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里诺当然知道,塞塔斯的这位军雄舅舅手段滔天,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不见他的影子,但帝国大小事务塞塔斯拿不定主意的话,都会问他。
年过五十,扶塞塔斯上位有这位舅舅的功劳,心狠手辣,塞塔斯上位虐杀非亲母同胞兄弟的主意就是这位军雄出的,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泽费里诺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不给塞塔斯一点教训,真当他好欺负。
他告诉前夫:“你现在在以太星,不在中央星,雷纳多亲王就算有心救你,也没法第一时间赶到,你该受苦还是得受苦,别跟我唱反调,我不爱听。”
塞塔斯:“……”
芬恩把虫皇的终端卸了,将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拿走,这才将他扔在了一边的床上。
泽费里诺示意芬恩离开:“麻烦你把房门密码和窗户锁加固一下,让虫皇好好休息。”
芬恩应着:“好。”
把窗户检查一遍,启用防爆锁,出去后芬恩将房门密码加固了三层,把最后一层防爆也启动了,塞塔斯插翅难逃。
泽费里诺问他:“卡尔金呢?”
芬恩跟上他的脚步:“在城外山上,我没让他跟来。”
泽费里诺点头:“你和卡尔金回星海赛雅兰。”
芬恩着急地问:“那你怎么办呀?你杀不了虫皇,肯定得放他回去,那时候你的处境最危险,我不走。”
泽费里诺不能走,他要坐镇以太星,但又不能确保帝国的大军不会对他出手,他要保住芬恩和卡尔金,不能被一窝端了。
他这样对塞塔斯,如果上次还有转圜的余地,那这次肯定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塞塔斯真是个麻烦,他拉着芬恩的手去了指挥中心,那些心腹都还在,奥维将军也在其中。
见泽费里诺回来,交头接耳的大家都停下了议论,纷纷问候:“雌君。”
泽费里诺让芬恩找个位置坐,继续没开完的议会:“虫皇的目的是我,我本不该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让大家陷入危机,可我即使和虫皇和好,他也会对你们下手,他的本意就是除去异己势力,在座的各位都在被杀名单上。”
在座的几十只高级虫都恨得牙痒痒:“照我说,我们就跟随雌君,直接反了算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奥维将军还能冷静地分析:“雌君不反有他的道理,战争一旦爆发,可怜的是那些虫民,谋逆是大罪名,我们得有正当的理由,目前还找不到谋反的理由,虫皇表面工作做得很好,还没有到被推翻的那一步。”
泽费里诺点头:“奥维将军说的是,挑起战争会成为宇宙公敌,宇宙好不容易和平,各族安居乐业,我们内部更不能出现乱子,不能给外族机会,也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付诸东流,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我不想带着大家留下骂名。”
有虫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占据以太星?虫皇要是回去之后攻打我们怎么办?”
泽费里诺说:“他要是敢打,我们就有了正当的反击理由,虫民会站在我们这边,那么高级虫们的权力游戏,就可以面临粉碎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以太星的防御系统和武器设备都不够,几十万虫兵对抗帝国上亿的各方虫兵,不是以卵击石吗?
芬恩问:“杀了虫皇会怎么样?”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阁下想法挺好,如果你敢杀了虫皇然后自首,让星际军事审判庭别盯上雌君,那虫族自然可以名正言顺换个虫皇,雌君不是有喜了吗?那他肚子里的皇嗣将成为帝国唯一的皇储,未来的虫皇。在皇储没出生之前,雌君可以暂代虫皇职务。”
听到这里芬恩还真有这种想法,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方法,也免得流血。
抬眼看向了泽费里诺,泽费里诺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算塞塔斯死了,中央星的管理层阶级错综复杂,塞塔斯把权力放给雷纳多亲王,就算他想利用腹中虫卵夺权,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死一个塞塔斯没什么意义,他不想用芬恩的命换塞塔斯的命,虫皇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雌君让大家谨慎防守,高墙堡垒之上也得有重兵把守,不得松懈。
以太星全城戒备,卡尔金等到了天黑没等到他俩,冻得瑟瑟发抖,心想雌君在干什么?是不是出事了?
军雄恢复了一点之后,握紧了手中的光剑准备再去闯军部基地,刚到达城外附近,看到了从城门出来的芬恩。
卡尔金四下看了看,见芬恩驾驶小型飞船要走,他几步跑过去:“阁下!”
芬恩正要去接他,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你一直躲在外面?”
卡尔金说:“我以为你俩出事了,正准备闯进去援救。”
芬恩让他上去,飞船贴着地面往进飞:“有心了。”
泽费里诺散会了,让芬恩把卡尔金接进来,他有话要说。
指挥中心只剩下他们三个,泽费里诺看着卡尔金那个样子也是愧疚:“我的意思,你跟着洛菲斯去星海赛雅兰暂避一阵,等我需要你俩的时候,你俩再回来。”
芬恩不去:“我的飞船给卡尔金阁下,里面有直达赛雅兰的导航,看到我的飞船,赛雅兰不会阻拦,但我不能走。”
泽费里诺黑瞳佯装愠怒地看着他:“又不听话。”
芬恩抿着唇不答话。
卡尔金看了看芬恩:“其实雌君是为你好,你杀了军雌,救了我,审判庭肯定会派出侦探和司法长官来以太星查案,虫皇要是指认你,你会被抓走的。”
泽费里诺点头:“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但你俩没有,卡尔金的罪名是坐实的,虫皇虽然知道你的存在,但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所以你得走。”
芬恩不想离开老婆,有小脾气了,低着眼不说话了。
泽费里诺见他不高兴,让卡尔金先出去等着。
卡尔金羡慕嫉妒恨:“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待遇?雌君能不能也这样哄我?”
芬恩呸了一声:“滚,不要脸,早知道不救你了。”
卡尔金脸上的淤青都还在,耸肩,退出去,让他们快点。
泽费里诺这才走向芬恩,弯腰摸摸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言语温柔地劝:“等危机过去了你再回来,我保证不会有事,好不好?”
芬恩拉着他坐在腿上,就是舍不得:“那得多久啊?我这一去一回都得半个月,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几个月见不到你。”
泽费里诺抱抱他:“大家都把性命拴在我身上,我得为他们着想,但我也得保住你,你为我做那么多事,我怎么能不保你?你放心,我会经常给你发消息,报平安。”
芬恩就是不乐意:“那也是见不到你。”
泽费里诺捧住他的脸:“会见到的,先躲过这一阵,你和卡尔金走了,我就能圆谎了,不然你俩要是被抓住,我不也百口莫辩?听我的,好不好?”
芬恩声音瘪嘴不情愿,半晌后才闷闷地应着:“行吧,那你要尽快让我回来陪你。”
泽费里诺亲他的唇角一口:“知道了,危机解除就叫你回来,可别到时候被查理扣住不让你来了。”
芬恩摇头:“那不会,我自己长腿,他管不住我。”
泽费里诺也舍不得,但芬恩为他做的太多,不能让这小傻子待在这里冒险。
好劝歹劝终于劝动了,芬恩和卡尔金连夜撤离以太星,泽费里诺销毁关于他俩的证据,收拾了军雌的尸首,准备让艾维尔家族来认领。
卡尔金看到芬恩不开心,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导航上以太星的位置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我说洛菲斯阁下,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芬恩心里烦躁:“我想杀了虫皇,然后去自首,你说这事行得通吗?”
卡尔金被吓到:“你说杀了虫皇啊?去星际联合审判庭自首?”
芬恩点头:“对,然后让雌君掌权。”
卡尔金靠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理论上是行得通,但死一个虫皇无济于事啊,帝国管理层错综复杂,死了一个虫皇,还有他的舅舅,叔叔,拥护皇权的各大家族,雌君没那么容易掌权,他的实权不多,如果当初他没交出兵权,那还有可能一搏。”
芬恩问:“那现在他要是把塞塔斯放回去,他会不会有事?”
卡尔金摇头:“不会,除了虫皇,没有虫能证明那只军雌是雌君主谋杀的,当然了,虫皇也没充分的证据,毕竟雌君根本没见那位军雌。”
听到这里芬恩放心了:“那就好。”
再没说话,飞船在宇宙中很快就远离了虫族疆域。
卡尔金想来想去,问了芬恩一个问题:“你说我俩一同伺候雌君怎么样?”
芬恩蹙眉:“什么东西?”
卡尔金说:“你做大,我做小,虽然我比你年长。”
芬恩听明白了,一脚踹过去:“滚啊,怎么谁都想跟我抢?雌虫对信息素不是有专一性吗?你想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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