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这种话不是你先说的吗!不要骗他啊!
就这样,虎杖渡过了非常地狱的一天。如果身体的变化能变成数据的话,虎杖觉得,自己今天应该连升数级了吧。
不过他并没有要怪谁的意思。毕竟森中前辈已经说过,或许诅咒师那边正展开了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大家因为感到担忧而忍不住对他进行特训什么的是很正常的,虎杖非常能理解大家的良苦用心,并不会因此去怨恨谁。
虎杖回到宿舍,宿舍里静悄悄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开灯,而是走进了浴室,准备先洗澡。
因为是他独自一人休息的地方,所有东西都按照自己的习惯摆放。换洗的净衣更是早就已经在浴室等候多时了,只是虎杖在进入之前,似有所感,他向房间里看了一眼。
总觉得好像隐约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但应该是错觉吧。他也确实是累了,一时之间判断失误也很有可能。
虎杖进入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他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哼着歌。温水淋在身上的那一刻,今天的疲劳好像都烟消云散了……开玩笑的,但确实状态恢复了大半。
说起来,虎杖的体力一向很好,即使力竭了也能快速恢复。正因如此,察觉到自己与旁人如此不同的虎杖更加没办法就这么毫无留恋地离开咒术界了。
他想,自己待在这里总能帮到点什么,即使无法拯救他人,哪怕只是能够帮助五条老师更好地革新咒术界也很好。
等他洗漱完推门而出进入卧室,带着一身水汽,虎杖的体温快速地被这些水汽带走了,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到床边坐下。
就在他的身体刚落在床上,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打开床头上的灯的时候,一阵诡异的气息突然从身后传来。
一直以来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一个身影从被子里窜了出来,像八爪鱼一样迅速扒在了虎杖的身后,那双柔软的手臂搂住虎杖的脖子,似乎随时都能按F进行绞杀。
然后,是那具体温过高的身躯贴了上来。柔软的,炽热的,带着好闻香气的。
虎杖的全部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那只手似有所感般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身后的人用力将他往后一拽。
虎杖顺从地落在床上,扒在他身后的八爪鱼瞬间翻身而上,一手拽过被子,将两个人紧紧地包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虎杖。”
他听到前辈用极低的声音说话,嘴唇似乎就停留在他的正上方。对方可以说是趴在了他的身上,双腿就夹在他的腰两侧,属于前辈的气息完全地笼罩着他,无论朝哪个方向呼吸,最后都会被对方身上清新好闻的气息包裹。
在这种情况下,虎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的瞳孔像夜间的猫科动物一般放大收缩,似乎是尽可能地捕捉着这片狭小又闷热的空间里的光线。
无果。太黑了。视觉被剥夺后,身体的触感就变得极为清晰。
虎杖感受到前辈的手放在他的胸前,因为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反而不好判断压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哪一部分了,但是、但是……
虎杖克制着自己胸膛的起伏。他当然有立刻逃脱当前桎梏的能力,但一来动作过大可能会伤到前辈。
二来,他不想。
湿漉漉的头发为被子中的空气染上几分潮气。
虎杖憋到肺部发痛,才忍不住恢复呼吸。但他仍旧很克制,不敢大口吸气,因为他能感觉到前辈的脸就在自己的正上方,嘴唇似乎正在擦着自己的说话。
“虎杖,今晚我要睡在这里!”
幸菜用兴奋的气音说。
这就是她经过家入硝子提点之后,烧烤出的感天动地的脱敏疗法!
缺少肢体接触是吧?直接一个床上睡一晚,进度直接起飞!
不过她的兴奋劲没保持多久,因为她很快就感觉到了虎杖头发的潮湿。
她哎呀了一声,掀开被子慌忙起身:“虎杖你的头发怎么还……”没吹干。
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在她试图起身的时候,虎杖的手突然揽上了她的后腰,用一种稍微有些让人无法抗拒的力度,再度将幸菜摁回了他的怀中。
胸膛紧紧相贴,彼此剧烈的心跳仿佛都能感觉到。
虎杖单手揽住幸菜的后脑勺,将头埋在她的侧颈,湿漉漉的头发在她的皮肤上蹭了蹭,引起幸菜的一阵颤栗。
“前辈,喜欢你……”
虎杖用低低的声音说,像含了一轮月亮,略有些口齿不清的同时,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真诚。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处境说这话很自私,但是……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想要和前辈一直在一起……”
虎杖如此说道。
第75章 随心所欲不逾矩
屋内亮堂堂的。
虎杖正襟危坐在床边,他双手握拳,端正地搭在自己的床边,小心翼翼地向旁边的人投去目光。
“所以……”
他艰难措辞。
“前辈今晚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是这个意思吗?”
他说完这话,额头划过一滴冷汗。
忽视他侧颊上那个突兀且极具惊悚气息的血手印的话,这个场景下发生的这番对话,足以作为里番开场白。
“对。”
幸菜说。
她的手有些无处安放。掌心已经完全被血液染红了,幸菜低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那、那鼻子已经没事了吗?血已经止住了吗?”
虎杖关切地问。
方才两个人共同锁在被子里时,幸菜被虎杖紧紧地拥抱着。那种充满留恋的不舍的声音,和被子里实在过热的空气都让幸菜头脑发昏,像窒息般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为了和虎杖多相处从而脱敏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幸菜的内心有很多奇怪的情绪搅和在一起,她突然有一种难言的冲动,是真的难言,说出来绝对会被拷走的那种。
没办法将内心的冲动发泄出来,幸菜的大脑在不停的情感刺激下终于又一次宕机,随即,鼻血再次不负众望地从她的鼻腔间喷涌而出了。
滴滴答答地落在床上,像是在弹着什么序曲。
然后场面一度变得极为混乱,虎杖一边喊着“没事吧?”一边手忙脚乱地撑起身,明明幸菜还趴在他的身上,他就毫无阻碍地坐了起来,就像在负重健身一样。
虎杖单手搂住幸菜,另一只手去摸向床头的纸巾,然后手忙脚乱地塞到幸菜的手里。
幸菜早在鼻血喷涌的第一时间就试图用手捂住,但是惜败。
鼻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在虎杖坐起的时候,她有些重心不稳,手下意识地抓向虎杖想要扶稳自己,然而沾了血的手掌就宛如拖把沾○,无论碰到哪里都会留下惨烈的痕迹。
虎杖侧脸上的血手印就是由此而来。
幸菜低着头,她的鼻血止住了。
但是看起来,自己的脱敏计划好像泡汤了。
她说:“对不起……把你的床单弄脏了。”
晕开了一大片。怎么想都不能正常使用了吧?
虎杖:“啊……这个完全没关系啦。只要你没受伤就好。”
虎杖挠了挠头。
比起床单什么的,显然前辈之前说的话才更重要吧?什么叫要和他睡一起?这是他能听到的话吗?
光是一想到这件事,虎杖就感觉整个人变得不妙了起来。
饶了他吧……这种事情完全不行的吧?!要是一起躺一张床上,自己还有睡着的风险吗?
但是虎杖又没办法拒绝幸菜。
如、如果,前辈真的要求要和他一起睡觉的话,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啦……
幸菜把用过的纸巾全部揉成团,她攥在手掌心里。虎杖朝她伸出了手,将她团的皱巴巴的纸巾拿走了,丢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幸菜说:“今晚你还有换洗的床单吗?”
虎杖:“啊……我一般都是当天洗当天烘干的啦,不过没关系,我再去问伏黑借一套就行。”
这个点?!
幸菜一把拉住了起身的虎杖。只是才刚摸到他的手掌,幸菜就想起来自己掌心的脏污,连忙收回了手。
尽管只是很轻很轻的触碰,虎杖就已经停了下来,他看向幸菜。
幸菜觉得,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怎么说她也要把这个计划完成了。
她说:“今晚,去我房间睡吧。”
虎杖:“……欸?”
*
总之,就是这样。
虎杖从阳台翻了过去,落地后,他转过身扶住幸菜,也将她稳稳当当地扶了过来。
为什么要走阳台?明明从门口进出也是可以的吧……虽然内心这么想的,但是虎杖没有说出来。
因为在翻阳台的过程中,虎杖发现前辈露出了很兴奋的表情。看来做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很新奇,不过虎杖完全能懂,在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够跳得很高,甚至远超楼层高度时,虎杖也有一段时间不走大门,每天从窗台翻来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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