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不知这一眼毫无威慑,反倒潋滟得厉害。


    见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她别开脸去,凶巴巴地又喊了一遍老公。


    席琛却愈发得寸进尺,这回握住她的手,低声哄着,央她再满足他一次。


    熊辛其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心软,面色虽不满,嘴却老实照做了。


    “老——公——”


    不过这次喊得有些艰难,因为某人的精力实在是太瘆人了。


    熊辛有点后悔。


    她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他不行,还一次次去撩拨他?


    如今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年轻气盛。


    这都第几回了?而且还都没进入正题。


    可他像是半点不知道累,反而愈发精神。


    这合理吗?


    席琛认为她喊得很合理,还觉得很动听:“嗯,老婆~”


    因而也毫不吝啬地呼唤她,还一边吻一边叫,咬着她耳朵,将靡靡之音灌进去。


    他又变得妖惑起来。


    熊辛实在受不了,尽管隔靴搔痒也能得到满足,也能乐此不疲,可还是想要更亲密。


    没办法,她也很贪心。


    而席琛则继续慢条斯理,幻想着他们是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将伊甸园的圣果一片片切开,再一口口吃掉。


    十八岁的少年身躯高大,雄健的臂膀支在椅背靠枕上,熊辛被他笼罩其中,满眼都是他在气宇轩昂地直视她。


    轩昂得让人感到压迫,和张扬的霸气。


    而他那富有魅力的双眸,此刻正逡巡臂膀下的女孩。


    青春期独有的放肆,叫人躲也躲不掉。


    “老婆,你还这么小,我怎么可以欺负你?”


    说着听似体贴温柔的话,却在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他肿.胀着眉骨,神情足以煞到旁人,凶狠的双眸直击熊辛的身心。


    熊辛只觉浑身的毛孔在扩大,散发着愉悦的汗水。


    明明被欺压着,却一点也不恼,还故意回应更俏皮的话刺激他:


    “大哥哥,你能别欺负我吗?”


    她今天像开了窍一般,不仅喊他老公,还喊出那个昵称。


    席琛一听,愣怔片刻后,发出危险的笑意,咬牙切齿地反问:


    “我怎么欺负你了?”


    熊辛没他脸皮厚,开完窍后已经羞热得不行,别过脸去不回应。


    “说清楚,一件一件地说,我刚才,是怎么欺负你了,嗯?”


    见她不答,但眼睫乱颤,樱红着脸,席琛便知目的已达到。


    猛地挺直身,握起两只小巧脚踝,夺目耀眼刺激他的神经。


    然而更刺激的事正等着他们。


    方才捆住她双手的那条手帕,此刻安静地躺在湿漉漉的驾驶位上。


    他偏头示意了一眼:“其实两年前,你在洗手池边落下过一条手帕。”


    熊辛也跟着看过去,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眼熟。


    席琛扬起嘴角,举手问道:“现在,能不能把另一条手帕也送给我?”


    他说的另一条手帕,此刻正挂在他的手指间。


    乍一看像一方小巧的丝帕,蕾丝边的薄薄一片,可两侧却是镂空的。


    熊辛彻底呆住,因为那根本不是手帕,是她今早出门前为了搭配糯色旗袍,专门挑选后穿上的。


    席琛却拎着它,要让她赠与,更过分的是,他还将其拿到鼻间,猛地覆盖上去狠力一闻。


    熊辛只觉得没眼看了,耳根烧红起来。


    因他还将其覆盖住原本单手握住的地方。


    “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太贪婪了?”


    “贪婪?”


    “嗯,像在进食饕餮盛宴,一下子吃撑而晕碳也说不定。”


    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慢慢靠近。


    熊辛憋着气,不敢喘息。


    其实,也不是没见识过饕餮盛宴,可真摆在眼前时,却莫名感到陌生。


    好在这股陌生所带来的不是恐惧。


    因为期待早已实实掩盖住恐惧。


    可还是会忍不住感叹:这也太庞然了吧。


    俩人被阻碍到憋住呼吸,浑身都紧绷起来。


    熊辛努力放松,却发现徒劳无功,便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忽然伸出左脚,踩在方向盘上。


    如此,在逼仄的空间里,她便能将席琛拥入怀里。


    原本被钳得死紧的席琛,头皮阵阵发麻,差点真像个懵懂的少年横冲直撞,此刻却彻底怔住。


    霎时间,心头苏软无比,恨不得满足她。


    可是:“谁教你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席琛故意吊她胃口,迟迟不作为,还狠着声质问。


    熊辛则被说得脸颊绯红,别样的羞耻感爬满白颈时,却在反复咀嚼他那句霸道的质问,口腔止不住地分泌唾液。


    她暗暗佩服席琛,只消用上这么一句话,也没对她做什么,就足以让人放松下来。


    而他还用幽黑柔情的双眸注视着她,双手虎口箍住她的膝弯,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的脚踝。


    撩拨得心腔泛起一阵阵涟漪。


    席琛见她已准备好,便仰头沉月要,结果就在这时,车窗响起一阵叩叩声。


    熊辛猛地双肩一抖,缩得席琛的太阳xue剧烈跳动。


    他忍受着,缓了口气,才伸手去摩挲她的圆肩:


    “别怕,是自己人。”


    熊辛意识回笼,终于想起这是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眼前庞大的男人。


    男人反握住她的小手,拇指摩挲指背,一边安抚一边低吼,冷声去问外面的人:“什么事?”


    外面站着的正是他的分身们,医生和警察。


    医生也冷着语气答道:“有线索了。”


    席琛的脸色转而严肃:“好,我知道了。”


    简洁的对话就此终止,席琛还想继续,但熊辛实在好奇,也实在感到羞耻。


    既然分身们都能从酒楼里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别人也都往停车场走来了?


    而且这车的隔音真的好吗,为什么他们能对话的如此流畅啊!


    熊辛越想越羞赧,手下力度使得更大了些。


    席琛微笑地望着她的红颊,摩挲她的手腕摩挲,一点也没退让的意思:


    “你确定想停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这句话, 令熊辛想起婚后的第一次。


    其实结婚后,俩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席琛是集团总裁,事务繁忙自不必说;可那段时间, 熊辛忙起来也不遑多让。


    她一边上临时班,一边筹备创业,窝在原来的公寓里忙得焦头烂额, 根本没回过一次他们的家。


    席琛对此没说什么,只不过从欲言又止的表情能看出,他大约是想告诉她,能提供一个体面的办公室给她用。


    然而在知晓熊辛节俭的品质后,他也不会硬要撞上枪口,去勉强刚娶进门的妻子。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边界感还很强,尊重对方时, 显得异常客气。


    直到一周后,席琛提醒她去做孕检。


    他特意安排了车和司机接送, 原本是要亲自陪她去的, 后来才知他被极端天气困在当地。


    可他只说是临时出差, 事务缠身。


    如今想来,大抵是不愿她担心。


    熊辛还记得,得知怀孕只是误诊后, 席琛特意叮嘱她回别墅里等他。


    显然是知道她忙起来连家都顾不上,才多说了这一句。


    翌日凌晨, 熊辛因有些认床, 辗转间忽然醒了。


    她迷迷糊糊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找水喝,才发现席琛也在。


    许久没见的男人, 依旧神采飞扬。


    身上一袭米色长外套,内搭黑色毛衣,在昏黄的灯影下,隐约勾勒出那蓬勃的胸膛、挺括的肩线。


    熊辛蓦地回忆起游艇上的所见。


    她知道那衣服底下的身材有多好。


    席琛在这时也发现了她,微微蹙眉:“我吵醒你了?”


    他面前悬着一块屏幕,密密麻麻全是文字,想来这么晚不睡,是因为工作。


    出差回来还不得闲,真是个大忙人。


    熊辛默默咋舌,而后摇头,随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席琛也答得随意:“不记得了,刚刚吧。”


    “哦。”


    “嗯。”


    对话戛然而止。


    莫名共处一室的新婚夫妇,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跟对方聊天。


    真是奇怪。


    明明在此之前,俩人一见面就互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如今不过多了一层夫妻关系,反倒平白生出几分拘谨,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最后还是席琛先开口:“你的检查报告呢?”


    熊辛回神:“哦,我发给你。”


    话音刚落,检查报告就出现在他眼前的屏幕上,席琛打开看之前,随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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