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温泉山庄本意是想弄个庆功宴。


    美术馆的项目是云眠自食其力拿下的,程疏凛当然为她开心。


    人多了庆功宴也热闹。


    一行朋友该准备暖趴的暖趴,该在厨房备菜的备菜。


    厨房的某些区域自动与其他人划开小夫妻单独空间。


    “今天紧张吗?”


    云眠今天在现场的表现怎么样,程疏凛还挺好奇的,“如果和在晟理那天面试相比,哪个更轻松些?”


    “嗯……”云眠如实说,“都紧张。”


    “你想知道面试那天我看到你是什么感受嘛?”


    “什么感受?”程疏凛很有兴趣。


    在面试当天看见大老板的感受当然是惊讶,不过云眠的心眼子可以说是被程疏凛逗出来的,她面不改色地扯漂亮话:“当然是很帅啊。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在我面前,我差点都要失去面试能力。”


    “还好这次项目阐述你没在我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没在?”


    云眠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惊讶,果然,逗兔子的乐趣百试不腻。


    程疏凛挑眉:“嗯?”


    “你在啊。”云眠有点不相信。


    “又上当了。”


    “哼哼。”


    她早该想到的。


    聚餐之后都是酒过三巡,别墅里的房间少说十几个,每个朋友找一间暂时留宿一晚。


    选房间的时候朋友们都很有眼力见儿,只有沈惟洲不巧接了电话,对面听声音是个温柔的女声,再回来时只剩下一个挨着主卧的房间了。


    “……”


    运气衰到挡都挡不住。


    陆砚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嘲笑他,“恭喜沈公子中大奖了。”


    沈惟洲一脸黑线。


    他双臂环着,满身冷感的戾气:“好兄弟,今晚我们挤一挤。我睡床,你睡沙发。”


    沈惟洲头也不回走了,剩下陆砚行呆在原地。


    我*你大***哔——**沈惟洲!


    云眠红透着的脸蛋儿警告程疏凛,“今晚不许……”


    程疏凛把她打横抱起来,回到主卧关门的房间声沉闷有力,仿佛预示着今晚暴风雨来临前,来临后,又要来临多久。


    “可能么。”云眠的双腕被程疏凛扣住压在床上。


    “今天是你对我表白,我开心多久,宝宝就会哭多久。”


    “对。还有一点我告诉过理理。”


    男人状似无意的语气不像提醒,衬衫扣子一颗颗敞开,手臂上青筋盘踞,他似乎已然压抑不住。


    “宝宝应该也发现了。”程疏凛吻咬云眠唇角,趁她注意力分散之际,他又肆意地张唇吮舔她的唇,低哄:“我有瘾,性-欲比普通人要高得多。我喜欢理理哭,理理抓着我哭的时候,我只想给理理舔眼泪。”


    “呜呜…程疏凛你太坏了……”


    云眠怎么会想不到表白后要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但房间里一张大床原封不动,甚至连被角的弧度还像刚进房间那样平整。


    第一个脏的是镜子。


    一整面巨型落地镜方方正正,就横在床尾几丈之外。


    程疏凛故意摆在这的。


    也是蓄谋。


    “刚才在庆功宴上理理吃得不怎么多。”程疏凛手臂穿过云眠腿下,掌心类似掐颈的动作箍着她两只膝窝,“饭后再来点甜点好不好?”


    “这次呜呜…吃什么?”


    吃甜点是程疏凛在这方面的习惯,上回是她过生日那次,他吃了蛋糕。


    室内的光昏昧。


    但清透的镜中映现出的身影一宽一薄,身形娇小的女人玲珑如白烟,像天使般的洋娃娃,她后背靠向他胸膛,被他g开,彼此就这么看着彼此。


    背后拥抱的温暖令云眠完全依赖程疏凛怀中。


    “宝宝,向前看。”男人低首抵在她颈窝。


    “这次我们吃夹心饼干。”


    他们两个人,前方的镜像也是两个人,面对面无论怎么看都是她在前,他在后。


    她前后都被困着。


    所以是夹心饼干。


    明明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却被猛地一下忽然推到了镜前。


    冰凉的镜面滚在皮肤上,汩汩下落的点滴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小蛋糕变成了夹心饼干,而且是咸口的。


    因为云眠流太多眼泪了。


    他们摇晃着。


    云眠想抓都攥不住什么支点,手臂一弯倏地又被推向前。


    程疏凛用手护住她。


    “宝宝的肚子这么薄。”他落眸:“它在这儿,看到了么。”


    结束镜面,云眠又被程疏凛捞着去了卧室里单独配备的小影厅。


    她像从海里搁浅岸边脱水的小虾仔。


    整个身子都在蜷缩。


    幕布上正在播放的电影是云眠点的名,她本来就没想看电影,是他非要她选一个。


    但她哪里还能睁开眼睛,双瞳眸光里的那些泪花被挺进榨得支离破碎。


    “理理,看着我。”程疏凛温柔的口吻好似命令。


    云眠迷离睁开眸子,眼前水雾朦胧。


    程疏凛在她身前。


    但她看不太清。


    “今天表白说的,现在再说一次好不好?”


    他喜欢的姑娘对他表了白,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恨不得听上一百遍,一千遍。


    “我…”云眠感觉到脚腕被咬了下,“我喜欢你…我喜欢阿凛。”


    “说爱我。”


    他要的是她的爱。


    “我要你爱我。说爱我,宝宝,说爱我。”


    云眠呜呜哭出眼泪,娇声:“我…我爱你。我只喜欢阿凛,只……”


    她忽然蹙眉,“…我只爱、只爱阿凛。”


    “这辈子我们都不分开。”


    “这辈子…我和阿凛不分开……”


    他强势握住她颈:“你只能是我的。”


    “我…我只会是你的。”


    程疏凛后退些许,云眠蹙紧的眉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她不停地张唇呼吸,等到眼前的视野逐渐清明了,能看到一点点程疏凛的身影,但在她稍不注意时,他又带着一股狠劲儿抱紧她。


    宽肩窄腰的全压在她身上。


    酣畅地挺。


    “呜呜…!”


    云眠洇了泪的瞳孔忽然变成淋漓的爱心。


    回想之前,当他们签订合约协议的那一刻起,程疏凛时刻照顾云眠出于结婚证上虽是名义的身份,他的肩膀扛着对她的责任。


    后来,肩膀上不仅仅可以放责任,也可以放妻子的小腿。


    -


    美术馆项目的方案竞选,一同被选上的还有珍妮。


    珍妮是设计部二组的组长,加之在晟理工作多年的经验,她能入设计师名单不是稀奇事。


    云眠自认和珍妮的缘分一直不浅。


    在晟理,庭百和珍妮都对她有不菲的帮助。


    “云云,群消息收到通知了吗?”珍妮问云眠。


    晟理和斯港共同合作负责美术馆项目组的成员刚建了个群。


    半个小时前,群里消息组织聚餐,项目组今日便开始进展了,聚餐也是惯例的社交认识场合,讨个开门红的好彩头。


    云眠连声应:“嗯嗯,看到了。”


    珍妮:“两家公司的高管和boss都会来,场面不小。”


    林西西凑过来听八卦:“又是社交局,打工人最不想面对的噩梦又来了。不过珍妮,那个神秘空降的艺术总监也会出席吗?”


    “上次说要来晟理视察工作,结果连个人影儿都没见到。从听说这号人到现在一面都没见过正脸,那天跟你们一同项目阐述的同事传消息,这位艺术总监评委席上还戴着墨镜,搞这么神秘我都想一睹真容了。”


    听林西西这么说,云眠这才回想起那天。


    出神的意识不知道在想什么。


    珍妮叫了她好几声。


    “啊…珍妮怎么了?”


    “记得时间,不要迟到哦。”


    “嗯嗯好。”


    聚餐在一家私密性很高的餐厅t?,环境水雾缭绕,中式美学极其考究。


    许多大领导坐镇。


    程疏凛本也是出席,但临时有会,晚些到。以程家的权势,在座的各位哪儿敢说什么难听话。


    晚高峰有点堵车,云眠紧赶时间才没迟到。


    问了包厢,她穿过一道道长廊摸了好久终于找到位置。


    与此,一道乍然出现的女声打断云眠正要敲门的动作。


    “又见面了,老同学。”


    女人向她走来的画面在云眠脑中极为相似。


    相似到什么程度呢。


    甚至打招呼都一如既往——老、同、学。


    墨镜摘下后的面孔如同梦魇再次朝云眠袭来,她彻底僵住。


    是…遥苒。


    “怎么,不认识我啦?”遥苒的笑声就像针扎在云眠心口,尖锐又刺耳:“昔日的同学忽然变成上级装不认识?”


    “那我这几天跟你玩的游戏,岂不是没什么叙旧作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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