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睡吧,我等会小声点,保证不会吵醒你。”


    既然都提到检查报告,熊辛索性想把离婚的事一并说了:


    “我不困,正好有事要跟你说下。”


    但离婚这事没那么顺利提出,因不知怎的聊到孩子的话题,末了,席琛还突然道歉:


    “对不起,害你的身子遭罪。”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流产。”


    熊辛脱口而出,找回婚前与他互怼的感觉。


    席琛蹙眉:“别诅咒自己的身体,这报告说了,你身体底子不太好,要少熬夜。”


    明里暗里,根本就是勒令她回去继续睡觉嘛。


    熊辛瘪了瘪嘴,走去桌前,给自己倒水喝。


    席琛望着她喝水后,突然轻咳一声:


    “我是真心道歉,那晚不该冲动,就算弄到外面,风险也很大,这是我后来查资料得知的,但为时已晚,所以对不起。而且,知道你怀孕后,我一直担心米青子质量不佳。”


    他这话说得并不流利,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熊辛抬眼望去,才发现他的面色竟泛着红。


    可是,真论冲动的人,难道不是她?


    明知他是第一次,也知他没在套房里备安全.套,可她还是一意孤行。


    也许还因为药物作祟,反正她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把事干完。


    席琛毕竟是男子,被她反复撩拨,哪里经得住。


    但他意志力挺强的,每每临到关头,都会及时抽身,努力不去伤害她。


    但凡事都有意外,何况那晚他们实在做了太多次。


    所以得知怀孕时,熊辛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现在:“不用道歉,反正根本没怀孕。”


    席琛似乎不太赞同她的态度,却也没说什么,只认真解释:


    “我看了资料才知道自己的性知识相当匮乏,要是早知道,才不会犯下这等错误,害你折腾往返医院……”


    熊辛被他难得的正经神情给怔住:“没事,我也……”


    席琛看她一眼,又垂眸仍在懊恼:


    “是我以前狭隘,总觉这种事无趣得很,没有研究的必要,但以后不会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让你承担任何身体上的风险。”


    这话乍听下来没什么毛病,可熊辛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耳根刷地烧了起来。


    他这是在邀请她吗?


    熊辛转着眼珠子,心下不免慌张,可一点也不抵触。


    毕竟都是夫妻了。


    席琛见她不反驳,还面色酡红,瞬间僵直身子。


    他掩饰性地又咳嗽一声,关掉屏幕,猛地起身,突然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腕,径直走向卧室。


    熊辛的心怦怦直跳,难不成他要立刻兑现承诺?


    结果,是她想多了。


    只听席琛说:“医生让你别熬夜,要听话。”


    说罢,便把她塞到被子里,而他自己则去浴室简单冲洗后,也裹进另一床被子躺了下来。


    别墅的床大得很,即便旁边睡了个大男人,熊辛照样能四仰八叉,也不会碰到他。


    可问题是,这还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同床共枕。


    熊辛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可等了半天,耳边始终安静,扭头去看,才发现这男人已经睡了。


    顿时松了口气,困意卷着眼皮而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就这样无事发生地过了好几天。


    这期间,席琛难得没有出差,大半时间都在家办公,还替她收拾出一间书房,里面办公设备一应俱全。


    于是,熊辛没有回自己公寓的理由了。


    退租、搬家,也被席琛顺手包办。


    除此以外,他还揽下一桩大事:监督她养好身子。


    大事,是他定义的,但在熊辛看来,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毕竟她还年轻,熬过这段日子,就能找时间立马恢复。


    席琛不甚认同:“你要相信过来人的经验,身体底子要从小打好,才能经得住长久消耗,不然年纪轻轻就得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顿了片刻,他察觉到自己有些啰嗦,甚至略显逾距,便敛着语气继续劝:


    “总之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请家庭医生每天上门检查。”


    家庭医生有多贵,熊辛是知晓的,因而为了省钱,她不得不妥协照办。


    没想到养了一阵子,效果显著。


    那晚睡前,熊辛穿着素色睡衣坐在床边,翻看手机里刚收到的检查报告。


    最后一页刚看完,席琛也正好从浴室出来,走到她身前,俯身同看。


    下一秒,却被熊辛猛地抱住。


    她搂着他的脖颈,与他交颈相贴,凑到耳边兴奋道:


    “居然真的有用!谢谢你!”


    检查报告显示,不仅旧毛病已痊愈,连从小跟着她的贫血都调理得七七八八。


    她是真的欢喜,也是发自肺腑地感激。


    结果席琛伫在原地,没敢伸手回抱,只能任她搂住。


    没一会儿,熊辛便意识到不对劲。


    月复部好像…被什么戳着?


    还没想明白,席琛已经推开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


    熊辛狐疑地看他。


    这副模样,怎么和游艇那晚如出一辙。


    尤其那双耳朵,红得要滴血。


    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眼睛一下睁大。


    “你,你是那什么了吗?”


    毕竟是新婚夫妇,还无法直言秽语。


    但聪明如席琛,自然能听懂。


    他点头,颓丧着语气:“嗯,对不起。”


    熊辛错愕:“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席琛猛地回头看她:“我只是觉得冒犯了你,难道不该道歉?”


    见他被气着,熊辛忽而觉得有点好玩。


    以往斗嘴吃亏的总是她,尤其近来为了调理身体,更是被他逮着教育了不下十次,早憋了一肚子气。


    眼下好不容易占回上风,她愈发没眼力见地挑衅:


    “为什么是冒犯?我们不是夫妻吗?”


    这话杀伤力究竟有多大,此刻的熊辛尚且不知。


    只见席琛抖着下颌,像是气得不轻。


    须臾,却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


    “你真不觉得冒犯?”


    熊辛呼吸一滞,总觉得不该开口应答,故而下意识摇头。


    席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下一秒,眸中幽暗倏然散尽,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放肆坦荡、毫不扭捏的神态。


    “就算是夫妻,也要问意愿的。我说过,尊重二字我倒立都会写。”


    熊辛很想吐槽倒立,但忍了忍,只懵懵地问:“什么意愿?”


    夜已经很深了。


    新婚夫妻,坐在床边,还聊这种话题。


    席琛深吸一口气,又无法坦荡起来,倏地伸手按住她的双肩。


    死死地箍住她。


    最终只是将人按回床沿,让她老实坐好。


    可熊辛始终一脸好奇,他终是败下阵来,踱步到床头柜前,一把拉出抽屉。


    里面居然整整齐齐摆了一排计生用品!


    熊辛直勾勾地盯着,果然如她所知,要用最大码。


    关注点略微清奇,她倏然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席琛在说的是哪方面的意愿。


    瞬间面红耳赤,眼神躲闪。


    席琛见状,默不作声地合上抽屉,绕到床的另一边,将灯光调暗后,躺到床上,盖好自己的被子。


    幽幽的嗓音从她的背后传来:“睡吧。”


    熊辛后脊一麻,好似有电流窜过,整个人不知所措。


    席琛翻过身去,背对着她,呼吸变浅。


    但熊辛知道他没睡。


    因为她忽然想通,他刚刚好像是在求.爱!


    熊辛不把婚姻当儿戏。


    在得知自己要和席琛领证后,便认真研究过婚姻相关的法律条文,将夫妻双方的责任与义务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当然知道,有些义务,是要履行的。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排斥这事,更不觉得这是在完成任务。


    她甚至担心过席琛对此兴致缺缺,毕竟照这几日的观察,这人忙得连做.爱的时间都没有。


    能抽空监督她调理身体,大概也是为了尽一尽做丈夫的责任。


    这么一想,熊辛顿觉不能输。


    席琛都在照顾妻子这件事上做出表率了,那她还有什么好别扭的?


    想通之后,熊辛扭身,蹑手蹑脚爬到他身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硕实的臂膀。


    那肌肉霎时变石更。


    熊辛觉得有趣,又使劲戳下去,欣赏着浅麦色皮肤慢慢回弹。


    真好玩!


    正想再来一下,席琛终于忍无可忍地翻过身来,一把钳住她作乱的小手。


    “你在做什么?”他倒吸了一口气。


    熊辛任他箍住,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忽然没头没脑地问:


    “你是不是很热?要帮你把空调调低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