚的小积木被她灵活的手指一粒粒抽开,可偏偏到最后,卡在了维系整座积木塔的关键一块。


    熊辛蹙眉,与那块积木拉扯,双手胡乱摸索,执拗得不得要领。


    她倒是全心全意研究着手里的游戏,半点没有顾及旁人的感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