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赶紧将查理的聊天记录关了:“不是我干的,是卢西他们,找不到我,就让技术部的兄弟破译了,别在意这些细节。”


    泽费里诺蹙眉:“这很危险,意味着虫族的信息随时会被窃取。”


    芬恩心里发抖:“不敢了,下次我骂他们。”


    泽费里诺无力:“我虫族国防系统这么差吗?老让你们破解。”


    芬恩举手发言:“不是我,雌君。”


    泽费里诺说:“等我掌权了,我得重新加固信息系统,塞塔斯身在高位,不干实事,一整天就想着怎么弄死我。”


    芬恩点头:“我同意你弄死他,不然到时候还跟我抢。”


    芬恩引导他的手指点开菜谱:“我俩现在在看菜谱,不提那些可恶的虫。”


    看完菜谱进厨房,芬恩将食材都准备好,让泽费里诺切菜,笨拙的雌虫,眼看要切到手,芬恩不得不从后把着他的手教。


    泽费里诺的心有点乱,心思完全不在切菜上,雄虫的气息就在他耳侧,他俩这个距离过于暧了昧了。


    芬恩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腰往前拱了一下:“想什么呢?”


    泽费里诺一个不稳,身子往前一倾,芬恩一把将他稳住拉进怀里。


    “……”


    芬恩吐口气:“你刚才在想什么?”


    泽费里诺摇头,白皙的耳尖却慢慢红了。


    芬恩直观地看到雌虫黑发旁皮肤的变化。


    他歪头观察雌虫的神色,好看的脸没什么变化,就是皮肤泛粉,深邃的侧脸轮廓也很清晰。


    芬恩小声问:“在想我?”


    泽费里诺故作镇静:“没有,我想你干什么。”


    芬恩又拱一下腰:“是我这个动作让你想歪了?”


    泽费里诺:“……”


    芬恩深呼吸,一把将他手中的菜刀拿走放在收纳箱里,将他转过来,猛地抱起让他坐在料理台上。


    泽费里诺眼神闪躲,不敢看他,欲盖弥彰地垂下浓密的眼睫:“你干什么?”


    料理台比较高,泽费里诺坐上去,比芬恩稍微高一点。


    芬恩凑近,把他往自己身上抱:“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


    泽费里诺黑瞳低低地看着他,心如擂鼓:“没什么。”


    芬恩不信:“没什么为什么脸红耳朵红,我俩都这关系了,你还遮遮掩掩。”


    泽费里诺就是不说:“还做不做了?”


    芬恩模棱两可地问:“做什么?饭还是爱?”


    泽费里诺:“……”


    芬恩故意逗他:“还是两样都想?泽费里诺,你说你怎么越活越不坦然了,我俩这关系,不该让你越来越放得开,你怎么反着来。”


    雌君难为情地移开视线:“粗俗。”


    芬恩眨眨眼:“你是说我粗俗?”


    泽费里诺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你觉得是就是。”


    芬恩承认:“嗯,你说我粗俗我就粗俗,那雌君回答我,想做哪一个,我都满足你。”


    泽费里诺耳朵根红透:“饭。”


    芬恩哦了声:“可我不想做饭。”


    泽费里诺吐口气,砸他的肩膀:“你能不能正经点?”


    芬恩觉得自己很正经啊:“你说夫夫情侣之间,老是一板一眼,规规矩矩,那还有什么乐趣?我就想对你做点不一样的。”


    泽费里诺眨眨眼,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一双沉冷的黑眸,也遮住了面对雄虫时的慌乱和紧张:“我孕中。”


    他在给自己的胡思乱想找借口,打死都不承认刚才他想了什么。


    真的没救了,自从芬恩醒来,他总频繁想一些有的没的,但芬恩不主动,他也拉不下脸来。


    显得他很没面子。


    他什么时候能改了这种毛病啊。


    芬恩知道他孕中:“没怀稳的时候,自己就往上坐了,现在怀稳了,倒是矜持起来。”


    泽费里诺辩解:“那是因为虫卵前期发育需要雄父的信息素,又不是我……”


    芬恩就是不想放过他:“那现在呢,虫卵不需要信息素了,我亲爱的雌君,是否需要我?”


    泽费里诺不答话,薄唇抿着,被雄虫撩地无地自容。


    芬恩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时不时啄他的唇:“说话,我那个能言善辩的雌君,如今怎么说句话都这么不敞亮?”


    泽费里诺眨眼很频繁,想从料理台下去:“再得寸进尺我就要发脾气了。”


    芬恩把脸递给他:“来,往我脸上扇,我试试疼不疼,你别把我打爽了。”


    泽费里诺服了他:“阁下的癖好属实越来越变态。”


    芬恩看他窘迫的表情,快要乐死了:“哎哟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舍不得打我对不对?”


    泽费里诺对洛菲斯下手没轻没重,说扇就扇,扇完又心疼他的芬恩阁下的脸。


    确实对芬恩下不去手,只得捏捏雄虫脸颊上的肉:“放我下去,照你这么教,我什么时候能学会?”


    芬恩说:“那就不学了,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泽费里诺看着他亮晶晶的蓝瞳,微微低身抱住他:“好。”


    他其实也不是很愿意学,就是怕芬恩突然又不见了,他又不爱喝营养剂,还得挨饿。


    如果芬恩一直在,愿意为他下厨,他自然是懒得学,做饭很麻烦。


    芬恩将他整个抱起往卧室走:“那就不学了,做什么饭,不如跟我做点小爱。”


    泽费里诺:“……”真粗俗,可是他好喜欢。


    ~


    白天做这种事让雌虫不适应,可是又好有感觉,能清晰看到雄虫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从未认真观察过芬恩,一般不是在黑暗里就是光线较弱。


    这次在白天,他能清晰看到雄虫表情和皮肤的变化,也能看到合尾的一隅。


    窗帘大开着,窗户也没关,冷风吹进来。


    他们在十层楼,窗户对面是山川树木,隔着一条宽阔的河流,这里是以太城城边界。


    泽费里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放浪形骸,他帝国雌君的端庄和优雅荡然无存。


    只想变成普通的雌虫,和雄虫无止境地纠缠下去,如果帝国安定,他和雄虫只是普通的夫夫多好。


    那样就可以拥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直到彼此都走不动路,夕阳落幕,黄土掩埋。


    可他知道那不可能,属于他的幸福是短暂的,他的雄虫芬恩阁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他不想端着了,也不想再摆出自己帝国雌君的架子,他想在芬恩怀里当一只普通的雌虫。


    于是他开始放开心中的拘谨,沉溺于雄虫给的温柔,尽情打开心扉,身体。


    “芬恩。”


    “我在。”


    “别再离开了好不好?”


    他用力抱住雄虫宽阔的双肩,近乎乞求的语气。


    “我真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陪我走这段路好不好?”


    芬恩听到他有些哀痛带着乞求的语气,完全愣住了。


    他总觉得自己对泽费里诺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宇宙缺了谁都会转。


    泽费里诺失去一只雄虫就像鱼儿失去自行车,毫无影响才对,只是一时的陪伴罢了。


    可今天泽费里诺却跟他说,受不了没有他的日子。


    他还在发愣,忽觉肩上冰凉。


    泽费里诺在哭。


    这种时候他竟然在哭。


    芬恩的心都要碎了,简短的几句话,却像用钝刀把他的心一寸寸剖开了。


    芬恩心疼地抱紧他,拍着他微微起伏的背:“不离开不离开,刀山火海都陪你,你别哭,你哭地我很难受。”


    泽费里诺抽抽鼻子:“嗯,没哭,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听我的。”


    第60章


    芬恩是真看不得泽费里诺掉眼泪,感觉天都要塌了,谁都能哭,就是泽费里诺不能哭。


    他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的精神世界全由你撑着,在我心里你是坚韧不拔、坚不可摧的,哪怕整个星际都爆炸了,你泽费里诺也不能皱一下眉头,你一哭我觉得整个宇宙都完了。”


    泽费里诺确实很少掉眼泪,可认识芬恩这段日子,他掉眼泪的次数确实频繁,他就是觉得失而复得不容易,才变得如此感性。


    他低沉悦耳的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愿意掉眼泪,很无能很懦弱,可是我不想再让你消失了,你一消失,我觉得挺可怕的。”


    芬恩抱着他的背轻轻地拍着:“还说我恋爱脑,其实你也挺恋爱脑的,不对,你一直都很恋爱脑,为了虫皇放弃所有,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现在又为我这样,哪里看起来像聪明的雌虫。”


    泽费里诺额头抵在他宽厚的肩上:“那你还会让我输吗?”


    那芬恩肯定舍不得让他输:“我是不愿意让你输的,但我想告诉你,泽费里诺,无论何时不要把对方看得比你自己重要,虫族这么大的疆域,整个帝国都得仰仗你,你要是为了一只雄虫要死不活的,那肯定让你的民众失望,所以未来不管有没有我,你都不能颓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