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金明白:“他还特意派了监军来了以太星,十分嚣张。”


    泽费里诺说:“你多小心。”


    芬恩站在门外,动用精神力,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虫族的局势确实危险,一旦战争爆发,到处都得遭殃。


    塞塔斯失去了他的雌君,彻底疯了。


    可这件事本身不是虫皇的错吗?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芬恩还是低估了虫皇的阴暗和可怕。


    塞塔斯一日不死,泽费里诺一日不得安宁。


    昔日夫夫,如今反目成仇。


    虫皇想把泽费里诺逼到绝境。


    雌君和大家的聚会并不频繁,只有帝国有新动向之后,他才会把大家聚在一起。


    他的那些心腹都混在平民虫当中,奥维将军本来解甲归田,可听闻泽费里诺背腹受敌,他又放弃了安稳,追随雌君。


    芬恩心疼雌君的遭遇,等他散会回房,其他虫也散了。


    一进门,芬恩拿过他递来的军装厚外套和军帽,仔细挂起来。


    泽费里诺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坐在了沙发上。


    芬恩给他倒杯水端过去,顺势蹲在他身边捶腿:“虫皇不顾虫民的安危,改造战争虫,给虫族多了一个隐患。”


    泽费里诺低垂浓密眼睫,看着他:“你又知道了。”


    芬恩看着他眨眨眼:“星际局势,没有我不知道的,因为虫族要乱起来,人族和兽族都关闭了你们虫族对外贸易的通道,也就是说一旦打起来,你们无法获得外界的援助。”


    泽费里诺手指轻轻地戳芬恩的额头:“不愧是星盗团的二当家呢,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来虫族,查理和卢西是不是很生气?”


    芬恩仰头让他戳脑袋:“生气有什么用,我就是老婆奴,老婆在哪里我就得在哪里,他让我半个月就回,半个月哪够啊。”


    他顺势枕在泽费里诺腿上:“一辈子都不够的,我不回去了。”


    泽费里诺哑然失笑:“阁下会不会太恋爱脑?”


    芬恩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恋爱脑就恋爱脑吧,谁让你魅力这么大。”


    泽费里诺叹一声气,伸手抚摸雄虫细碎的短发:“都怪我,让你跟着我提心吊胆,如果我没和虫皇离婚,和他和好,他也不会丧心病狂成这个样子。”


    芬恩猛猛摇头:“不是你的错,就算你跟他和好,他还是会找理由发动战争,除去你的势力,你早点跟他闹掰是好事,看清他的嘴脸。”


    泽费里诺的指尖从雄虫鬓角划过:“早看清了,就是没想到他会改造战争虫,这些虫子连着虫母的精神力,一旦出事,虫母必死。”


    芬恩问:“那虫母就不能拒绝绑定吗?”


    泽费里诺解释:“这些战争虫都是虫母生的,无法解绑,虫族不能没有虫母。”


    芬恩有点好奇了:“虫母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泽费里诺点头:“见过,很漂亮。”


    芬恩好奇地抬眼看他:“有你漂亮吗?”


    泽费里诺依旧点头:“特别漂亮,不过虫母的雄虫很多,他的任务就是生孩子,除此之外没有其它。”


    芬恩:“……”


    那不就是生育机器?


    芬恩有些不适:“他不会反抗吗?”


    泽费里诺回答:“反抗不了,他的肚子一直都是鼓着的,从来都不会休息,孕期都得安抚雄虫,一次十个八个雄虫围着他,他能干什么?”


    芬恩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我去,虫母不会因此抑郁吗?这也太变态了。”


    泽费里诺也无力:“因为有虫母母液的作用,所以虫母见到雄虫只会渴望,虫族母巢将他和雄虫联系在一起,没有自由。”


    芬恩问:“那如果虫母死了怎么办?”


    泽费里诺回答:“那就改造其他雌虫成为虫母,要年轻且精神力很强的雌虫,虫母的存在就是为了战争,帝国很多重要岗位的3S精神力军雌都是他生的。”


    芬恩突然窜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也就是说,在这样的虫族里,其实你的体质最适合当虫母?”


    泽费里诺有力的纤长手指揪住他的耳朵:“你那么想看我变成虫母?到时候,你抢得过那些雄虫?”


    芬恩吃痛:“没有没有,老婆饶命,就算你变成虫母,也只能是我的虫母,不过我觉得虫母压根没必要存在啊,虫族和平安定了,哪里需要那么多战争虫。”


    泽费里诺语气悠长:“虫母的存在不是为了虫族的战争,是为了对抗人族和兽族,人族发展比我们快,兽族的力量比我们强大,如果没有虫母来生育战争虫,那虫族的处境很危险。”


    芬恩痛恨战争,心下无奈:“我就想安稳地跟你过日子,和你一起养我们的虫宝宝,怎么就这么难呢?”


    泽费里诺黑瞳温柔地看着他:“会有那么一天,我俩牵着他的小手,走在帝国平和的小路上,听着他叫雄父和雌父,前提是,你一直在,一直在。”


    第58章


    泽费里诺的话让芬恩感觉到痛心,好像真的很怕芬恩哪天真的消失了。


    芬恩自己也没什么把握,消失的这一个月他没有意识,醒来后失忆的恐惧让他头皮发麻。


    因为他没有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球时代,也没有参与“洛菲斯”的生活,就好像消亡了一般。


    他比泽费里诺更害怕消失,他刚苦尽甘来和心爱的雌虫在一起,不能这么剥夺他的幸福。


    只要清醒一秒,他就会用尽全力去爱泽费里诺,毫无保留。


    他爸说过:“一个合格的男人,是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落泪的。”


    所以他妈妈二十多岁嫁给他爸,快五十岁了连个面条都不会煮,都是他爸惯出来的。


    他作为独生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人生第一课就是被亲爸教育如何去呵护母亲。


    当然他的母亲是幸运的,遇上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泽费里诺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不幸是因为他有一段不美好的婚姻,充满算计和勾心斗角,到头来反目成仇,支离破碎。


    幸运是因为他遇上了和虫族理念不同的地球人类男人的灵魂,哪怕在一只雄虫的躯壳里,泽费里诺也遇到了和他能同频共鸣的雄虫。


    这就使得雌虫对待这段感情比对待第一段感情要小心翼翼,他试着改变自己的脾气和生活习惯,希望能和雄虫同频共振。


    但他发现雄虫压根不需要他的改变和迁就,各种细节行为都在诠释一件事。


    泽费里诺只需要做泽费里诺,不需要为谁去改变。


    这和雄虫“洛菲斯”完全不一样,在赛雅兰的那段时间,雄虫“洛菲斯”让他变得自己不像自己,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改变很多才能让雄虫变回来。


    如今发现根本不用,芬恩不会嫌他脾气古怪,更不会觉得他喜怒无常,不开心了会哄,生气了会哄,闹点小脾气会温言细语地关心,直到他说出心中的不满。


    泽费里诺觉得自己这个样子,雄虫肯定会很累吧,他还是决定让自己改变一点,起码不要什么都憋着,有话就直接告诉雄虫。


    芬恩从不跟他置气,这让他很疑惑,他问过芬恩:“我这个样子你一点都不生气吗?我有时候很无理取闹。”


    芬恩听到他说这些话有些震惊:“啊,你竟然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当雌君的时候,你可从来不会意识到。”


    泽费里诺眼神沉冷,不满地看着雄虫戏谑的蓝瞳:“你在内涵我。”


    芬恩觉得好笑,这个时候他会把泽费里诺抱在怀里:“没有,就是觉得你真的改变了很多,其实我觉得你不用刻意去改变,做自己就好,不用去迁就谁,爱你的不管怎么样都会爱你,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你就算天天揍我我都觉得你在跟我调情。”


    泽费里诺:“……”


    芬恩语气轻快:“不过呢,我知道你不会揍我,偶尔发点小脾气,我都可以忍受,毕竟你怀孕,不找点理由冲我发泄,我都觉得你心理出问题。”


    雄虫伸手摸上他腹肌清晰却隆起的小腹:“长这么好看,脾气再好还了得,那岂不是谁都能得到你,我就宠着你,让谁都受不了你,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泽费里诺被他的谬论逗笑,但表情还是绷着:“得亏我认识阁下的时候,你还是亚雌,不然都不知道要勾引多少雌虫,就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活了。”


    芬恩觉得不对:“我性格是比较随和,但也不是谁都能听我说好话,我可以和朋友相处愉快,和父母插科打诨,却也不会随口就对哪个异性说这么多情话,你是唯一的。”


    泽费里诺不信:“以我的了解,你在你的原生家庭不受宠,因为是亚雌,所以家里不把你当回事,但按照你这个性格,我觉得不该这样惨。”


    芬恩轻轻捏一下他高挺的鼻梁:“跟你说了,洛菲斯是洛菲斯,我是我,你说的那是洛菲斯,在原生家庭得不到爱和重视的亚雌,终于发育成雄虫,扬眉吐气,在你身上找优越感,这一点我很生气,下次他要是出来,你替我多揍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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