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辛仰靠在他的肩膀上,睁眼便看到一片蔚蓝天空,才忽而想起这可是在室外。
虽然四下无人,也在自家别墅范围内,可比起在车里,羞耻感反而更强烈许多。
车厢毕竟是封闭的空间,至少可以保证不被人看到,可现在抬头便能看到蓝天,低头便是草地,真是叫人无处遁形。
熊辛还想再挣扎,因而接过话头,同时悄悄移开他的大掌:
“为什么?你难道真的要毁灭地球?”
席琛笑得意味深长:“老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危险人物吗?”
不然呢?她现在就觉得自己很危险。
裙摆都被撩到哪里去了? !
席琛目光沉沉地盯着妻子曼妙的身材,耐心地解答她的疑惑,也顺手解开她的高跟鞋:
“我说的变天是指,权力场会发生变化,到时局势重新洗牌,牵一发而动全身,市场的波动可能会超出所有人想象。”
熊辛无暇去顾及自己昂贵的新鞋,只能蜷缩着脚趾集中注意力思考。
因为他这话听上去,阵仗可不小。
“你的意思是说,郑家也要垮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席琛探出黑色皮鞋,用鞋尖挑起草坪上的红色高跟鞋,一晃一荡,“那你能猜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熊辛浑身一僵。
“老婆,我有多想你,你感受到了吗?”
光是他暗哑的嗓音,就搅得熊辛耳根苏麻。
她只想装糊涂,哪敢去猜他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熊辛自认感知危险的能力, 跟野外生存的动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是从小缺乏安全感的缘故,她对周遭细微的变化总是格外敏锐。
夸张到家里的窗帘被拉开一角, 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这种本能的警觉曾让她感到烦恼,如今却欣喜地发现能派上用场。
此刻她什么都没碰到,仅凭红裙摩擦的沙沙声,便能判断到底是席琛的手在作乱,还是某个不安分又开始耀武扬威。
很明显是后者。
事情已经到了箭在弦上、容不得她多想的时刻。
下一秒,席琛猛地将她揽腰抱起,款款向湖边走去。
熊辛连忙搂住他的脖颈,颤巍巍地问:“你,你要带我去哪?”
每回抱起妻子,席琛总是万分享受她伸手搂住他的依赖,脸上不禁动容。
当然也不忘打趣:“老婆, 你想让我去哪就去哪~我哪里都可以好好服侍你。”
熊辛:“……”
她哪儿都不想去!
熊辛望着这个笑得有点邪恶的男人,心想拒绝是不可能的了。
本来为了腾出这个周末, 两人前几日都忙得无暇相见。
所以今日一见面,席琛没有立即将她折腾得招架不住,反而耐着性子陪她温情了许久,拖到此刻已是他最大的克制。
熊辛试图理解他的急切,也顺势承认自己的心。
其实, 她也快忍不住了。
让人心动的体香在空中飘荡。
不知是她身上的气息,还是他的, 总之浓郁缠绵到盖过草坪、星辰花与森林的清香。
尽管闻起来令人安心, 可熊辛还是本能地感到危险,毕竟这人一上来就要在室外啊!
几日不见,她多少有点害羞, 还在试图拖延时间:
“先吃生日蛋糕好不好?”
席琛从善应对:“我这不是已经捧着蛋糕了吗?”
男人双眸熠熠生辉,毫不收敛地盯着她。
熊辛秒懂求饶:“蛋糕在室外容易化,要不还是先回屋吧。”
席琛掂量了两下怀里的蛋糕:“不会,挺Q弹的。我相信她没那么容易化,就算化了,我也会一滴不剩地吃到肚子里。”
熊辛被猝不及防地托到半空,重新落回到他怀里时,心还在怦怦乱跳,听他这么一说,浑身更是乱颤得不行。
某人还在给她加罪:“老婆,你都不体谅我。”意味深长地压低声,“我这几天可一直忍着呢,都没有在电话里撩你,结果呢?你一句都没夸过我。”
厚实的掌心掐住她的腰,继续状告:“我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说要怎么办?”
熊辛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迷得神魂颠倒,脑子没转过来,很不要命地问了句:
“那你自己解决,我在旁边看?”
席琛脚步一顿,目光幽静:“你说什么?”
熊辛顿觉自己淹没在黑暗的深邃中,热浪从他的身体一阵阵袭来。
她咽了咽喉咙,身子往下坠,沉沦在他怀里,不服气地提醒:
“你说过要给我看你自己…那什么的。”
席琛望着她柔顺的小脑袋瓜,听她说出这样勾人的话语,心跳漏了半拍。
怎会忘记?
他们之间的每一句话,他可都记下来了呢。
席琛重重地呼吸,强烈的气息撩过女孩的耳垂,冷冽的嗓音再次发出危险的信号:
“老婆,我怎么记得是你要给我看的呢?”
熊辛自言自语似的嘟囔:“随便你!反正你都是要做的,怎么来都一样,哼!”
席琛轻咳,差点被妻子的话呛到,脸上是被说中的郝然。
他愉悦地笑开:“还记得上次说''''随便你''''是什么时候吗?”
怎么今天老是跟她翻旧账? ?
熊辛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一瞧才发现他眼尾绯红,并没有语气里那般坦然从容。
比平时更养眼了。
她捂嘴笑着,默默点头。
席琛摇头,又狠狠掐她一把:“我会把这句话当作你的意愿。所以,今天就我跟你玩,明天我再叫来几个你喜欢的分身,好不好?”
周末两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熊辛紧绷着身体,目光却透着期待。
席琛心领神会、心痒难耐地笑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熊辛还被抱着往前走,早已路过湖边。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不会是小树林里吧?
“你不是嫌那里太宽阔了嘛,到森林里就不会了。”
仿佛心有灵犀,看穿她的顾虑,席琛贴心地决定先从森林里开始。
熊辛咬牙切齿地眺望远处,那片森林如同他的掌心,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暗藏杀机,只等她自投罗网。
然而抱着她的男人一副高风峻节、心无杂念的模样,可等会不知会如何禽兽。
不对,这真是禽兽了吧,怎么就到小树林里了呢?她这是被狼叼着走了?
熊辛还没放弃劝他迷途知返、打道回府:
“森林里不会有好多虫子吗?而且树枝什么的,会很扎皮肤吧……”
席琛严肃回应:“嗯,可能还有野兽。老婆你要小心点,野兽最爱吃细皮嫩肉的女孩了。”
男人低沉郑重的语调听得熊辛面颊火烫,忍不住想入非非。
过了片刻,他们终于进到森林里,一股浓郁的木香味传来,让熊辛意识到他并没有开玩笑。
她彻底放弃挣扎,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她居然仰起头,朝席琛的下颌吻了过去,还柔声细语:
“等会你不要把我压在树干上,我会受伤的……”
席琛再次停下脚步,忽然深觉自己在作茧自缚。
他向来享受与妻子之间的浓言蜜语,情话信手拈来的同时也真诚无比,可每次交锋后会无奈地发现,自己永远比不过妻子脱口而出的心意。
她总是如此,先傲娇地推拒,再无力地挣扎,求饶得他差点心软,可下一秒就被她安然接受的态度以及出格请求的话语,给弄得心脏坚硬得不行。
席琛冷酷一笑:“要是不会受伤,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呢,嗯?”
熊辛又被他一语戳破心思,顿时揪住他的领口不放,还越抓越紧。
不须臾,她便被抛了一下,身子腾空片刻后,稳稳落到柔软的布上。
嗯?这是什么?
熊辛的目光从头顶晃荡的绿叶匆匆往下移,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吊床上。
这吊床材质她还是第一次见,厚实到误以为是床垫。
但它就被固定在两根树干之间,看起来极其不牢固啊。
“你不会是想在这上面……”
“嗯,你想吗?”
熊辛犹豫了,这是她能拒绝的事吗?
“我觉得你是想让我死!”
男人俯身遮挡了斑驳的绿荫,目光逡巡在她的脸上,墨色双眸流转着暴戾,可面色是柔和的。
熊辛一直想不通,怎会有人如他这般,将两种极为反差的气质融于一身,且格外的风流倜傥。
甚至说出的话语还透着一股纯良:
“我想在这上面,拆开我的生日礼物~可以吗,老婆?”
这话意蕴幽深,偏他说得一本正经。
熊辛假装听不懂另一层意思,忍不住叹气,心想果然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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