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辛气鼓鼓:“你给我闭嘴!”


    席琛浅浅笑着。


    这时,一阵风穿过远处的森林,带起沙沙的声响。


    夫妻二人望向那片晃荡的树,心也随之安定下来。


    静坐片刻, 趁他没注意,熊辛低头仔细打量起桌上的餐盘。


    其实,她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信心。


    她不挑食,从小就只会买些便宜的食材,随意搭配着煮,煮到能入口、能填饱肚子就足够。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可没学过做饭,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做一顿饭给某个人吃。


    后来梁以甄带她吃遍各处美食,熊辛才发现自己很难品出其中滋味。


    也不是没有味觉, 她能觉出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却总忍不住先衡量它是否配得上那个价格。


    而这样的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改变不了。


    所以,她只能请教真正懂吃还会做饭的人。


    而为了做好这顿生日餐, 她特意花重金请来顶级厨师指导。


    师傅很会鼓励人,每当她有所进步,便毫不吝啬地夸赞,听得熊辛半信半疑,还是反复练习,直到再也无法精进,才敢端出这道倾注心血的菜。


    此刻看着光洁的餐盘,心里还是打鼓。


    席琛这时也转过头来,注视着妻子,冷不丁赞道:“好吃的~你做得很好。”


    熊辛睨他:“我总感觉你笑眯眯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觉得好吃。”


    席琛继续笑眯眯:“瞧你说的,我为什么笑,老婆你不知道?”


    她不想知道。


    “你不要骗我,不好吃也没必要吃完,意思意思不就行了嘛。”


    “那怎么能行,这可是老婆亲手制作的,还是第一次为我下厨,我不可能意思意思。你跟我说说,失败多少次才呈上这道自己觉得及格的作品?”


    “你也觉得才及格,是不是?”


    “不是哦,在我心里一百分。”


    “你少贫嘴!”


    席琛莞尔一笑:“你要知道,我以前吃的可是难以下咽,但现在是可以入口、好好吃完的程度。”


    熊辛终于听到一句真话,心一下子踏实。


    果然,也只有他说话时会无所顾忌,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生怕一句评价伤了她的自尊。


    但是,能做到可以入口这个程度,对她来说也已是很高的赞誉了。


    毕竟是第一次下厨。


    见妻子扬扬得意的神情,席琛瞧得喜欢得不行,又开始口无遮拦: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做得不好吃,反正再难吃的东西,只要有你,我都可以吃得一干二净。”


    熊辛背后一凛:“什么?”


    席琛点明:“很简单,用你的两片红唇帮我盖住嘴里的味道就行,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怎么尝怎么好吃的。”


    熊辛的脸刷的一下通红。


    席琛还变本加厉:“手指是清甜,手腕是甘甜,肩头是香甜,嘴唇是润甜,舌头是糯甜,锁骨是醇甜,心口是绵甜,心口上的……”


    熊辛:“你给我打住!”


    席琛噤声,眼尾泛红地瞧着她。


    熊辛被看得很不好意思,但忍不住疑惑:


    “你到底是怎么品尝出这么多味道的??”


    而且还都是甜的,她又不是甜品,简直莫名其妙。


    席琛一愣,以为她是害羞才叫停,结果居然追问他这句。


    他不由得疑惑,妻子到底是想听他污言秽语,还是单纯好奇而已呢?


    “等会儿吃生日蛋糕的时候,我亲口喂你,你就知道有什么味道了。”


    熊辛双眸流转微光,略微惊诧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还有生日蛋糕?”


    毕竟在他的星球,过生日不吃蛋糕,只吃刚才那份古怪的餐点。


    席琛挑眉,似笑非笑问道:“那你又为什么给我做蛋糕?”


    熊辛抿嘴,小声嗫嚅:“给你也过过地球人的生日。”因而不仅有生日蛋糕,还有长寿面。


    席琛不依不饶:“为什么给我过呢?我又不是地球人~”


    听到这里,熊辛便知他绕这么一大圈,是想听什么好话了。


    最终心软地对他说:“你在这里长大,再,再加上,你是我丈夫,那就是半个地球人。”


    席琛脑海里反复回荡她那句“你是我丈夫”,心底欢喜得不行。


    便继续逗她:“那我要是直接入赘,岂不是一整个地球人了?”


    熊辛睨他一眼,陪他打趣:“你现在跟入赘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席琛眯着墨黑的双眸,幽幽说道:“那你要让我现在入、赘吗?”


    嗯?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熊辛跟他插科打诨久了,对他藏在话里的深意已然敏锐,往往只消片刻便能听出弦外之音:


    “难道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想做这种事?”


    “当然不止是。我还想跟你一起吃生日蛋糕,想跟你一起泡澡、跳舞,想让你教我游泳,想……”


    “嗯?等一下,你不会游泳?”


    席琛挑眉,也不承认,更不否认,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让她自行想到理由。


    谁知妻子的眉头一下蹙紧。


    席琛恼然,他可没打算让她心疼,于是拉回话题:


    “老婆,你会游泳吧?”


    “嗯,不过只会蝶泳。”


    席琛的眼睛不着痕迹亮了一下:“那可太好了。”


    熊辛直觉他意有所指,不敢接茬,转而问到最正经的事情上:


    “调查凶手的事还顺利吗?”


    “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讨论这个?”


    “你不要转移话题,”熊辛瞪他,“我是觉得,抓到凶手也算是给你的死一个交代。况且这代表你真正重获新生,刚好又是你的生日,拿来庆祝不是正好?”


    “意头是很不错,不过,”席琛一顿,还是没忍住,将人再次拽到膝盖上坐稳,垂眸温和地质问,“突然提到什么重获新生,你这是想给我补偿?”


    “……什么补偿?不要胡乱指责我!”熊辛瞥开目光,不敢直视他晶莹的双目。


    “当初我复活回来,你吓得转身就跑,没给我庆祝过,所以现在是想补偿我?”


    席琛摩挲她圆润的肩头,看着那片肌肤慢慢变粉,低头贴上去来回摩挲。


    熊辛被吻得肩头微颤。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的确有那么几分补偿心理。


    这几天回想起来才意识到,他死后恢复本体的第一件事,便是来见她。


    按理说,她也该以同样的心意回应他。


    可她那时的反应,或许伤了他的心也不一定。


    然而席琛显然不愿她继续钻牛角尖,伸手捏她软乎乎的下巴,低笑着提醒:


    “你忘了吗?那晚你主动得很,要不是你帮我稳定了这具身体,我恐怕早就消失了。”


    他这是在感激吗?怎么感觉又在逗她?


    熊辛撞进他的目光,讳莫如深地瞧了片刻,从他额角、眉骨、鼻梁,流连到薄唇,停在这里不动。


    就在席琛以为她要主动吻过来时,妻子却突然别过脸去。


    还没来得及失落,她又扭过头来,咬开他的唇齿。


    席琛顿时眉眼舒展,张着嘴收着舌,让她直闯而入,自己被动承受。


    熊辛微睁着眼眸,看到他促狭的目光,便知这吻要由自己来掌控了。


    又不是没主动过,第一次接吻还是她上的呢。


    较劲般,她开始越吻越激烈。


    席琛心满意足地揽着她,鼓励似的摩挲她的腰窝,手感好得情不自禁来到大月退,隔着丝绸质感的红裙,又抚又揉。


    吻了许久,熊辛渐渐察觉出不对。


    他怎地一直没有夺回主动权?


    明明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任她掌控的呀。


    她试探着想更进一步,却很快发现想要占据上风、攻略城池,也没那么容易。


    无论如何伸长舌头,都抵不住他的上颚;想掠取他的厚舌,却光是吮吸舌尖就已意乱情迷。


    熊辛触电般地收回舌头,只能退而求其次,辗转着去吻他的薄唇。


    吻到最后,停在他的美人下巴处。


    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撬开了。


    席琛见状,也不着急,只抚着她的心口,看似好心地让她喘口气,却在……熊辛很想拍掉这只作乱的大掌,却反被他扣住,还被牵放在他的掌心之下。


    偏偏在这时候,他还跟她讲回正事:


    “放心,事情很顺利。谢谢老婆的柔~情~关~怀~”


    一字一顿,意有所指。


    熊辛死死咬住下唇,实在没忍住,在他的逗弄下失了防线,泄出一声细微的轻吟。


    席琛吻过她的鬓角,听着她的吟哦,眼底浮起餍足,继续言语刺激她:


    “不过,过阵子可能要变天。”


    话音刚落,吻再度落下,激得熊辛双膝一并。


    席琛满足地喟叹出声,闭眸感受着膝头上的柔软,埋在她的长发里缓缓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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