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里诺沉默了,雄虫的这话让他又心梗了,他走的这条路确实不太平,也不好走,如果芬恩一直陪着他,他倒是觉得没那么可怕。
可这雄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完全没有定数。
芬恩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抚着他的长发安慰:“你没发现我这次比上次清醒的快吗?没够一个月,这才十几天,所以我觉得我活着的可能性很大,你不要那么悲观行不行?”
泽费里诺不是悲观的雌虫,但他希望芬恩一直在身边:“你能不能代替洛菲斯成为主要虫格,我不想看到他。”
芬恩觉得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他死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泽费里诺想了想:“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有办法阻止另一个虫格醒来。”
芬恩想笑:“那洛菲斯其实也挺惨的,我才是该消失的那个,这原本就是他的身体。”
泽费里诺才不管那些:“我只想要你,所以我也只想把你留下来,现在就去看医生。”
做到一半,都还没解决呢,泽费里诺放开他,自己就离开了雄虫尾勾,开始穿衣服。
芬恩看着自己刚从雌虫孕腔里出来的三条一米多长的尾勾陷入了沉默:“……”
泽费里诺催促他,完全没把他的三条尾勾放在眼里:“快点,别磨叽。”
芬恩让他看着自己:“你好歹让我结束了再去,我还没好。”
泽费里诺才不管他好不好,将衣服扔到他头上:“快点穿,看完病回来再继续。”
芬恩:“……”
哪有这样的雌虫,泽费里诺真的离谱。
于是悲催的雄虫,只得艰难地将尾勾收好,穿好衣服,还直挺挺的,跟着裹严实的雌君出门看病。
泽费里诺雷厉风行,干什么都不拖沓,芬恩都不知道他难不难受,反正自己挺难受的,走在路上都十分不对劲,还好穿的衣服比较厚。
又来到城内心理病诊所,挂了号,见了那位医生。
医生看一眼戴着口罩的雌虫,再看一眼戴着面具的雄虫,明显不太高兴:“上次来看,阁下连我的建议都不听就走了,怎么又来了?”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上次那个虫格消失了,我需要的虫格出现,我希望医生想办法让他成为主虫格。”
那医生看了看芬恩,又问了同样的问题:“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第二虫格的?”
芬恩实话实说:“几个月前。”
医生说:“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占据了主虫格的身体。”
芬恩想了想:“那得大半年前说起吧,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另外一个虫格,但我知道我不是主虫格。”
芬恩是穿越来的,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主虫格。
一体双魂,交错出现。
医生不确定地问泽费里诺:“你想要他一直存在?另外一个虫格消失?”
泽费里诺点头:“有什么治疗方法都用上,我有的是钱。”
一听有钱,这事就好办了:“抹杀主虫格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具身体不死,主虫格一般不会消失,先吃药吧,抑制另一个虫格出现。”
泽费里诺问他:“不能做点什么手术之类的?”
医生摇头:“除非这具身体死了,不然还是无法抹杀主虫格,你放心,我开的药都很权威,可以抑制主虫格的出现,按时吃药,按时复诊。”
医生开了药方子之后就去拿药了,芬恩看着坐在那边的泽费里诺,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拿了几盒药,花了雌君两百多万虫币,芬恩震惊不已:“抢劫都没这卖药来钱快吧?”
泽费里诺让他别担心花钱:“对你有帮助就行,你先吃着,要是没作用,我就去把他的诊所砸了。”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无理取闹了:“我亲爱的漂亮雌君,你不能因自己的私事而祸害别的虫,不能不讲理。”
泽费里诺才不管:“要是卖假药卖到我头上,我得让他知道什么是王法。”
芬恩其实觉得没必要:“该存在就会存在,不该存在怎么强求都没用,你过于偏执。”
泽费里诺不否认自己偏执:“我若有心弃你,早就弃了,何苦花这么多代价寻你。”
芬恩跟上他的脚步,心里甜滋滋的:“或许,来一趟这个星际世界,你是唯一能证明我存在过的证据,你对我太好了。”
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两只虫,芬恩是死是活都该对泽费里诺没有影响,可现在没了芬恩,对泽费里诺而言好像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芬恩心想,爱情的力量可真厉害,让两只毫无关系的虫都因为爱情相互思念对方。
他觉得泽费里诺对他太好了,可泽费里诺却情绪平平:“哦,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那是谁以前总说我对他不好。”
芬恩几步跑上去牵住他的手,枕在他肩上往前走:“那是以前,那会儿你没和虫皇离婚,我觉得自己多余,你也不给我希望,我当然说你对我不好。现在你说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今晚给你五条尾勾好不好?我只能幻化出五条,全给你。”
泽费里诺捏疼他的手:“大街上呢,胡说什么,口无遮拦。”
芬恩就笑:“脸皮薄的雌君,没事,我脸皮厚。”
反正没有虫认识他俩,只能看到两个身姿挺拔的高级虫牵着手,走过了街道。
走路回去,手牵了一路,身上都有了汗,一到家泽费里诺就盯着芬恩吃药。
芬恩只得吃,那可是花费他家雌君好多钱买来的,多难吃他都吃。
泽费里诺现在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几盒药上,希望有用吧。
芬恩回来了,泽费里诺心情好了,也有心情处理要务,各星球探子发来的情报,堆满了终端邮箱。
虫皇微服私访到达以太星,以太星所有的官员都去迎接,先去看了战争虫。
塞塔斯之所以来以太星是觉得不对劲,战争虫出问题,凭靠卡尔金和那些军雌肯定无法安抚,虫母精神识海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暴走紊乱,他亲自去虫族母巢耗费大量精神力才稳住。
虫皇塞塔斯是最厉害的治愈系精神力,只要不被雌虫绑定,他的精神力能治愈每一只雌虫。
可以太星的战争虫最先趋于平静,他隐约觉得泽费里诺在以太星。
他从未怀疑过卡尔金,卡尔金的家族也是皇权的拥护者,和加西亚家族是死对头,卡尔金不可能会帮泽费里诺吧?
也不一定,军校的时候,卡尔金对泽费里诺的关注并没少,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因为敌对的关系,但越想越不对劲。
看过了那些战争虫之后,虫皇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战争虫都发生了这种事,只有以太星的最先稳定,阁下是用了什么方法?”
卡尔金实话实说:“在他们暴走初期,我就用了大量的精神力稳固剂,这才没让他们失控。”
塞塔斯问:“可有雌君的下落?”
卡尔金明知故问:“雌君不是跟着公爵他们去了归属星球?”
塞塔斯摇头:“没有,他也不在星海赛雅兰,我找过了。”
卡尔金问:“陛下和雌君不是离婚了吗?”
塞塔斯冷笑了一声:“他单方面宣布的离婚吗?审判庭都没给他出具离婚证明,他拿什么跟我离婚?”
卡尔金:“……”
塞塔斯觉得泽费里诺挺好笑的:“就拿着有我手印的几张协议?我没宣布离婚,谁跟再跟他结婚,除非不要命了,整个帝国谁不知道,我打不过泽费里诺,他威胁我弄一张证明不是很容易吗?”
卡尔金脸色微黑:“那陛下您还说雌君要谋反。”
塞塔斯说:“那是让他出来澄清的手段罢了,我找不到他,总得想办法让他出来见我。”
卡尔金:“……”
塞塔斯叹口气:“还真想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没觉得他对我这么重要。”
甚至给泽费里诺留了一丝余地,都没揭穿那肚子里的虫卵不是他的,真的想不明白,那雌虫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
快二十年的情谊说不要就不要了,哪怕当不成夫夫,也没必要闹得这样难看。
还有那只雄虫,他势必杀之而后快,只是那只雄虫和赛雅兰星盗有什么关系,他还没查出来。
看过了战争虫,塞塔斯让卡尔金把官员遣散了,不需要多少虫陪同,他要去城内走走,看看以太城战后恢复怎么样。
~
芬恩带着泽费里诺出去买菜,正在以太城最大的农贸市场穿梭,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蔬菜都是受过辐射触发基因变异的,这个星际早已和地球时代不一样了,这些蔬菜虽然变异但对虫体的影响不大。
芬恩两手拿起一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西红柿,问泽费里诺:“够你吃几天?”
泽费里诺黑瞳淡淡:“好几天。”
芬恩觉得买菜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什么奇形怪状的蔬菜都能见到,不仅如此,还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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