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琛看着她认真又无辜的模样,只觉得这场游戏最后受折磨的人是他自己。


    折磨得,他心底的暴戾都快浮现了,想不管不顾地在这森林里咬碎妻子。


    双眸敛下黝浓的阴暗,转而温声提醒:“还有领结。”


    熊辛一怔,被他的语气吓到,随即暗嘲自己平时真只看他的脸去了。


    重新回到颈项,她的小尾指若有似无地扫过喉结,察觉到他更火热的体温以及一层薄汗。


    气息也紊乱了。


    熊辛鼻尖的一滴汗珠,顺着白皙肌肤往下落,砸在他的嘴角上,简直是火上浇油。


    席琛颤了一下,懊恼地去了。暗自淡定,情不自禁伸舌,将其卷入口中,整个人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慵懒与蛊惑。


    熊辛不用看都能感受到,有一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睛正在盯着她,恨不得吞噬了她。


    她只得强迫自己收回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手中的蝴蝶积木上,认真去寻找拆开的方法。


    可是这块积木狡猾得很,想要将其抽开,只能伸手往颈后去探,而这样一来,必然要俯身靠在席琛的怀里,与他交颈。


    不是头一回知道席琛这人有多恶劣了。


    可他偏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逼得她主动靠近,像极了那些年少轻狂的男孩子,故意把篮球举过头顶,笑着看女生踮起脚去抢。


    她要想抢回篮球,就得在他面前像个小丑一样去跳高,却怎么也够不着。


    真幼稚!


    熊辛咬唇怒骂,可最终还是纵容他的恶劣。


    俯身靠近,两张被风吹得冰凉的脸贴在一起时,俩人皆是浑身一凛。


    听到耳畔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熊辛的气息也紊乱,也才感到害怕。


    不该如此冲动的,这不相当于主动进了狐狸洞xue嘛。


    可想要逃走已来不及,腰后一只灼烫的大掌阻断了她的所有退路。


    熊辛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耳畔的男人温煦浅笑,曲起指背刮蹭她冰凉的耳垂,似在鼓劲、安抚。


    熊辛被这么一碰,头皮麻痒,喜欢得不行。


    置身于黑暗中太久,她真的太需要他主动给予温暖,否则会生出一种被抛弃的恐惧。


    思及此,眼眶莫名泛酸。


    这令她惊诧的同时,又快速安慰自己,一定是被手帕压到的。


    扭过头去,才碰到席琛的发微微汗湿,此刻应是温顺地贴在鬓角,给这个男人增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情不自禁用面颊蹭了下,温存地贴着,亲密无间地窝在他怀里。


    席琛的心湖在震颤。


    妻子柔软的侧脸、发间的清香,都让他的心沉沦得厉害,惶恐得不敢动作,上瘾般地贪恋着,直到被妻子猝不及防吻了一口,他才微仰起头想去追回吻时,她却已经解开领结,直立起身,扬扬得意。


    又是一次狡猾的勾与引。


    席琛眸光闪了一下,伸手滑进她的长发里,揉着搓着,给予无尽的温柔。


    就在熊辛以为这是奖励,沉醉其中时,却不知手掌早已无声无息滑到她的手腕上,扣住牵引着她重新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继续。”他沉着嗓音以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熊辛内心哀嚎,因为游戏还没结束,并且来到最难的关卡。


    她再次咽了下口水,抖着嘴唇摸索积木。


    这是一块细长而暗藏机关的金属积木,暂时不能贸然抽出,只能先为它腾出一丝缝隙,才能将外围那整条积木慢慢取走。


    可偏偏它卡在厚重的积木之间,稍有偏差便会堵住不动。


    更何况,她还必须万分谨慎,不能惊动这座摇摇欲坠的积木塔,尤其不能伤及它脆弱又坚强的根基。


    席琛心神荡漾,温声提醒:“还记得安全词吗?”


    被蒙住双眼的熊辛,遗憾地错过自家成熟稳重的丈夫难得露出的腼腆面色,只能听见他用一贯从容的语气,问出那句让人耳根发热的话,然后安静不动。


    她只能点头。


    毕竟这个词是她前几天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多少带了点报复意味。


    一想到能用它逗他,看他一脸无奈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她就觉得莫名有趣。


    但此刻要是念出来,她不仅看不到他的表情,还只会暴露自己不信任他的内心。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很亏的买卖。


    熊辛再次进退两难,不过转念一想,他总不至于对她心狠手辣吧。


    抱着这一丝侥幸,她硬着头皮继续拆积木,可因为看不见,双手自是没法避免去与耀武扬威做对抗。


    席琛却始终一声不吭,恍若未觉,令熊辛都要怀疑自己拆得不对了。


    但事实上,男人额角的青筋暴突得厉害,靠近些都能看到血液在汩动。


    熊辛只专注自己的事,甚至还有闲心在想,这次终于能尝试去数清有多少根青筋了。


    之前只尝试数过他的手臂青筋,最终失败,更遑论其他。


    但没想到为了游戏能顺利进行,席琛竟然让她玩到这种地步。


    她不禁开始体味到这游戏的乐趣。


    然而她还不清楚,真正的危险正在靠近。


    席琛不动声色地起身,将西裤退至脚踝后,撑起坐在他膝盖上的妻子。


    森野之间,日光正好,一人身形挺拔,薄肌分明;一人身姿秀美,明媚娇柔,本该和谐美好,看得让人赏心悦目。


    可仔细一瞧,男人身上戴了一样精致的装饰物。


    熊辛是无法料到的,像席琛这般清朗俊雅的男子,居然能风骚到这种程度。


    而他已经握着她的手,放在装饰物上。


    皮质柔软、有半根手指宽,一整圈缠绕在身上……熊辛努力想了下,有一个惊心动魄的答案浮现在心头。


    而席琛开口,毫不留情地证实她的想法:“这是腿环,是我博取你欢心的回礼。”


    顿了顿,他语气幽深:“希望你喜欢,老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熊辛一直觉得, 身前这个男人穿马甲时,格外性感。


    可能因为马甲不像衬衫那么随意,也不似西装较为严肃,贴身的剪裁最能衬出宽阔的肩背与劲瘦的腰身。


    明明没有裸.露半分,却给人一种蓬勃的力量感。


    所以,被衣料遮掩的身体更让人遐想。


    而紧致的皮质马甲赋予他的, 正是介于禁欲与诱惑之间的吸引力。


    现在,比这股吸引力还要强大的张力, 便是腿环带来的。


    腿环束缚下的肌肉,会鼓动着青筋,贲涌着血液。


    尤其当下阳光正好,为这具充满力量的躯体镀上一层令人心动的光泽。


    油油亮亮,让人挪不开眼。


    熊辛有点按耐不住,很想很想取下眼罩,将这该死的手帕收到自己的口袋里,再也不让它重见天日。


    只要这样做, 她就能看到席琛戴腿环的样子了。


    那一定非常诱人, 就像上战场的骑士那般披甲执刃、气宇轩昂。


    可她不能擅自摘下手帕, 否则腿环会被他遮掩起来,当作惩罚不让她看。


    熊辛隐忍,拼命让理智回归。


    诱惑没让她抛却理智,但神志已经不太清明。


    恍惚间,似乎听到席琛贴近耳边轻声细语:“想看吗?”


    熊辛认命地点头。


    美色当前, 她要是不能一饱眼福, 日后一定会遗憾很久。


    可席琛不回应她的恳求,反而还变本加厉地蛊惑她。


    “用它代替我这张嘴来吻你,怎么样?”


    什么?


    是要解开腿环, 封住她的嘴吗?


    熊辛连忙开口:“你连话都不让我说了?”


    先是夺走她的视线,现在又不许她开口,到底是想要怎么欺负她,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瞧着妻子可怜兮兮的可爱表情,席琛心软得不行,语气却仍是冷冽:


    “当然不是。你的这两页红唇,只能由我的嘴来吻。”


    那他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正在被抚摸嘴唇的熊辛,微张着想去迎,却在这一刻突然意会。


    身体陡然一凛。


    不会吧……


    “这怎么能行??”


    “相信我吗?”


    她能说个不字吗?


    何况他还在低声诱哄:


    “会让你舒服的……”


    吻,的确很让人舒服,每一次被如此温柔对待时,熊辛都只剩沉沦的力气。


    可现在她被蒙着眼,还要接受前所未有的体验!


    不禁咽口水,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求自己别哭。


    而席琛还在她耳边诱导着,缠着她与他一起感受新事物。


    她不想显得矫情,更不想在他面前败下阵来,而且说到底,她内心的恐惧明显多于期待。


    那就:“好,但你不要欺负得太狠。”


    席琛发出一声低哑的浅笑,算作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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