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么,特训队名单出炉了!”


    “最夸张的是怀瑾竟然是队长!”


    “她上次考试不就是考了第一名吗?拿队长也不奇怪吧?”


    “我的个老天!你们还不知道?她不止考了理论第一,是抜长、展薄,她全第一!”


    “嘶, 全项?真全拿下了?太狠了!”可那些真正在目睹全程的原候选队员们, 听着这些议论,只能报以无声的苦笑。


    怀瑾所展现的, 根本不仅仅只是比他们多考了几个满分, 而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碾压。


    那种碾压还不仅仅是分数上的, 而是意志上的、是气势上的、是灵魂上的!


    没有一个人在看完那场比赛之后, 不为怀瑾的意志和毅力所折服,不为她那狂野的气魄所震撼。


    从那天起,特训队里再也没有一个人, 会升起一丝一毫能战胜怀瑾的念头。


    可怕,当真可怕。


    于是,当实操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曾经不受人重视的怀瑾,被所有人注视着。


    怀瑾从里面走出来,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手里提着那把沈大师的锤子,不紧不慢地地穿过操场。


    明明没有半点传闻中的侵略性,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给她让开了路。


    怀瑾抬起头,继续往前走,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光明的前路里。


    *


    这次比赛,彻底逼出了怀瑾的极限。


    一回到宿舍,怀瑾倒下床便陷入昏睡,身体透支到了极致。


    睡了整晚,清晨却被剧烈的酸痛刺醒。她试图起身,“哎哟喂!”的一声惨叫,差点滚落床下。


    “活该!” 睡在旁边铺的林英姿掩嘴笑,“谁叫你打了三个时辰的铁?浑身筋骨不拧成麻花才怪!”


    怀瑾呲着牙,哭丧着脸,一步一挪地想去校医室。


    “去什么校医室?”林英姿指指桌上,“喏,你们班主任送来的好东西!”


    哦,是老莫啊。


    “什么好东西?”


    “药酒。”


    怀瑾拧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还真是好东西。


    她立刻堆起笑脸:“好姐妹,帮我揉一下呗?求你了。”


    “就等着你呢。”林英姿挽起袖子。


    下一秒,怀瑾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巧,林英姿家当真是杀猪的,手法那叫一个经验老到,揉搓推按一气呵成。怀瑾痛得眼泪哗哗的,林英姿却面不改色:“就是要痛才好,不痛怎么能把那些乳酸消掉?”


    怀瑾一听这专业名词,对林英姿的实力肃然起敬,硬生生扛了下来。


    等涂完药,怀瑾大摇大摆上课,很像成精了的药酒祸害人间。


    这一路上,学生们都惊了:“老莫不是给你批假了吗?”


    怀瑾义正辞严地一挥手:“我一个特训队队长,怎么能请假呢?”


    大家纷纷为怀瑾这身残志坚精神所感动。实际上,怀瑾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不容易当上队长,赶紧去收一波负面情绪值啊!


    第一站,七班。


    七班的同学们一看见怀瑾,都惊了:“等等,你不是去特训队了吗?怎么回来了?”


    怀瑾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对呀,我现在可是特训队的人了。那为什么还会来七班呢?为什么呢?”


    军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都说了不要接她的话。


    怀瑾笑眯眯地继续说:“作为一个班长,肯定要关心大家的学习成绩。否则,我这个班长岂不是太不尽责任了?”


    她笑容可掬地问:“所以,是谁呢?是哪颗老鼠屎,继续在败坏咱们班的成绩呢?”


    七班的同学们瑟瑟发抖,怎么了?他们抗议,人怎么就不能有当老鼠屎的自由了?


    怀瑾慢悠悠地按手指。


    那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配上她满身的药酒味,再联想到她连续打了三个小时的铁,直接把一班那帮天之骄子都打断傲骨的传说,大家开始惶恐了。


    这拳头砸在他们身上,那还得了?


    于是大家纷纷举起手,热泪盈眶地表态:“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怀瑾满意地点点头:“等到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我可是不会接受自己当一个倒数第一班级的班长的。”


    七班的同学:……


    呜呜呜好可怕。


    有人小声问:“锤王,他什么时候回来?”


    “对呀,他要是回来,咱是不是就不用过上被怀瑾奴役的生活了?”


    “闭嘴!”军师咬牙切齿,“锤王回来不是更拉低咱们的平均分吗?她现在在特训队,咱们班的平均分好歹还能往上走一走!”


    大家纷纷表示,有道理!有道理!


    亲爱的锤王,你的小弟们非常想念你,但如果可以,请一定要在他们考完试之后再回来啊!


    怀瑾听着负面情绪值进账声,心情好极了,哎呀,她简直是太厉害了。


    第二站,特训队。


    特训队的同学们一看见怀瑾,全都惊呆了:“不是,你怎么还来?”


    昨天参加考试的那些人,林晓、金明浩、周大海全都不行了,一个个请假回家休养。可怀瑾偏偏来了,而且看起来精神抖擞,除了走路慢一点、浑身药味浓一点之外,简直跟没事人一样。


    怀瑾疑惑地扫了一圈教室:“我是来上课的啊。”她像是才发现少了人似的,“咦?金明浩呢?林晓呢?怎么都不在?”


    有人赶紧替自家班长说话:“他们昨天考试考了两三个小时,全身心都累垮了,实在来不了。”


    “什么?”怀瑾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才打了一两个小时就不行了?我说你们男人怎么这么不经造啊?我对你们实在太失望了。”


    这简直扫射了所有人!


    一片死寂。


    然后,负面情绪值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来。


    “来自特训队全员的崩溃值+999!”


    苍天呐!大地呐!能不能有人管管怀瑾?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群人悲愤交加,心理彻底崩溃。而怀瑾站在那里,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进账声,心满意足。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来上课的原因之一,爽啊!


    特训队的同学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们的队长,是个大魔王。


    可怕的、张嘴就能气死人的、打完三小时铁还能活蹦乱跳来上课的大魔王。


    有人小声嘀咕:“我现在特别理解七班同学的心情。”


    旁边的人默默点头。


    深有同感。


    周六,当其他学生享受难得的假期时,这支从三个年级大浪淘沙选出的数十人齐聚大课室,开始了首轮集训。


    事实上,在此之前,他们还进行了挑战赛。


    不过,没人敢挑战怀瑾就是了,明知道怀瑾都打遍特训班无敌手,他们是脑中有疾吗?


    结果没有半点意外,学校老师眼光非常毒辣,所有挑战全部失败。


    一时之间,整个省冶金那叫一个凄风苦雨。


    原来,学生与学生之间差距竟然能有如此之大!基本没有越级挑战,当然,这就更显得七班的怀瑾,实在太不符合常理,太奇葩了!


    集训当天。


    怀瑾照例踩着钟点,踱向课室,很有大佬风范,却在走廊上被一堵人墙拦住了去路。她挑了挑眉,胆子大了,还敢拦她了?


    走近了才看清,是以金明浩为首的十来个一年级生,一个个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你可算来了,”金明浩忍不住抱怨,“等你半天了。”


    怀瑾:?等我?


    “对对对,赶紧赶紧。”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催着,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怀瑾在前。一群人跟在后面的队形。


    怀瑾瞟了他们一眼:“你们不敢进去?”


    金明浩和林晓对视一眼,这两个一向不服她的人,竟然理所当然地开口:“你现在是咱们队长,你不走,我们怎么走?”


    怀瑾惊了:“你们这就服输了?”


    两人恼羞成怒,服就服,你没必要说出来,太可恶了!


    怀瑾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课室走去。可走了几步,她就明白为什么这群天之骄子甘愿臣服了。


    推开特训队大门的一瞬间,


    嚯。


    浓烈到实质的“男人味”,裹挟着汗气、皮革和体味,热浪般直扑面门。


    怀瑾:……


    救命!


    课室内,二三年级的学生已到齐,坐满了大半课室。门轴转动声引得几十道目光看来,竟都是些身形高大,体格健硕的八尺大汉,或虎背熊腰,或筋肉虬结。


    一道道视线居高临下,满是审视与压迫感,如同在打量误入猛兽领地的兔子。


    怀瑾的脚步一顿,能感觉到身后的同学们开始瑟瑟发抖。


    金明浩和林晓最多脸色发白,后面那几个更是不堪,嘴里呜咽。


    怀瑾冷哼:“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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