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最主要的还是饭菜合不合口。


    领导们该谈话谈话,云眠该吃就吃。


    这次和大领导们在一张桌子吃饭有个好处,就是不用像上次一样敬酒,她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点到自己不多话不错话,一心就扑在美食上。


    她其实是真饿了。


    “珍妮,你尝尝这个。”


    “酸吗…?”


    “不酸的,很好吃哦。”


    对于云眠来说真的不算酸。


    然后,珍妮就被骗了。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遇到好吃的,或者新奇的美食和身边人一起分享。


    程疏凛想起昨天的绿番圣代。


    也是酸的,有点涩,还有点苦。


    他自动归为,她那时候是想逗他的。


    “不好意思程总,我先、我…失陪一下。”这位领导喜欢喝酒,但不是个好酒量,白酒喝了几杯实在撑不住。


    程疏凛让韩向明和吴材跟过去看看。


    几位中层领导一走,桌上大多余下了普通组员。


    气氛一时陷入的安静遽然被打破。


    “我靠,你他妈说谁无赖呢!”左前方的一桌客人情绪被刺激到,勃然暴怒,“钱又不是不还你了,我说过了再等等,等我资金周转过来,他妈听不懂人话啊!”


    “不还钱你就是无赖!”


    那借钱的看样子是欠钱的好哥们儿,见此态度,有的理更硬气了,“我说过吧,我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儿上才把钱借给你,结果你各种找理由不还,我现在遇到难处了需要钱!需要钱!”


    因为钱,因为利益,鱼死网破、针锋相对的人多了去了。


    甚至大打出手。


    “砰!”


    那欠钱的人情绪非常不理智,反手握了个酒瓶“啪”的一下敲在桌子上磕碎。


    在场客人都被吓得不轻。


    目前云眠在过道那边,离发疯的那人最近。


    她还没来得及往旁边走几步拉开距离,不知是谁高喊了句,看什么看!报警啊!


    气氛瞬间犹如紧绷即燃的导火索。


    欠钱的寸头男以为那多管闲事的中年妇女是报警抓他,听到报警的话,人更控制不住了,“报警干什么!我看谁敢报警!没事儿找事儿是吧啊,我他妈让你报警!”


    寸头男手中的啤酒瓶用力一甩,直直向中年妇女的方向扔过去。


    然而不太凑巧,云眠就在中年妇女的前方。


    扔来的酒瓶横冲直撞,当下瞬间带给她的记忆——和遥苒朝她扔石子的场景完全重叠。


    恶狠的目光,鄙夷的神态,全都一模一样。


    “啊!”


    云眠立马抱住脑袋蹲下防御危险。


    与此同时,程疏凛及时赶到,飞冲的酒瓶被他单臂横空拦下。


    没有任何人受伤,包括云眠。


    他在她身前,为她挡下所有未知的危险。


    “嗒…嗒…”


    几滴血砸在地面,赫然的红。


    “老板…”


    惊吓回神,云眠才看到程疏凛受了伤。


    男人掌心挡下的酒瓶割破了他皮肤,红血滚滚流淌,她不信他感受不到疼,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问她有没有受伤。


    云眠呆滞地摇头,想说什么话却如鲠在喉。


    晟理的所有员工都没受到伤害,唯一受伤的大老板程疏凛,被云眠很负责地安排到最近的药店包扎伤口。


    其他员工没有任何异议,也没看出两人有什么越界的行为,毕竟,大老板因为她受了伤,更有甚者的员工还点名云眠让她负责到底。


    云眠知道,她也没想跑。


    “怎么t?不说话?”


    “谢谢…”


    程疏凛败给了她的逻辑,温言说:“我不是想听这个的。”


    “被吓到了吧?”


    当时的情况,云眠的确被吓到了,也因为想到之前被遥苒霸凌的情况出现应激反应,下意识地抱住脑袋欲想躲过攻击。


    而这点,她不说,站在程疏凛的视角很难看出来。


    “谢谢你…”云眠又说了一声谢谢,“老板,你的手…会受到影响吗?”


    程疏凛答非所问:“走吧。”


    药房的消毒水味道太刺鼻,他看出她眉头轻轻皱的不适。


    他也是很有心机,离开药房回的是酒店套房,留她的方式更是再简单不过,“一个小时换一次药,现在是不是差不多了?”


    云眠时刻注意着时间,“我帮你。”


    “先别动。”


    从餐厅的酒局和药房都经过一遭,身上混着酒气和消毒水的味道,不太好闻。


    程疏凛想换件衣服,云眠有些无奈,“要不先换药吧,伤口要紧。”


    他说不,一个言简意赅的单字,她忽然觉得他有种冷脸萌的感觉。


    “那你需要哪件衣服,我帮你找出来。”云眠秉持着负责到底的态度,而且,老板受伤又是晟理内部员工众所周知的,照顾不好,她有罪。


    程疏凛顺着台阶走,说明天还有工作安排,还是白衬衫比较好。


    云眠去找。


    但他根本没告诉她,这次出差的白衬衫只有他身上的那件。她没找到回来问,“你确定还有其他白衬衫吗?我没有找到。”


    他说:“再买也行。”


    “我去?”


    当随行的换药小跟班已经很累了,云眠不想再跑腿,“现在…很晚了呀。不然明天一早我再去买……”


    程疏凛已然拨通电话递过来,示意让她接。


    云眠接了电话才知道,程疏凛是真难伺候。


    选的衬衫品牌是固定的,临江只有那家商场才会有,而且还要定制,她哪里知道他的尺寸。


    不知道的结果是现场测量。


    量完肩宽,臂长,还有两项胸围和腰围。


    云眠手握软尺捏着两端,“我、我怎么量啊?”


    “离我这么远要怎么量?”程疏凛手把手教她,“再近点儿。”


    量男人的衣服尺寸,云眠还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他又坐着,她只能单腿跪在沙发上靠近,又是一次呼吸与距离的同时拉近,彼此呼吸的热息难舍难分。


    “多少?”


    “…107。”


    “还有呢?”


    “…69。”


    云眠惊讶程疏凛胸腰围的尺寸,107,69,锁骨分明,胸肌撑得紧实,名副其实的标准版宽肩窄腰,这样的身材完全是天塑。


    她不自在别开眸子,取消通话中的静音键。


    对面接到男士衬衫定制的尺寸,作为销售,当然不能错失机会,“女士,我这边想问一下您需不需要内衣呢?是这样的,我们的品牌在女士内衣方面的知名度……新推出一款……”


    销售一通介绍流利,云眠根本说不了几个字,“不、不用的…谢谢你…”


    哪知她话还没说完,程疏凛劫走电话,“需要。”


    “好的先生。那麻烦您提供一下您太太的尺码,我这边需要记录然后对标货单……”


    “75D。”


    她内衣穿多大,他未经思考,报的尺寸准确无误。


    直到电话挂断,云眠迟来的羞赧渐渐漫上耳尖,“我说了…我不需要。”


    她想维护自己那点羞于难说出口的自尊,他温和而郑重地告诉她,内衣选择是否正确会直接影响身体健康。


    坦然的那一晚,她后背和前胸被内衣勒出的印子深得发红,像是瘀伤一样。


    他早就注意到了。


    程疏凛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云眠心里重复着循环播放。


    这样微不可察的小事,她都没放在心上,他却会记住。


    再帮他处理伤口换药,云眠说不清是感动,还是看到他伤口的裂痕被吓到,拧紧的心脏猛地泛疼,眼眶一酸,泪又生理性地“啪嗒”一下砸下来。


    她隐隐啜泣,手中捏着的棉签在抖。


    “怎么了?”


    程疏凛拂去她眼尾的泪痕。


    她一哭,他的心也疼,“哭这么厉害,是在担心我吗?”


    是在,心疼我吗。


    【??作者有话说】


    枝枝很勤奋每章字数不少,所以可以求点bb们的评论和营养液嘛呜呜!


    下章继续甜和饭饭~[黄心][黄心]


    请bb们多多评论咬手绢][抱大腿]


    第28章 Penser


    ◎脏了我洗。◎


    眼泪一滴一滴又掉落, 水溢似的决堤。


    控制不住。


    云眠也不想这样。


    谁哭起来都不好看。


    这些眼泪象征的是她当下外表的脆弱和狼狈,她想抹去,可已经有人为她这么做了。


    “程疏凛…”


    他眼睛深处的柔和像汪洋深邃的海, 看不到边际。云眠知道,他在等待她的话。


    喉咙一阵苦楚。


    除了叫他的名字, 她说不出什么了。


    “我在。”他应着。


    撩开云眠脸颊被泪水沾湿的长发, 程疏凛落掌捧着她脸。


    指腹擦下的泪顺着他指节滑进戒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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