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方黑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


    熊辛双眼又开始迷离起来,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将嘴边的给卷入舌中。


    席琛看得呼吸一滞,掌心一沉。


    熊辛迅速抓住他的小臂,指甲嵌入肌肉里,突起的青筋猛烈跳动着,透过指腹能感受到血液在汩汩流动。


    她惊得松开双手,却又镇定地转移了目标。


    少年很快便沉溺于此,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体内的血液仍旧滚烫地奔流着,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催促他,可席琛还是硬生生忍住,耐着性子,先做他认为更重要的事。


    俯身低头,蛮力撬开妻子的两页红唇。


    少年青涩又笨拙,毫无技巧与章法,不懂辗转,不会诱哄,只会执拗地含着她的唇厮磨,控制不住力道时,便咬得她不断发颤挣扎。


    这时,他根本不会停。


    还始终睁着眼,目光牢牢锁住她,看自己喜欢的人是如何红着脸湿了眼,将所有稚嫩反应收入眼底,让所有慌乱与羞赧都无处遁形。


    他还会变本加厉,像个顽童掐着她的下颌,翘起她的软腭,加深这个吻。


    吻依旧强势,寸寸侵占,不容她退让。


    她慌不择路地吞咽,却始终跟不上他的步步紧逼,只能任由他将口腔中的氧气全部夺走,独留她慢慢感到窒息。


    而他继续放肆的吻,放肆的看。


    熊辛实在受不了他发着幽光的眼神,直勾勾的像要吞没她,拆骨入腹般的往嘴里猛咽。


    吻缓缓游走,每一次停留都漫长得叫人心悸。


    熊辛无法形容这种美妙的感觉。


    如同在被按摩,掌心的暖流漫过周身,紧绷许久的神经会被抚平。


    这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可紧接着,倏地想起酒楼里发生的事,强烈的不安再度袭来。


    席琛捕捉到她回忆的神情,一时间心情复杂。


    毕竟从前,他总盼着她能多在意他一些。


    可现在才发现,如果代价是让她这样难受,那他宁可她迟钝一点,没心没肺一点。


    一颗心被另一个人牵动,是件太耗费心神的事。


    他比谁都清楚,因而舍不得她这样,连皱一下眉头都让他心碎。


    其实他来在意就够了,反正他会一直对她好。


    而她对他是什么感觉,或许也不需要强求。


    她不需要付出爱,只要他来给予爱即可。


    席琛不知自己的爱何时到了这等浓度,但他并不介意陷入浓情蜜意当中,只要熊辛还愿意让他爱就好。


    而他爱她,自然是不希望她难过。


    “我没事,伤口已经不存在了。”


    席琛抽出手,覆上妻子的小手摩挲,哑着嗓子说的话是无比温柔。


    可熊辛的心反倒抽搐了下,胸腔里泛起酸水。


    酸劲冲遍全身,身体本能回忆起酒楼里那惊险的一幕,因为当时她也浑身酸软。


    那一刻,她以为席琛会死。


    与车祸不同,那次她赶到时一切早已结束。她只看见狼藉的现场,根本无法想象席琛究竟经历了什么。


    直到方才。


    鲜血从他手臂喷涌而出的瞬间,她脑海里自动补全了那场车祸。


    他被撞飞、倒地、流血;他浑身扎满玻璃碎片,骨头散架,面目全非。


    她去认尸时,根本没敢仔细看,然而此刻,那些模糊的画面还是变得清晰起来。


    心口被狠狠攥住,她喘不过气,眼眶瞬间发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梁以甄和席晟枝会问她那个问题。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平静接受席琛的死亡,可其实并不是。


    不仅如此,她连他受伤都看不得。


    后知后觉的,她才意识到自己非常在意席琛。


    此刻脑袋缺氧,她没来得及想通在意的理由,只想确认他的存在,因而紧紧抱住他的小臂,情难自禁地喊出:


    “老公!”


    方才在酒楼里,她就差点喊出声,此刻已无需顾忌,可以如愿以偿地确认自己的丈夫还活着。


    而这一称呼,直接让席琛的脑袋宕机。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焦灼到沸腾,足以熔解所有的克制。


    席琛屏住呼吸,大掌已熟练地屏住她的大月退。


    同时俯身,再度与她接吻。


    相抵的胸膛随着厚重的呼吸上下起伏,心跳隔着咫尺的距离击中着彼此。


    他们仿佛要摩搓到天昏地暗,海枯石烂,永不止歇。


    因为俩人都希望,这一生的颠沛,只发生在这种火热时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漫长的雨终于渐弱。


    席琛微直起身, 垂眸看他的妻。


    方才的惊涛骇浪仿佛还未平息,近在咫尺的鲜活气息仍勾着他的心神,只是再汹涌的渴念,也得顾虑她的体力。


    “酸吗?还是痛?要不要拿药膏抹一下?”


    席琛点着她的大月退,意有所指。


    熊辛偏过头,又默默摇头。


    她这样子, 像是害羞,又似在怨他。


    “怎么了?”


    席琛蹙眉, 心想自己总不至于过于禽兽了吧?


    他还没使出全力呢。


    熊辛扇动睫毛,还是将心头的疑惑问出口。


    虽然在这种时刻,这问题显得有点扫兴。


    但是听他提到药膏,又在摩挲他的臂膀时回想起酒楼里的一切,好似刚才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无法忽视。


    尤其翻开医药箱后, 看到里面针剂、药品一应俱全,甚至连今晚这种情况要用的东西, 也准备得妥妥当当, 就不禁在想:


    “你以前,也会遇到那么危险的事吗?”


    席琛只愣了半秒,便了然她在问什么,眼底漾开柔情笑意,平静答道:“家常便饭。”


    熊辛呼吸一窒。


    以前跟着他出席过几次宴会,向来平安无事,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历这种场面。


    她学过空手道, 可真到了刀枪相向的时候,那点功夫根本无济于事,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偏偏席琛说, 这不过是家常便饭。


    熊辛的后背生出一阵寒意。


    这十年来,他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危机?


    席琛适时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掌心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后背,想把体温一点一点渡给她。


    她吓得浑身发冷,也疼得他心口发紧。


    不愿看到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席琛转移话题,昧着语气问:“我可以继续吗?”


    毕竟方才只是让妻子的月退先感受了而已。


    虽然熊辛成功地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可又在想,为何放着六米长的车厢不用,偏偏要挤在这一隅较劲。


    不过,一开始手忙脚乱,没想到片刻之后,就能摸清彼此的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


    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而且因为拥挤,故而比起在空旷的卧室或客厅,他急促的喘息会无比清晰,也无比浓厚。


    这种时刻,格外性.感。


    熊辛向来不大认同他往常的懒散模样,却偏偏这种时刻的眼神她最喜欢。


    昧潮漫过理智,他不必再维持平日里的专注,眼神松散而慵懒,像是望着远方。


    可那双眸子里映着的,却始终是她。


    根本没有远方,没有别的风景。


    也许她就是他眼里唯一的风景。


    心口猛地一跳,热意直冲喉间。


    熊辛因这个念头而感到无措,又因他的询问而悸颤,故而红着脸点头。


    席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浑身倏地一震。


    他想起自己曾调侃过妻子,说她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


    那时以为她是无意识的,如今却忽然不确定了。


    她这样主动,这样配合,究竟是知不知道,一个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这样毫无保留。


    而且,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才喊出那一声老公的?


    原先他以为她喜欢的只是他的身体,才同意跟他领证。


    如今却忍不住奢求更多。


    会不会,在一次次亲密、一遍遍取悦后,她也有过片刻的心动?


    可转念又失笑,明明方才还觉得,妻子不必太在意他的。


    到底还是贪心了。


    但没办法,爱使人贪婪,偏偏这份贪,还是她给的。


    可他并不觉得难熬。


    哪怕反复期待又反复失望,他也甘愿沉溺其中。


    “你刚刚叫我什么,嗯?”


    席琛继续动作,憋着唇角的笑意问道。


    熊辛咬着下唇,眼尾泛红,水润润地望过来时,看得他心头发痒,忍不住想再吻她,却还是克制着,耐心等她开口。


    挣扎半晌,妻子终于启唇,小声唤道:“老公……”


    席琛唇角的笑意有点压不住,却故作没听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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