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塔斯在他不远处站定,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看来离开我之后你并没有多难过,不像我,都为了你瘦了好多。”


    泽费里诺忍着心里涌出的怒意:“你这么玩有意思吗?”


    塞塔斯愣了片刻,走近他,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有意思,我控制不了我的雌君,那总有东西是雌君在意的,你知道的,我虫族的疆域辽阔,不止一颗以太星球,我对雌君的心群星可鉴,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


    泽费里诺:“……”


    塞塔斯表情有些委屈地看着他:“闹够了就回家吧,好不好?你流落在外我也总是担心,想尽办法让你出现,还是因为太想你了,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跟你计较,听你的话,当一个好虫皇,你监督我。”


    泽费里诺:“……”


    塞塔斯声音轻轻的:“我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能妥协一下,你的感情重要,还是虫族万民重要?你知道的,失去你之后,我已经疯了,我连自己死活都无所谓了,我会顾及谁的死活?”


    泽费里诺抿着薄唇没说话,塞塔斯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我也知道失去一次才能让我真的醒悟,我现在真的就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让你掌权,让你参政,让你参加每天的议会。”


    泽费里诺兀自往城内走:“换个地方聊。”


    他不想被周围的虫民围观,大家都在疑惑他俩是谁,那只虫子已经失去意识被几只战机拖回了郊区基地。


    塞塔斯跟在他身后,看着雌君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五味陈杂,他真的在想尽一切办法挽回泽费里诺,都低声下气成这个样子了,他的雌君心怎么就这么硬呢?


    塞塔斯带他去了基地军部会客室,让拉尔曼奉茶,他要和雌君好好聊聊。


    虫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亲自给他倒一杯上好的清茶:“脾气怎么还是那么犟呢,你愿意看着虫族陷入混乱中吗?我俩不该把力气往一块使吗?你知道你和我离婚对虫族的影响多大,各方势力都已经蠢蠢欲动,都在试图瓜分虫族的版块。”


    泽费里诺没有接他递来的茶,黑瞳冷淡寒凉:“这是谁造成的结果?不都是你自作自受吗?就算虫族出现战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没有谋反,我也没有拥兵自重,我现在只是普通的虫民。”


    塞塔斯难得脾气这么好:“是的,我不该对你不好,我道过很多次歉,可你就是不肯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让你对我的诚心有点信任感。”


    泽费里诺摇头:“我俩没有可能了,你对我狠毒,我也对你狠,多年情谊也毁于一旦,就别固执,放过彼此,你做好你的虫皇,那虫族就什么事都没有。”


    塞塔斯放下茶具,抬眼看着雌虫面无表情的脸:“你不跟我回去,我会把虫族挥霍完的,我早就不在意谁活着谁死了,你要是不在乎你的虫民,你就这样对我。”


    泽费里诺对这雄虫真是无语了:“既然当不了那个虫皇,那就把位置让出来,禅位会不会?你不想当虫皇,有的是高级虫当虫皇。”


    塞塔斯笑地轻佻:“你想给虫族换个虫皇,也不是不行,你怀上我的皇嗣,我自然就把皇位让给我儿子,就怕你不愿意,这个方法是最保险的,你要不要试试?”


    泽费里诺真没法跟这煞笔聊下去:“别痴心妄想,如果你一意孤行,那自然有的是办法给虫族换一位有德行的虫皇。”


    塞塔斯啧啧摇头:“我相信你可以,但不知道要死多少虫,你连最保险的方法都不用,你还天天说你爱你的虫民,爱在哪里呢?”


    泽费里诺不想跟他说了,索性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塞塔斯唉声叹气:“我到底多十恶不赦啊,泽费里诺,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那只雄虫?论身份地位,我至高无上,论胸怀谋略,我足智多谋,论长相外貌,我依旧堂堂玉立,而那只雄虫只会躲在阴暗处,他连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都不行,你爱他什么?”


    泽费里诺打断他:“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别说话了。听着烦。”


    塞塔斯:“……”


    好吧,他的雌君不想听他说话,那他就不说,只要不离开,怎么样都行。


    泽费里诺约摸着过会儿拉尔曼就该去解决卡尔金了,他把塞塔斯拖住,给芬恩制造机会。


    卡尔金身份暴露,是不能再在以太星待了,他得给这雄虫想一个好的去处,以后必然是能用到的。


    闭着眼睛想了好多,事情过于繁琐,他的心也不静,乱得很。


    还在想,就听到塞塔斯说:“卡尔金竟然一直是你的心腹,枉我用他这么久,没有怀疑过,如若不是这次来以太星,我还真被他骗了。”


    泽费里诺依旧情绪冷静:“药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卡尔金的家族拥护皇权,我和他关系本就一般,政见也相反,你可以污蔑我谋反,却不能说他对皇室不忠。”


    塞塔斯唇角轻轻一勾:“我知道你巧言善辩,什么都不会承认,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跟我和好,跟我回中央星,我就放过卡尔金一家,不然他的家属虫不知道他被抓,下了大狱,我回去就能把他们全部悄悄杀干净。”


    泽费里诺:“……”


    塞塔斯:“你好好考虑,我给你一点时间,我可以多等你两天,你走了之后,皇宫变得好冷清啊,我去你的寝宫走一走,看不到你的身影,总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泽费里诺哦了声:“那就去死,我不拦你。”


    塞塔斯毫无波动:“我暂时不能死,你都没死,我死什么?下地狱又见不到你,不如活着还能多看你几眼。”


    泽费里诺没回答,等了几分钟,他突然说:“我饿了。”


    塞塔斯一愣:“我请你吃饭?”


    泽费里诺嗯一声:“要吃烹饪料理。”


    塞塔斯喊来军部秘书长,问他哪里有好吃的料理店,他的雌君饿了。


    秘书长恭敬地回答:“城内有一家高级料理店,我带您和雌君过去。”


    塞塔斯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我亲爱的雌君。”


    泽费里诺起身,在前面走了,和塞塔斯去城内吃饭,引开这狗东西。


    拉尔曼如他所料,用膳的时候也没出现陪同,那一定是在大狱里准备对卡尔金下手。


    他表现平静,不急不忙,到了偌大的料理店,进了整洁高雅的包间,点开桌上终端点菜,专挑贵的点。


    塞塔斯让他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只要你开心,我花什么代价都愿意。”


    泽费里诺不爱吃这些料理,没有芬恩做的好吃,他知道芬恩救走卡尔金之后,肯定没法在以太星待了,就看他带卡尔金去哪里。


    他留在这里牵制塞塔斯,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事。


    塞塔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雌君在想什么,他显得沉默,冷淡,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这让塞塔斯心里很不爽:“你好歹多跟我说句话,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我说的你会听吗?让你当一个好虫皇的话,我说了多少遍,你听过吗?”


    雌虫眼中有了戾气:“你把我的话当放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塞塔斯没反驳:“我说了,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让你掌权,让你参与帝国的规划,跟我同起同坐,虫族疆域我甚至可以跟你平分,你跟那只雄虫分手好吗?”


    泽费里诺再次无语,别过了脸:“放过我吧,你真的很烦。”


    塞塔斯神色哀伤:“我长这么大,就对你死缠烂打,我不在乎你跟谁睡过,我也不在乎你肚子里怀谁的虫卵,我只想要你。”


    泽费里诺没回答,让他独自慢慢说。


    说实在的,不爱了之后,看一眼都觉得脏眼睛。


    他以前对这雄虫的滤镜怎么那么厚?


    泽费里诺都想扇自己巴掌,当年他真的什么眼光啊……卡尔金都比这煞笔好太多。


    芬恩说的没错,他眼光真差。


    到头来跟狗屎一样甩不掉,还把自己搞恶心了。


    ~


    拉尔曼带着最后一顿丰盛的料理去大狱看了卡尔金,曾经光彩明朗的雄虫,囚衣上都是干涸的血迹,长发被剪成寸头,完全没有作为军雄时候的意气风发。


    他亲自把有荤有素有酒的料理布到牢狱中破旧的桌上:“吃一口吧阁下,不然我怕你成为饿死鬼上路。”


    卡尔金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雄虫好看的脸已经看不出样子,被动用了私刑。


    在虫族帝国,犯罪的高级军虫,在没有军事审判庭的判决书的情况下,是不能被私自动用刑罚的。


    但皇权高于一切,任何制度都围绕着皇权运转,所以塞塔斯独断专行,想动用就动用,他甚至可以不用通过审判庭,而合法囚禁泽费里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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