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了?”护士动作干脆利落,很快把信息素抽满了一管。


    “嗯。”俞斯祈替祝禾乐摁着腺体上的棉片。祝禾乐疼,但没喊过,只是眉头皱着。


    “那你怎么没给他信息素啊?我看他状态很差啊。”护士说,“这没人看着,你多亲亲他。半个小时后我再过来看看他腺体情况怎么样。”


    在房间里俞斯祈没收着信息素,但他不知道原来这远远不够。护士点得委婉,走之前看了他一眼,说:“知道怎么亲吧?都结婚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腺体是咬不了了,但除了咬腺体,信息素也可以通过体液、唾液给予。俞斯祈当然知道,只是过去他们很少有这样处理腺体难受的经验,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祝禾乐,问:“难受怎么不说?”


    他一直守着祝禾乐,祝禾乐睡着和醒着都安静,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偶尔转转、弯一弯,抿着笑,药吃过了,体温也慢慢降下来了。和祝禾乐本人一样,他外放着的信息素都乖,俞斯祈没察觉到异常,都不知道原来他腺体还和刚来医院那会一样难受。


    “嗯…”祝禾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让祝禾乐回答问题实在是太为难他了,俞斯祈托着他的脸,慢慢地往上抬了抬,看着他的眼睛说:“祝禾乐,我要亲你了,给你信息素,听到了吗?”


    祝禾乐眨了眨眼,很轻地点了点头。


    “和以前不一样。”俞斯祈耐心地说,“亲你可能会不小心咬到你的嘴唇,你的舌头。”


    祝禾乐还是眨眼,点头。


    俞斯祈指尖在他嘴唇上蹭了蹭,祝禾乐的唇形饱满,上嘴唇有小凸起的唇珠,要亲时总会亲到那一块。俞斯祈低头,凑过去含住了他的嘴唇,裹着慢慢地撬开祝禾乐。


    祝禾乐张着嘴,气息在他耳边乱着,还没有进去就喘不过气来了。俞斯祈手掌往下托着他的脑袋,微微松开,还贴在他的嘴唇上,抬眼看他:“你抱着我。”


    “还有没有力气抱我?”


    祝禾乐的眼睛很红,眼皮沉沉睁不开的模样,他慢吞吞地说:“想抱着你…”


    这还是今晚第一次,祝禾乐主动地提出“麻烦麻烦”他。


    俞斯祈抓住他的手,摁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他们最熟悉,祝禾乐想抱抱他时,用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姿势。


    祝禾乐轻轻地环住他,滚烫的气息贴着他。俞斯祈重新低头,慢慢地亲着他。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亲过,热、湿,又那么慢,安抚的吻变了意味,所有感觉都在舌尖流连,或许是碰到了一起,祝禾乐缩了缩。俞斯祈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动作和声音都在告诉他:“不可以躲。”


    祝禾乐没被这样弄过,合不拢嘴地看他,脸上的表情懵懵的。


    “躲了这次,等会又会疼。你也不说,我不知道你疼。”俞斯祈语气温和不少,却也带着些克制的压迫,“你别躲我,生病也不可以。”


    祝禾乐眼睛一眨不眨,回过不神一样。俞斯祈没等他,摁着他的下巴重新吻过去。俞斯祈没什么技巧,他们以前不怎么亲,最近学会亲了,却也只是碰碰嘴唇、脸颊,到现在完全是凭着本能侵入与占领。


    他清醒时就没有这样深地进入过祝禾乐。


    祝禾乐那缕不活跃的信息素,似乎也带着他情绪低落下去,Alpha向来不擅长处理过分敏感的情绪,感受到omega信息素里的脆弱,也只会粗暴地化为不安、占有、控制,随之而来的是无法完全掌控的恐惧、焦虑。


    他压着祝禾乐的脸,感受着口腔里的热与潮,祝禾乐的脸颊、下巴也有类似的东西,眼泪、唾液,一切湿的、黏的东西毫无节制地流下来。


    他不管不顾地,都快要忘了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安抚的吻,和祝禾乐靠得越近,纠缠得越深,就越觉得不够。


    祝禾乐的力度还是那么轻,在他停下来的间隙,微微探出舌尖,无知觉地舔舐着俞斯祈嘴唇上属于他们混在一起的东西。


    俞斯祈松开他,撑在他的身上看他,祝禾乐迷迷糊糊睁开眼,没躲他,眼神里难以自抑地流露出一些痴迷,“不亲了吗?”


    他还想要,他很需要俞斯祈的信息素,但也只有在这样被亲懵了的状态里才会诚实地露出不够,还想要的表情。


    俞斯祈抬手擦了擦他的嘴唇,问:“好点没有?”


    祝禾乐没听懂一样,又或者压根没听,慢了很多拍地说:“不可以躲老公…”


    看来是没好,还更懵了。


    祝禾乐只固执地抬了抬脸,在他下巴那块轻轻地亲着,好像一点都舍不得离开他。


    原来给那么多也不够,原来祝禾乐需要的信息素要比他想象的多得多。俞斯祈低头,想问的东西有很多,开口却只会问:“疼不疼?”


    祝禾乐还在他脸上蹭,俞斯祈轻叹口气,托着他的脑袋把他摁在床上。


    “别动了,这样给不了信息素。”


    祝禾乐闷哼了一声,像是委屈,不说话了。


    俞斯祈撩了撩他的刘海,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乖。”


    祝禾乐的嘴唇都被磨红了,俞斯祈伸手摁了摁。


    他们还要继续亲,不亲祝禾乐会痛,但亲了也会疼。


    他走了会神,低头要亲祝禾乐时,看见祝禾乐直愣愣地看他,烧红的眼睛里一片水光,眼泪很多的模样。


    祝禾乐抬了抬手,手掌摁在他的脸颊上,在他眼睛下面的位置,摸了又摸。


    俞斯祈捏住他的手,下意识地撑开扣住。


    祝禾乐的指尖贴在他的手背上,是湿的。


    “怎么了?”俞斯祈问他。


    祝禾乐还是那样看他,反应很慢,过了好久才问:“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坏啊?”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坏。”俞斯祈问,“还习惯不了?”


    “习惯不了的…”


    祝禾乐抱着他的脖子,眼神没离开过,只是眼尾红红,眼泪流了下来,他声音闷闷的:“你看起来真的好担心我…”


    第30章 这样看不见脸了


    “哭什么?”俞斯祈抬起一只手去擦他的眼泪,熟悉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他低头摸了摸祝禾乐的手,指尖上的那点湿已经干透了。


    俞斯祈问:“是我的?”


    他问得没头没尾,可祝禾乐听懂了。他慢慢地眨了眨眼,嗯了一声。


    “吓着你了?”俞斯祈摸摸他的额头,“只是发烧,没事。”


    “你怎么这样…”祝禾乐没什么力气地责怪他,“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不会讲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俞斯祈很坦然,“你觉得不好听就不听了。”


    祝禾乐抱他,让他往下一点,俞斯祈没压着他,只是伸手托着他的脑袋。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祝禾乐轻声地说:“你别偷偷担心我了,我好多了。”


    哪能好得那么快,体温都没完全降下去,但俞斯祈也没戳穿他,说:“那你快快好起来。”


    他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祝禾乐说话,很像哄小孩,可他也没觉得多不自在,祝禾乐现在还在生病,就需要这样哄哄。


    半个小时之后,护士又过来抽了一次信息素,告诉他祝禾乐的腺体状态好多了,后半夜她过来的频率会低一些,让俞斯祈继续观察,有情况直接摁铃。


    “困了也可以睡会。”护士说,“没什么大事了,别害怕。”


    护士讲完就走了,祝禾乐转了转脑袋,又用那种很忧心的眼神看他。俞斯祈说:“我没害怕。”


    “哦…”祝禾乐问,“你困不困?”


    “不困,你睡,我看着你。”


    “我俩一起睡,可以吗?”祝禾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够位置的,你上来。”


    病房里的床比他们这几天睡的床还要小,但两个人抱着睡位置也足够了。俞斯祈低头看他,将外套脱了,上了床,说:“我抱着你睡。”


    “为什么?”祝禾乐眼神晕晕乎乎地看他,又问,“怎么抱啊?”


    “你转过身去。”


    祝禾乐慢吞吞地转过去了,他脸颊埋在枕头上,乖乖地盯着一个方向,有些可惜地说:“这样抱吗?”


    “不喜欢?”俞斯祈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怀里提了提,祝禾乐微微蜷着腿,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他俩都没动,就这样安静地贴着。


    祝禾乐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这样看不见脸了…”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问:“想看脸?”


    “想…”


    “等会再让你看。”俞斯祈低头摸了摸他的腺体,上面有了几个小小的针孔,发热地肿胀着。


    祝禾乐缩一下,“你是要咬我了吗?”


    “不咬。”


    “咬也可以的…”祝禾乐说,“不躲你…”


    俞斯祈没想着咬他,他的腺体不经咬,但蹭蹭也可以。祝禾乐的身体还热着,对信息素的需求也没降下去,他将祝禾乐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问:“含着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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