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完他的解释,却又一下子泄了气:


    “我没有不情愿,反正都是你。我,我也只把他们都当成你。”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她这话实在无法让席琛平静,血液瞬间上涌,纱布迅速被染红。


    他按住妻子的后脑勺,来回揉搓她的秀发,不让她瞧见血腥的伤口,只一下又一下地吻她。


    直至吻到餍足才肯松开,也终于情愿由着她胡来。


    熊辛抬眸注视着他,见他一副纵容姿态,便知这事随她决定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从医药箱里再次拿出纱布。


    “不用,再包几层都一样。”席琛以为她还要继续给他包扎。


    “你既然知道,还不老实。”熊辛狠狠怼他,手却没停,一圈一圈地扯出纱布。


    席琛略感赧然,猜不到她要做什么,只含笑着看她折腾。


    熊辛扯出满意的长度后,忽而将纱布蒙住他的双眸,还绕头绑了好几圈,再在脑后打活结。


    眼前骤然一黑的席琛只困惑一秒,便明白过来。


    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体贴的妻子不想让他目睹即将发生的事。


    还真是多此一举的贴心。


    熊辛忙活完后,定定看他两眼。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竟比纱布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脸蛋依旧俊俏,尤其被遮住双目后,轮廓显得异常锋毅。


    熊辛的心砰砰直跳,没忍住诱惑,在他唇上狠狠落下一吻后,才去拉开车门,走到副驾坐进去。


    席琛一愣,微张着嘴,身体往前倾,似要去追她,却最终认命地放她离开。


    不一会儿,后视镜里晃过一个窈窕身影。


    被蒙眼的席琛只堪堪感觉到有片影子掠过,并不知熊辛已灵活地越过中控台。


    他更看不见,熊辛的两条藕臂已攀在司机的宽肩上,长腿一曲一折,跨坐在他的膝上。


    身上的旗袍卷到膝窝处,显出底下两条细瘦的小腿。


    席琛只能听到前面俩人的呼吸短促了一秒,而后他的妻子低声命令:“动作快点。”


    司机发出深邃的笑声。


    席琛微妙地蹙眉,幽深的双眸透过白纱死死盯着前方两片交叠的阴影。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耳力反而更加敏锐,连衣衫脱落的窸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席琛庆幸的是,从听到的厚重声响中判断出,被脱下的是西装,随手甩到副驾驶位。


    紧接着是衬衣纽扣被解开的嗒哒声,伴随着男人渐重的喘息。


    在妻子主动的情况下,他知道这份诱惑有多致命。


    他全身心都会被调动起来,小月复会开始升温,血液快速涌遍全身,掌心会忍不住箍住她的腰肢,向她传递他的体温。


    块状腹肌与胸膛,会随着呼喘剧烈起伏,向靠近的妻子喷洒浊气。


    席琛通过共感,看到妻子此刻的模样。


    长而翘的睫毛下,流动着水润的黑瞳,衬得眼尾红得妖艳。


    她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可一到这种时刻,其实会露怯。


    与当年不一样,这次她可没被下药,清醒地沉沦时,害羞劲会先上头。


    尤其心里想着要立马解决,便会手足无措。


    越着急,越纠结。


    到底该接吻,做足前.戏,还是直接上,赶紧完事呢?


    她居然选择了后者。


    皮带扣的声响过于刺耳,席琛紧了紧双拳,忍住扯掉眼上纱布的冲动。


    他不停在心里默念:她在救我,她关心我,她害怕失去我,才会主动,才会焦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以此麻痹自己的身心。


    可伤口不知怎的,发疼得紧,血流得越来越汹涌。


    他的心在往下沉,随着皮带扣从副驾驶位往下溜走,一起沉到车底。


    随即,一阵沉寂传来。


    有人滚动喉结,有人倒吸口气。


    司机终于开口:“你确定要这么快?”


    熊辛抖着颤音回应:“嗯,快点,他的血还在流。”


    妻子都这么说了,恐怕分身就算是得道高僧也必定会破戒。


    但席琛在想,她有时候太过冲动,根本没做足准备,很可能会让自己受伤,实在是欠教育。


    果不其然,前方传来妻子隐忍的吟哦声,凹着后腰撞上方向盘,硌得她生疼尖叫,却又怕被他听到,便抿紧唇,隐忍着。


    缓了一会儿后,她抱住男人的脖子,借力找准位置坐好。


    一番艰难地尝试后,俩人浑身颤栗。


    妻子别过脸去,伏在男人的肩膀上,任由对方贴吻她的细脖。


    他吻走她的香汗,吸取她身上的体香,沿着她紧绷的下颌啄吮。


    交声潺潺,拳拳到肉间,这吻有安抚作用。


    妻子被吻得周身发软,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已经开始有美妙的感觉了。


    席琛最终选择闭上眼,不再去共感,分散心神想着等会如何惩罚他的妻。


    虽然想是这么想,可又觉得能让她舒服,就又不忍罚她了。


    席琛猛地回神,暗叹自己真的无可救药了。


    密闭车厢内,喘吼声连绵起伏,来回游荡,室温急速攀升。


    席琛无法捂住耳朵,便放任自己去倾听熊辛美妙的尖叫声。


    抽泣一般,断断续续,似被惹毛的小猫在喵叫,怪可爱也怪可怜的。


    从前总无暇细细体会,如今不用自己费力,反倒能静下心来,专注聆听这动人的乐声,未尝不是件趣事。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忽又想起,她似乎很少求饶。哪怕汗湿鬓发,浪潮汹涌,也总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熬过去。


    像是相信,苦尽总会甘来。


    一念及此,席琛莫名为她感到心疼。


    他恍惚想起两年前领证那天,她随口提过自己的原生家庭。


    家境清贫,不受父母待见,这些年都是独自一人,所以不用去见她的家里人。


    “我没有家人。”


    这句话犹在耳边。


    她的意思是能省去他不少麻烦,可此刻倏地犹如一团棉花堵在心口,不知为何,眼角居然泛起酸涩。


    这时,他的心神被她的一声短促喊回,席琛知道还差一点就要结束了。


    他阖了阖眼,又很快睁开,终究还是倾身过去。


    掌心托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到能抬起她的身体。


    熊辛惊呼,眼睁睁看着他低头吻了下来。


    汹涌地吮吻,连同鼻翼压实她的,誓要夺走她的呼吸。


    熊辛被吻得喘不过气,却仍贪恋他的热意,舍不得退开。


    因而不由自主地迎合着这个愈发深入的吻。


    身体腾空,与席琛吻得啧啧作响。


    意识沉沦之际,她浑然未觉,司机悄悄伸手绕过她的脑后,往她的双眸上覆上掌心。


    而同一时间,掐着她下颌的掌心骤然松开。


    就这样,席琛的吻让她升腾,又让她毫无防备地降落,如同坐过山车一般惊心动魄。


    而她实实在在地坐了下去。


    敏感的熊辛猝不及防,头皮一阵阵发麻,弓着脊背直着脖颈,最终舒服地喟叹出来。


    全身瘫软,差点从座椅上滑落下去时,被席琛稳稳搂住。


    司机已经消失,席琛便将座椅调低,让她躺在驾驶座上。


    而他自己则坐在中控台边,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的眼里噙着泪花,润得脸颊梅红芬芳,衬得下颌处的指痕像被梅花烙印出来似的。


    席琛看得双眸黑邃,喉结滚动。


    他刚有这么用力吗?


    熊辛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深吻中。


    席琛太会找准时机,怎会想到在那种时刻突然掐她的?


    她当场生出庞大的慌张,仿佛被丈夫抓到偷情,可丈夫选择纵容她,并助力了一把。


    不得不承认她被伺候得舒服至极,此刻还沉浸在余韵当中,回想起那飞升又降落的瞬间,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却又上了瘾一般,还想再来一遍。


    而此刻被席琛如此柔情注视着,她又开始口干舌燥。


    他温热的手指来回轻抚她的下颌,似要将红痕抚去,可其实她一点都不疼,只是心悸得厉害,还贪恋这份强势,不禁又回味起来,目光渐渐失了焦。


    席琛双眼倏地转为幽暗,嗓音沉沉,警而告知:


    “你这样,我会乱来的。”


    熊辛像是没听清,疑惑地歪了歪头,显得更加风情万种。


    真让人着迷。


    席琛手下的力度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不仅恢复如常,还过于斗志昂然。


    只能揉着她的唇角试图缓解,却忍不住低声问:“我能乱来吗?”


    熊辛恍过神来,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唇,似是回应,似是默许。


    席琛呼吸加重,宛如有电流从指腹淌过全身。


    他早就知道,自己从来都拒绝不了她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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