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辛伸手去摩挲他健壮的手腕,安抚性地舔吻了一下他的手指:


    “这是之前的想法。”


    席琛将手指探入她口中,惩罚似的磨着舌根:“那现在呢?”


    熊辛张着嘴,却没法回答,只能伸手过去,覆上他的心口。


    掌心下,心跳沉稳有力。


    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后,弯起手指,在他心口划动。


    妻子在写字。


    席琛没等她写完,便已知晓答案,心潮澎湃地再次索吻。


    吻到最后,熊辛心软地在想,在车上也不是不行……


    可席琛总能吊胃口,偏要在她最意乱情迷时停下。


    甚至还欣赏自己的战绩似的,欣赏她湿润的双眸,慢吞吞解释道:


    “姓翟的没想让我死,他跟他上头的人都只是想让我吃点苦头,顺便让我迟到。”


    席琛说起那天的事。


    他起得很早,绝不是因为跟她闹别扭,主要是为了去谈一个合同。


    合同谈不谈得成倒是其次,关键是那天他要去见一个重要人物,给对方送上一份贺礼。


    “这份礼可以让他知道一些秘密,而以他的手段,能叫姓翟的那一帮人再也翻不了身。”


    熊辛猜测,这个大人物应该有不逊于郑家话事人的地位。


    可这个念头无关紧要。


    她忽然想起,那晚还与她争执不休的男人,第二天一早,便想去替她解决翟光耀。


    原因,早已不言而喻。


    “所以,你原本有别的办法替我报仇,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先来害你,那么现在就能直接让他去坐牢?”


    席琛感受到自己的心口一暖,原来是妻子趁他不备吻了上来,此刻正伏在他肩头,双臂紧紧地环住他。


    他轻拍她的后背,微笑道:


    “嗯,他想害我吃点苦头,却让我死了。虽然不是他本意,但就凭他之前害你那件事,也该坐牢,所以他不冤。”


    “那是谁想让你死,是他上头的人?不对,你刚说过不是,那谁是幕后真凶?”


    席琛喜欢她这份严谨,喜欢她事事追根究底的认真模样。


    他低笑着学她,将掌心覆上心口,却在触及她不算平稳的心跳时,眼眶泛酸。


    她的不安,原来这样明显。


    “他上头的人是郑凌天,对此你应该不意外吧。而且你说得对,他也只是想让我迟到而已。”


    席琛话未说全。


    熊辛一时满心疑惑,但没能往下细想,因为车快到家了。


    别墅外绕着一条长长的通道,拐过弯,才见得到藏在绿荫后的院门。


    席琛似有所感地往外扫了一眼,顿时无奈叹气:


    “老婆,看来咱们这房子,今晚可热闹了。”


    熊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万万没想到有个客人,而他居然是,


    周若杨。


    嗯?这么晚了,他怎么来了?


    以熊辛对他为人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这位温和有礼的大哥,绝不会在深夜贸然上门打扰。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席琛察觉到她的焦急,便让司机加快速度。


    没过多久,车便停在院门前。


    车灯划破夜色,周若杨像是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迎上,小跑着来到他们面前。


    熊辛望着他慌乱模样,心里顿时一沉。


    完了。


    这事绝对不简单。


    心下虽有几分不安,熊辛还是先开了口:


    “杨大哥,这么晚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抱歉阿辛,这么晚打扰你,可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就只好过来找你。”周若杨解释后,才注意到熊辛身后的男人,视线停了片刻,才认出他是熊辛的男友,“啊,对不起……”


    他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道歉,只是觉得深夜来找人,总归有些失礼。


    尤其是,她的男友也在。


    可他实在有急事,顾不得那么多。


    匆匆朝熊辛的男友点头致意,便急声道:


    “阿辛,你赶快进屋看看梁小姐在不在,我怕她乱跑。”


    熊辛刚要想起自己的电话为何打不通,就被他这一句话弄得彻底愣住。


    “梁小姐……你说的是甄甄?”


    “是的,阿辛,如果她在里面,你跟我说一声,麻烦你了。”


    熊辛没再多问什么,扭头就想冲进屋去,只是脚步刚迈出去,忽然想起某人,便回过头去,发现他也在望着她。


    连忙握住席琛的手掌,轻声说了句:“我先进去。”


    说完,就离开了。


    席琛的手还腾在半空,望着妻子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还蛮好哄的,只是被握了手,他就觉得可以原谅今晚被接二连三打断。


    正了正色,他重新恢复一脸淡然神情,面向周若杨,客气道:


    “杨大哥,我们去院子里的小屋等吧。”


    周若杨这才回过神。


    方才这两人握手时的情意与分开后的不舍,竟让他感到几分旁人无法插足的亲昵。


    此刻听见席琛叫他,才忙应了一声。


    另一边,熊辛一路小跑。


    别墅一楼是会客厅。


    很早以前,她便为梁以甄和周若杨设置过权限,想着若有一天他们上门,而她和席琛恰好不在,便能直接进会客厅等候,不必在门外久等。


    可这个设置从未派上过用场。


    周若杨每次来,依旧规规矩矩等在院门外,从不擅自进入;梁以甄常年在国外,也很少有机会登门。


    熊辛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梁以甄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可熊辛到底是精力旺盛的人,奔波至此也不觉得累。


    直到这一刻,看见闺密眉眼间藏不住的疲惫与失落,她共情到也开始感到疲惫。


    梁以甄听到门口的动静,慢慢扭过头来。


    下一秒,看清来人,她毫不犹豫,立刻起身,朝她飞奔而去。


    熊辛以为她要扑过来抱住她,双手都摆好了,结果闺蜜与她擦肩而过,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熊辛很想告诉她,这门是会自动关闭的,可转念一想,以她向来风风火火的性子,或许只是嫌它关得太慢。


    也罢。


    人还是那个人,脾气还是那个脾气。


    只要她平安健康,就好。


    见闺密如此活泼,熊辛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呼出一口气后,正想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谁知梁以甄关好门后,便立刻贼兮兮地凑到她耳边问:


    “周若杨在外面吗?”


    熊辛点头:“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怎么都跑来我这边了?”


    梁以甄边转着眼珠子,边拉着她到沙发上重新坐下后,才歉然地先回答后面的问题:


    “我打过你电话,可一直没人接,所以就不请自来了。”


    被这么一提醒,熊辛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为何关机,不禁脸颊发热,掩饰性地说道:


    “手机不小心关机了,所以才没听到。”


    “关机?哇,很少见哦,你不怕错过工作信息?”


    熊辛一时语塞。


    她当然怕。


    关于这一点,梁以甄是清楚的,毕竟她对工作很上心。


    因而不信这借口,还一脸笑眯眯:“我还以为破坏你和新男友的好事了呢。”


    “没有!”熊辛立即反驳,“手机只是没电了,我拿去充电忘记开机而已,我现在就去拿来!”


    解释得太快,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熊辛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她还是想先离开一会儿。


    再问下去,她怕自己真要和盘托出了。


    这可不兴说啊。


    虽然今天已经一路小跑了好几回,但也不差这一趟。熊辛认命地冲上楼,飞奔回卧室,在凌乱的床单间翻出手机,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沾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这才又匆匆跑回梁以甄身边。


    她一边开机,一边问她:“你别扯开话题,”她们之间太熟了,熟到梁以甄关门的动作就知有猫腻,肯定在逃避什么,“你跟杨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梁以甄瘪嘴,无奈开口:


    “我强迫他跟我上床。”


    语气云淡风轻,可信息量实在震撼人心。


    熊辛当场惊掉下巴,也掉了手机。


    啪嗒一声,手机屏幕亮起,叮铃一响,有条短信。


    她移眸看过去,发现是席琛刚发来的。


    老公:老婆,我想跟你上床了。


    作者有话说:


    恭喜席先生的备注从“席琛(备注:是老公)”升级为“老公”可爱小熊还是太宠某人了


    第44章


    院子里, 有一座阳光房。


    这里曾荒废已久,直到和熊辛结婚后,她居然种起了菜, 才让这一方天地有了生气。


    席琛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单独带潜在情敌,参观妻子亲手打理出来的小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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