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卡尔金作为一只普通的高级雄虫,必然更没有任何特殊了,从虫皇把他收押下大狱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他没有出卖泽费里诺。


    到死都不会。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泽费里诺最隐秘的一颗棋子,为雌君生为雌君死,结果到头来就这样窝囊地死了。


    有点不甘心,可是又不后悔。


    为泽费里诺而死,他甘之如饴,所以根本不怕。


    都面目全非了,傲气不减:“要杀就杀,那么多废话。”


    拉尔曼啧了声:“你说你,为虫皇做事不好吗?帝国是虫皇的帝国,不是泽费里诺的帝国,你干嘛那么想不开啊?现在好了,被虫皇发现了间谍的身份,隐藏够深。”


    卡尔金冷哼,声音硬气不屑:“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我说我没有串通泽费里诺,你们非说我有,那有就有吧。”


    拉尔曼穿着军装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你真是一条好狗,如果效忠虫皇,那肯定有无上殊荣,可惜了,当狗都当不明白。”


    卡尔金淬了他一口,四肢被镣铐锁着:“说得好像你很高贵一样,你比我还低级,你的主子,艾维尔,他才是受益者,你不是。”


    拉尔曼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雄虫的嘴都被扇出血来了,他恶狠狠地咬着牙:“死到临头还不肯认错,你真以为没有证据证明你背叛虫皇,我告诉你吧,泽费里诺这会儿正和虫皇吃饭呢,他不会管你的死活,而他的出现刚好坐实了你间谍的身份,还他妈给老子装。”


    卡尔金还是不承认:“他出现就证明我是间谍吗?哪门子的道理?泽费里诺那么强的雌虫,隐藏身份在城内生活,我没发现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困难?”


    拉尔曼真是服了这雄虫,真是一张铁嘴:“没事儿,不承认没关系,反正活不久了,虫皇叫我今天傍晚之前,处决你,毕竟泽费里诺的心腹都比较聪明,消灭一个少一个,虫皇也安心。”


    卡尔金点头:“就这么干吧,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的我,虫皇以为他秘密处决我就能瞒天过海了吗?不可能的,我的雄父雌父会为我平反。”


    拉尔曼不想浪费时间了,起身走到桌前,拿来那一壶毒酒,打开盖子摇了摇:“安心上路吧阁下,以太星的执行长官将会变成我,你和泽费里诺的苦心也白费,那几十万精兵的兵符不可能成为泽费里诺的,虫皇也不会让他拥兵自重,等你死了,虫皇和雌君重归于好,共同打理帝国事务,你的死毫无价值。”


    卡尔金让他别做梦了:“虫皇想让雌君回心转意?别做梦了,如果换成你主子艾维尔,我相信虫皇勾勾手指,你主子就会像狗一样爬过去,但泽费里诺不会。”


    拉尔曼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一把捏住他的脸颊,雄虫脸颊两边凹陷下去,就是不张嘴。


    拉尔曼强迫他张嘴:“泽费里诺不知好歹,真把自己太当回事,虫皇只是想控制他,还真以为爱他,未来雌君帝后的位置是艾维尔的,他才是虫族天命雌君!”


    卡尔金牙齿咬着嘴唇,都咬出血了,终于被雌虫使用了精神力,掰开了嘴,下颌骨都差点碎了。


    拉尔曼眼神凶残,手上动作粗暴:“喝,喝下去你就解脱了。”


    刺啦——雌虫拿着酒壶的动作僵住,一柄银色的光剑从背后捅来,直直捅穿了雌虫的心脏。


    光剑从后背被拔,血液喷溅,落了雄虫满脸,拉尔曼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鲜血四溢。


    刚要转头,那光剑毫不犹豫地一挥,砍掉了雌虫的脑袋,喷溅的血再次落了卡尔金满脸。


    他在满眼的血红中看着雌虫的身体倒下去,眼睛刺痛,不敢眨眼,直到那银色的光剑砍断他的锁链。


    雄虫穿着军部基地虫兵的军装,没戴面具,一张绝美的面孔掩藏在军帽之下。


    卡尔金瞪大了双眼,雄虫没时间跟他解释,扔给他一套军装:“换上,快点。”


    卡尔金没时间多想,快速当着雄虫的面脱下自己的脏衣服,擦了身上的血,换上了一套虫兵的制服。


    芬恩把光剑收起来,示意他跟上,两只雄虫出了军部大狱,卡尔金出去才知道,大狱的守卫都死相甚惨。


    全是被光剑一剑毙命的,无一例外。


    他咽了咽唾沫,镇定下来,跟在雄虫身后,路过基地指挥大楼,一路朝着基地外走去。


    因为穿的是长官军服,所以路过时,守卫虫兵还会向他俩敬礼,芬恩带着卡尔金出了军部基地,直奔港口。


    港口有他要开往赛雅兰的飞船,他让卡尔金先躲进去,他还要回一趟城里。


    卡尔金胆战心惊地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芬恩脚步微顿:“雌君还在城内没出来。”


    卡尔金让他别去:“你这一去,就坐实了雌君反叛的罪名,你杀了艾维尔家族的3s级别的军雌拉尔曼,别连累他,把你的终端借我使用一下,我给家里报个信。”


    芬恩思考片刻,返回去伸出胳膊,让他拨号:“那雌君怎么办?我随时可以带你逃走,但我们不能把他丢下。”


    卡尔金拨号的手都在发抖:“你放心,他不会有事,虫皇就是为他来的。”


    芬恩心里不痛快:“我就要带他走。”


    卡尔金拨通中央星的亲属号码,他雄父的,一接通他没废话,直奔主题:“虫皇要杀我,我逃出来了,或许回不了中央星了,你们快想办法保命吧,我也只能帮到这里。”


    雄父沉默片刻:“你被发现了?”


    卡尔金回答:“对,会牵连到你们。”


    雄父当机立断:“知道了,你先逃吧,家里没事。”


    卡尔金这才切断联系,关了芬恩的终端,看向雄虫:“你还蛮狠的,我以为你是只傻白甜雄虫。”


    芬恩:“……”


    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手沾鲜血,但泽费里诺给他的任务,他怎么都得完成啊。


    他还是放心不下泽费里诺:“那只军雌死了,不多久就会被发现,这里已然不安全,你会开飞船吗?”


    卡尔金问:“你还要去找雌君?”


    芬恩点头:“我不放心,虫皇诡计多端,不择手段,就是一疯虫,发生了这种事,铁定会想办法对付他。”


    卡尔金叹了口气:“那我等你们,我混出城外去,飞船留给你们,不然到时候你们跑路都没工具。”


    卡尔金下了飞船,指了指城外那片森林:“我在那座山上等你们,能躲一阵子,要是晚上还不见你们出来,我就进城找你们。”


    芬恩让他别来:“你在那儿等我们就行。”


    卡尔金又提醒了一句:“雌君不会跟你逃走的,他在乎以太星的虫民,他要是走了,虫皇会屠城。”


    芬恩:“……”


    卡尔金说:“早上的战争虫就是虫皇放出来的,别小瞧这位丧心病狂的陛下。”


    芬恩问:“我可以杀了他吗?”


    卡尔金一愣:“那你就要做好挑起虫族战争的准备,星际联合军事审判庭不会给你活路。”


    芬恩扒了扒细碎的短发:“那还真是难搞呢,阁下,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既然逃不掉,那只好做点什么出出气的事了。”


    ~


    军雌拉尔曼死在军部大狱,卡尔金不知去向,守卫狱卒死了几十只,无一例外是被光剑穿透。


    虫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什么东西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3S军雌下死手,只有那只在联邦监狱救走泽费里诺的雄虫!


    虫皇气得不行,要泽费里诺说出个所以然:“虐杀军雌!泽费里诺你真的好大胆!”


    泽费里诺坐在军部指挥室里,眼神淡淡地看着他:“陛下老是冤枉我干什么?我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吃饭,逛街,游玩,结束就在军部休息,我完全没机会参与啊。”


    塞塔斯咬着牙怒斥:“你可以打打他出气,为什么非得杀了?我怎么跟艾维尔家族交代!”


    泽费里诺笑容清雅:“看陛下自己了,陛下虐杀军雄都能交代,怎么就没法交代军雌的死亡事故了呢?”


    塞塔斯眼神阴狠地看着他:“你在挑衅我,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长腿交叠,靠在自动椅上,看着自己的手:“我哪里敢,陛下动不动就要杀我全家,杀我的虫民,我哪敢挑衅你啊。”


    塞塔斯咬着后槽牙走到他身边:“你以为我不敢吗?”


    泽费里诺点头:“你敢,说到底都是我这个祸害造成的,陛下不如杀了我,免得老拿这些东西威胁我。”


    塞塔斯抽出腰间枪械,枪口抵住雌虫的脑袋:“要试试吗?”


    泽费里诺挑眉:“试试呗,看看是陛下的光能枪快,还是我的精神力快,当然,陛下要是死在以太城,我也会说是意外身亡的。”


    塞塔斯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泽费里诺!”


    刚要咆哮,后腰就被什么抵住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那么大干什么?你吓到我的雌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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